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门口听到动静的将士迅速制服两个宫娥,其余人拔刀而起,将明蝉团团围住。
“都出去。”冯虚御厉喝一声,将士把两个行刺的小宫娥押下去。
“王上!”
明家女手上拿了兵器,心腹将领担心大王出事。
“给孤退下!”冯虚御一记飞眼,动了怒。
“是。”众将士握紧刀剑,步步退至门外。
“我要你血债血偿。”明蝉两眼发狠,挥剑而去。
明蝉的武功绝对不差。她自幼随父习武,看父兄校场点兵。
【阿蝉,天下局势不稳,你是女子,更要有自保能力。】
【吾儿阿蝉,巾帼不让须眉。】父亲的教诲历历在目。
【吾儿阿蝉,一定要活下去。】可是父亲,国破家亡,阿蝉岂能苟且偷生?
明蝉使出全部杀招,势要杀了昭王!
明蝉暴动,势如破竹。
冯虚御从最开始的闪避到见招拆招。他和明家军数次交锋,早就研究透彻明家人的招数。
两人缠斗间,冯虚御找准机会,一个飞踢卸了兵器。冯虚御捡起软剑,扔至门外,软剑发出一声争鸣。
众将领见明家女不是大王对手,松了口气。
“将那两个宫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冯虚御下完令,面色阴沉关了门。
明蝉眼见不敌,开始拿屋里的摆件陶器砸冯虚御。冯虚御避开攻击,步步紧逼,语气阴冷:“不愧是阿蝉,看来你在齐国朝堂混得风生水起。”
冯虚御特意找两个年幼宫娥服侍阿蝉,居然都能生出事端,冯虚御心中冒火。
屋子里一片狼藉,遍地陶瓷碎片。明蝉行刺失败,靠着墙喘气,心生绝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嗯?为什么觉得孤会杀你?”冯虚御踢开陶瓷碎片,神色阴鹜又偏执:“阿蝉,你是孤的王后。”
“你是孤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
冯虚御扯过她的手腕,阴沉得可怕:“瞧你,风寒未愈,又添新伤。”
冯虚御将明蝉打横抱起,穿过遍地狼藉,任由她扑腾拳打脚踢。冯虚御找来新的绸缎和棉花,捆在明蝉小腿和小手臂的位置,避开旧伤。
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了。自己还被百般折辱,明蝉又气又恨,眼泪再度簌簌落下。
看到她的眼泪,冯虚御刹那间眼神恢复清明,眸中没了阴鹜之色。
“别哭。”冯虚御心疼吻上她的泪眼。刚才被残魂情绪主导,冯虚御心中暴虐。
“阿蝉.....”
“吾妻阿蝉。”
冯虚御搂着她,满目怜惜:“终归是我欠你。”
冯虚御找来白玉膏,轻轻抹在她手腕脚踝的伤口处。
“还有没有哪疼?”他的眸光温和,动作也极为轻柔。
明蝉冷眼看他,暴君不过是在伪装善类。
他生性暴戾偏执,明蝉一想到他杀了大哥父亲,怎么可能被他的嘴脸蒙骗?
冯虚御学会不再等待她的回应,他的手放在明蝉衣襟前,意味不言而喻。
冯虚御目光深邃注视着她。
“不!”明蝉神色惊惧。
“那你自己来?”冯虚御只是吓唬她,并未打算强迫阿蝉。
“嗯。”明蝉鼻腔发出音节。
冯虚御抚摸她的鬓发,在明蝉耳畔呢喃:“阿蝉乖一点,我给你松绑,你自己上药,不然....”
“孤也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
又过几日,风雪静止,寒冬罕见出现暖阳。齐国宫殿在萧瑟的冬天显得灰溃落败。
“王上,末将已清点完毕,可以出发回大昭。”心腹将领回禀道。
“嗯。”冯虚御手势示意。
“启程——回大昭!”心腹扬声道。
昭国军队立即吹响凯旋的号角,响彻整个齐王都。
公元二十一年腊月二十六,昭王冯虚御正式一统天下。
-
此次回程,冯虚御并未和往常一样与众将士骑马前进。他令人找来马车,安置明蝉。
又恐阿蝉作乱,遂束了她。
大昭的将士私下都在传大王中了明家女的美人计,被迷得神魂颠倒。
“阿蝉。”冯虚御掀开马车,唤她。
“我找了些书籍话本,来给你解闷。”冯虚御在她身旁坐下。
明蝉闭目假寐。
她重病初愈,从最开始对冯虚御又打又骂,到现在一言不发。杀不了暴君,骂几句又不痛不痒,明蝉不想白费力气。
冯虚御掀开帘子,看了眼萧条枯枝,周遭寸草不生,荒芜一片。
借着日光,冯虚御开始处理政务,从不避讳明蝉。
明蝉掀开眼皮,暴君真就自信到自己没法杀了他么?
察觉到她的视线,冯虚御抬眸,见阿蝉冷冷看着自己。
“上午还好好地,怎又脸色苍白。”冯虚御蹙眉,双指搭上明蝉脉搏,担心她又生病。
明蝉抽回手:“与你何干。”
话完,明蝉小腹微痛,一股暖流传来。明蝉顿时脸色大变,她来葵水了!
“怎么了?”冯虚御放下政务。
明蝉紧咬嘴唇,疼得蹙眉。
冯虚御靠近,闻见她身上一股血腥味。
自小宫娥的事后,冯虚御没再找人照顾她,都是自己伺候老婆大人,照理说阿蝉没受伤。
“来生理期了?”冯虚御习惯了现代说法,见她没反应,换了说辞:
“来月事了?”
闻言,明蝉脸色微变。
冯虚御叫停马车,军中没有月事带,令人送来纱布棉花等物。
“你...”明蝉难以启齿自身现状,没想到这个男人先一步处理。
“你出去。”明蝉脑子转得飞快。
冯虚御给明蝉松绑,任她自己清洁。行军被短暂搁置,冯虚御下令:“继续前进。”
一个小插曲,明蝉迎来每日得以松绑的机会。
明蝉透过马车帘子,看了眼数万将士,自己此刻贸然逃脱,简直是找死。
冯虚御找来暖手壶,估摸她收拾得差不多,敲了敲马车,没听见明蝉的声音。冯虚御半响才掀开帘子:“给。”
明蝉蜷缩在角落,双臂抱腿,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他。
“过来,那边冷。”他说完,明蝉没动。
冯虚御将人抱起,调整好姿势,让明蝉窝在自己怀中,然后将暖手壶给她。
冯虚御观察着她,阿蝉一直不说话,也不打骂自己,没什么精神,像是生理期buff。
冯虚御继续处理政务。
深夜的寒冬最难熬,行军快到昭国边界,又起暴风雪。周遭白茫茫一片,近乎将官道淹没。
明蝉手脚冰冷,脸上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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