吕二妹的建议到底是没过池意婉这关。
她和吕美珍也半点不气馁。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就每餐多吃点好啦。
吕二妹下了功夫。
本来在学校里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她一反常态地活跃起来。
她成绩好,借着给人抄作业的方式,很快就和校园里消息最灵通的一伙人混熟了。
她本想着循序渐进,慢慢问有没有人家里和东兴楼打过交道。
只是,运气眷顾,她只是和最近走得近的几个小姐妹提起这事,就得到了消息。
“阿珠,我家里就一直在给东兴楼供海鲜啊。你是不是想去东兴楼打工啊?我可以帮你啊?”
新认识的小姐妹热情地说。
吕二妹眨眨眼。
竟然还有打入内部的机会?
那她要不去试试?
她看向小姐妹,心里激烈斗争,最后想起大姐说的话:
“我们东家就是在南广什么管理学校毕业的,听说也是个中专,你努努力和东家当校友,我就有理由带你也进望海楼啦。”
大姐殷殷期盼,她不敢辜负。
吕二妹不得不艰难地拒绝:“等到寒假,我就去做小时工。”
“好啊!我们还能一起去!”
吕二妹脸上堆笑:
“那你还知道他们什么事情?我想提前了解下……”
“池老板,池老板,我打听到了!”
吕美珍挥着纸条冲进后厨,喊得声音震天响。
正在剁鱼头的小工差点斩到自己的手。
“好啦好啦,悄声些啦。”
池意婉赶紧拉着她出了后厨。
她将吕美珍拉到后院,才问道:
“你都打听到了些什么?”
昨天吕美珍兴致勃勃地过来找她,她以为是有消息了。
没曾想,吕美珍说的是她晚上回家去看到了贺少在门口等她。
讲得那叫一个生动,听得旁边的徐明丽和刘颖都忍不住一个劲笑,笑她们的东家池意婉的桃花运好劲。
池意婉这次可不敢让她再在大家面前胡言乱语。
但吕美珍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我打听到给东兴楼供货的就是这家——”
吕美珍掏出名片,指着上面的名字说。
“舟仔水产。”
真是正经事。
池意婉凑过去看了眼,纠正她道:“是艇仔水产啦,阿珍姐。”
“都一样啦。”
吕美珍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她说的的确没错。
不过不管是舟仔还是艇仔,这家水产公司总算是水落石出了。
池意婉没想到,吕美珍的动作这样快。
一周前才和她说好打听消息的事情,这就有了回音。
她以前倒是没看出来吕美珍有做情报工作的天赋啊。
她和吕美珍两人理顺了这段时间的“加班费”。
吕美珍清点着这份“加班费”心里的满足都快要溢出来。
池意婉点点艇仔水产的名片,问道:
“如果可以,能否再打听更多的消息?”
吕美珍连连点头。
“辛苦你弄清下,他们是不是签的和我们与润发类似的合同?以及……东兴楼是不是真的想要做现做海鲜的生意。”
池意婉并不指望吕美珍一次就能了解全部情况,这些是她后续想让吕美珍去打听的消息。
毕竟,吕美珍上回都来问她是不是可以掐断东兴楼供货的水产公司的渠道了,应该可以知道更多消息的吧。
池意婉也没有全部都押宝在吕美珍身上。
她心中有下一步的打算,想要让人去东兴楼看看……
然而,吕美珍直接点点头:“就这点事嘛,我都已经打听清楚啦。不用老板你再给钱。”
池意婉眨眨眼。
她都怀疑自己方才是幻听。
但吕美珍叭叭地就讲自己打听来的事情:
“我都去问过这个老板啦。名片都是他给我的。他说东兴楼是眼热我们望海楼生意好嘛。他们最近也不是很景气,难得有条出路,赶紧要抓住。他还奇怪呢,说是东兴楼的广告都打在报纸上了,我居然都不知道。老板,你说谁没事看报纸啊!看得人眼晕晕。”
“我还不知道东兴楼有不景气的时候。”
池意婉冷笑着说。
吕美珍停下来,看着池意婉不明所以地问道:“这东兴楼生意很好吗?”
池意婉愣了下。
吕美珍挠挠头:“我都没听过这个酒楼。”
池意婉恍然。
以吕美珍的情况的确很难了解到东兴楼。
她简单地向吕美珍解释道:“整个南广最好的酒楼就是东兴楼。”
吕美珍瞪大眼睛,反应过来。
东兴楼就是希望能借鉴其他成功酒楼的案例,把客人虹吸到它自己那儿去。
至于没了客人之后的其他酒楼下场会怎样,他们可一点也不在意。
吕美珍恨恨地咬咬牙,痛骂东兴楼。
她嘴巴不带停的,一连串对东兴楼的咒骂脱口成章,有些骂人的俚语池意婉都没听过。
池意婉翻译过来,只有一个要旨:东兴楼不要脸。
在她的骂声中,池意婉却意料之外地平静下来。
她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这门生意?”
吕美珍跺跺脚,不太愉快地说:“他们两边都说好啦,下周就开始。”
“那还有时间。”
池意婉呼出一口气,她拍拍吕美珍的肩膀。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先。”
望海楼会有机会的。
望海楼会有出路的。
池意婉坚信。
贺潮生很守规矩。
挤不进望海楼,他也不着急。
他每晚但凡有空,都会在晚市结束之后才会过来碰碰运气。
每次过来的时候,必然带着一束花。
可惜,这连着几日,都没能看到骑着单车从望海楼出来的池意婉。
她这段时间只怕都忙得很,都宿在望海楼里。
贺潮生垂下眼,看向自己手中的花束。
今天他带来的是一束巴卡拉玫瑰。
玫瑰的花瓣呈现丝绒般的暗红色。
卖花的人再三和他强调这种玫瑰的稀缺性:每一朵都是千里迢迢从荷兰漂洋过海而来、经港城转运的进口货。
不过再金贵的花,交到他手里,从来都没被怜惜过。
他捧着的花还从来没见过他心上人的面。
今日,他也做好了要吃闭门羹的打算。
门却意料之外地打开着。
灯光从门扉里透出来,拉长了他的影子。
贺潮生看见敞开的望海楼的大门,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车的方向,斟酌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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