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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小说:

当家主母要和离

作者:

一斛铢

分类:

古典言情

清酌在那人走后,忽然问上一句,“姑娘,太傅有堂妹吗?”

“有没有重要吗。”陆语棠扫了她一眼,抻平袖口细微褶痕,“待会儿进去,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婢子晓得。”

陆语棠刚出现薛府大门外,一道明媚得堪比春日迎春花的鹅黄身影就朝她扑了过来,抱着她胳膊,尾音拉长撒着娇,“棠姨终于你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担心你不会来了。”

“棠姨答应你的事,又怎会忘记。”陆语棠从清酌怀里接过一捧沾露梅花枝,“棠姨来你家做客,想着送你金玉俗气,字画风雅太过,见园里的梅花开得正艳,只能赠你一场衣袖沾香。”

薛寄雪抱着梅枝笑颜如花,“还是棠姨懂我,哪像我母亲只会送金银,俗得很。”

“每个人喜好不同,或许对你母亲来说,金银就是最重要的。”陆语棠进来时,眉间泛起忧愁,难掩担忧道,“你请我来家里做客,你母亲答应了吗?”

“母亲她又不在家,再说爹爹都答应了,就算她回来了反对也没用。”薛寄雪牵着她的手往府里走,“棠姨,我和爹爹给你安排了院子,你看下喜不喜欢。”

“只要是雪儿安排的,棠姨都喜欢。”

明栀只是吃了两顿野菜糊糊配野菜馍馍,就感觉舌尖上有股挥之不去的苦味,再吃下去感觉自己打个嗝都是野菜味。

年少时不求色香味俱全,只求能填饱肚子就行,养尊处优十几年,倒是先养刁了嘴。

冬季的白天虽来得迟,走得早,一条路再长,也远没有从天亮晃到天黑还没回来。

难不成是出了事?

满心不安的明栀无视着从胸腔不断上涌至喉间的恶心,手撑在床边,咬牙就要往门边走去。

脚刚沾地,一阵眩晕感铺天盖地涌来致使眼前阵阵发黑,一股恶心的酸水直涌到嘴边,难受得要将最近吃的东西,喝的水都尽数吐了个干净。

不行,她绝对不能吐。

“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半路拉车的驴拉虚脱了,我只能走回来。”裹挟着满身寒气的苏清彦在天光黯淡的最后一刻,拎着个油纸包进来,“我把你给的镯子当了,还给你买了包子,就是凉了。”

不打算为难自己的明栀重新躺回床上,此番虚得连说话的声都有气无力,“当了多少?”

苏清彦伸出两根手指头,“二两。”

明栀悠悠来了句,“镯子买的时候花了五两。”

“什么!五两!”那岂不是说,他生生亏了三两吗,这对苏清彦来说,简直和要了他命没区别。

要不是现在太晚了,他定要去找那当铺老板,逼他把剩下三两银子给吐出来。

要知道那可是整整三两银子,省吃俭用够他花一年了。

明栀压下快要涌至喉间的恶心,手撑着床缓缓坐起身,不知是难受还是冷的,脸色白得堪比糊墙白灰,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面白唇红乌发,活像专挖人心肝吃的山野精怪。

“你今日可有见到我堂兄。”若是遇到了,最迟明日就会派人来接她回家,只盼她不在府里的这几日,没发生什么事才好。

还在心疼丢了三两的苏清彦摇头,“我没有见到薛太傅,但我见到薛夫人了,果真如我所想的一样,是个秀外慧中,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

捏着包子的明栀愕然地松开手,若是没有记错,她才应该是薛夫人。

那另一个薛夫人是谁?

顾不上捡起包子吃的明栀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不说那位冒出来的薛夫人。还有五天就到分发下人工钱,和商铺庄子管事对账的日子,她必须得要尽快回家

闭上眼,压了压胸腔中翻涌的恶心,“明日,可否找个板车送我进城。”

苏清彦拉长着脸,手扶住额悠悠长叹,“村里仅有一头驴。”

那头驴还在今天拉肚子。

明栀因着那个“薛夫人”一夜未睡,在天一亮,无视着胸腔里尚未散去的恶心,头晕,扶着墙一步步往外走。

睡在隔壁的苏清彦听到动静走过来,打了个哈欠,“夫人,你堂嫂定然将你在这里的事和你堂兄说了,说不定今天就会过来接你。”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就你现在的情况,别说回京,就连出村都够呛。”他还等着救命之恩一百两,自然要对她格外上心。

他的话虽糙又难听,却是实打实的实话。

苏清彦见她听进去了,转身往厨房走,“我把昨天买的馒头热一下,你就算不饿多少也吃点。”

明栀只能重新躺回床上,前面强行起来,导致脑中的眩晕,胸腔拥挤不断往上的作呕感越发明显,就连躺下都平复不了多久。

仿佛只有偏过头,将胆汁连同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才会好受些。

对苏清彦端来的暄软馒头,亦是没有半分胃口。

只是今日从昨日一样,从天亮等到天黑,村口都没有等来第二个外人。

“或许今天有事在忙,说不定明天就来了。”苏清彦只能如此安慰,毕竟他看着那位薛夫人不像是骗子。

第二天也没有来的时候,屁股下长倒刺的苏清彦干巴巴道:“我们村远,估计想找到大牛村有一段距离。”

或许并不是村子远近,是根本没有人想过要来找她。

她的消失对他们来说,大抵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明栀想到那天看见的场景,心脏像被只无形大手给攥得又酸又胀又痛。

“明日,你送我进城。”与其等他什么时候有空来接她,倒不如自己回去。

“夫人,大雪封了路,村里没驴了。”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明栀看出他为生计所累,既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叫麻烦,“只要你平安送我回家,除了救命之恩一千两,我再额外给你一百两作为道谢。”

听到天降一千一百两的苏清彦呼吸急促,先重重拧了自己一下。

感觉到疼后,立马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站起来,长臂平行伸出作揖,弯下腰对她行了重重一礼,“在下知道哪里有条小路,定能成功护送夫人回京。”

山上气温偏低,山顶已是白雪皑皑压青松,长安城里的冬日第一场雪仍迟迟未来。

“人还没回来吗?”薛鹤辞看着手边早已凉透了的茶,心生烦躁得连公文都看不下。

就算她再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如今累得全府上下她就满意了。

云启摇头,“属下将庄子商铺城里的酒楼都探查过一遍,并没有看见夫人的身影。大人,属下怀疑,夫人可能………”

“薛大哥,我能进来吗?”陆语棠的声音于门外响起,正好遮住了云启下半句话。

薛鹤辞正要让她离开,就听到她说,“薛大哥,我今日过来的时候,在府外遇到一个人。”

“进来。”

行走间袅婷如拂花照柳的陆语棠,端着亲手做的桂圆红枣汤刚进来,听到他问是谁。

把桂圆红枣汤放下后,摇头,“我不认识,不过那人自称是薛大哥堂兄,但那人最多不到二十来岁。”

“我竟不知自己何时多了个那么年轻的堂兄。”薛鹤辞身体后仰靠上椅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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