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来找她，似乎情理之中，但又在意料之外。
去年，俩人不再合作以后，韩丽娟就没有再遇见过刘婶，最近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年后回来，姜美凤说刘婶那边的作坊工人出来找工作。
韩丽娟大概猜到她们是为什么而来，但她没想到这俩人来的这么快。
俩人甚至不是空手来的，手里都拎着东西。
这个院子好几户人家，韩丽娟也不好让俩人在门口久站，请进了屋。
老头老太太看来人了，端着包子去隔壁姜美凤家串门去。
“过年回家了吗？家里都好吧。”刘婶寒暄到。将拎来的水果，糕点，罐头放在还没撤下去的饭桌上。
“都挺好。”韩丽娟点头。
“这一晃，有小半年没见了，娟子看着比去年白了哈。”郑大娘打量韩丽娟，转头对刘婶说。
“是，发型也比去年的精神好看。”
俩人一唱一和。
“嗯，不赶海后，白回来一些。”想了想，韩丽娟还是接了话。
总归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相识一场，今天刘婶她们有困难找到她，在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下，她可以帮着想想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你说娟子现在多厉害，去年还一个车间呢，现在都三个车间了，手里管着好几十号人。”刘婶又接着夸。
韩丽娟笑了笑。
说起来，她急速把车间从一个开到三个的原因，就是当初刘婶不跟她合作，导致她不能如期完成订单。
听了刘婶的话，郑大娘赶紧碰了碰刘婶胳膊。
都是前后村，当初韩丽娟一夜之间找到一个车间的人这件事，郑大娘跟刘婶她们也都听说了，这老刘，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呀，你看我，娟子，当初那事，是我做的不地道。”刘婶也反应过来，赶紧接着说些好听的。“幸亏没给你带来太大的损失，不然我今天就真的没脸过来了。”
郑大娘在一旁听得想跺脚，这个老刘，到底会不会说话。
“娟子，我们也不跟你绕圈子，今天来，是有事想找你帮忙，年后我们这货就卖不动了，原来的几家饭店，现在要么不用我们的货，要么让我们降价，现在，我们这活，怕是干了今天没明天，想着你这里卖的好，能不能帮我们卖卖。”
郑大娘接过话，她不能让老刘一直绕圈子了。
“对对对。”刘婶点头。
谁能想到，年前好好的，甚至可以说的上红火的生意，就过了个年，啪嗒一下子，一落千丈。
不知道哪里忽然冒出来这么多作坊，年后开始集体降价，这家8块，那家就能7块5，那家7块5，另一家就能7块。原来他们手里的客户，今天丢一家，明天没一家，年前高峰期，她一天能卖出去五十斤的货，年初七开工，接到二十五斤订单，倒也正常，毕竟过完年了，二十五斤都是不错的。初八，二十斤，丢了俩客户，然后，客户开始越来越少，今天就卖出去十斤。
而且，今天已经接到客户那边的消息，希望她们降价。两天前，她们已经主动降过一次了，再降下去，没啥利润了。
“娟子，你帮帮刘婶吧。”刘婶殷切的看着韩丽娟，迫切的希望她点头。
但韩丽娟却摇了摇头。“婶子，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我没办法帮你卖货。”
“娟子，你是因为去年那事吗，婶子给你道歉。”看到韩丽娟摇头，刘婶都快急哭了。
她可打听了，韩丽娟的工厂最近虽然不是火力全开，但每天工人们的生产也都安排的挺满，没有因为这次降价丢客户。
现在生产这些能卖出去，那多她的二三十斤，也不应该是问题。
“婶子，我不是因为去年的事情报复你，才不帮你。”韩丽娟解释。“市场现在很乱，我帮你卖一两天，我这边也被要求降价，减少订单的时候，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韩丽娟不觉得这波降价风波不会波及到她。
她的客户没找她，有几个原因，第一，就是大酒店跟小酒店之间有壁，本身对品质要求不一样，价格上可以有差别。第二，就是她的客户们在观望，等待市场稳定一下，不然贸贸然跟她这边结束合作或者重新定价都有些麻烦。
还有就是，这些小作坊还没这么快冲击到大酒店，她的客户们对这些消息不那么灵通。
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等到他的客户们知道，外面的产品已经六块五一斤，而他们还买九块多一斤的产品时，分分钟让她降价或者替换一部分她的低端产品。
“而且，我先在的订单也没有增加，帮你卖了，我这边的工人就要减产，他们就没钱赚。”
在商言商，帮助别人的前提，是自己不受损失。
刘婶不可能按照当初6毛一两的价格卖给她，不然，她直接降到6块一斤卖给饭店就好了，6块钱的价格，在市场还是能抗住一阵的。
她现在不缺货，接刘婶的高价货品，她就要少赚。这种口子，她不能开。
“我这货不多，你就帮婶子卖三十，不，二十斤的货就行。”刘婶商量韩丽娟。
韩丽娟摇头，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因为不是帮一天两天，她接手过来，就是扛起了刘婶这个作坊存活的责任，这个责任太大，她扛不动。
刘婶十分后悔！
想起几个月前，韩丽娟跟她商量，多帮她两天，以后俩家可以互相调整产量。那时候的她，被钱迷了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韩丽娟，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啊。
“娟子，当初你刚刚来滨海，没有工作，是我帮了你，还有，是你郑大娘带你去赶海，你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是，婶子当初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想想当初，要不是找到我们，你今天不一定啥样呢，啊！”
刘婶又开始打感情牌，今天之所以带着郑大娘过来，就是因为当初在她那个系海带扣的作坊里，韩丽娟跟郑大娘关系最好。
听了刘婶的话，韩丽娟也想起去年，也就这个时间，她找活找到刘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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