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内情人》
从海边回来后徐一笙又拉着郑麒做|爱,他仿佛是在认真对待私奔这件事,没有工作,没有生活,只有郑麒。
有时候,他射完就忍不住,但因为姿势关系没法顺利冲进卫生间,于是抱着马桶吐个昏天暗地,待收拾干净又与郑麒拥在一处。
那一整天他疯狂地,近乎不正常地重复着这样的过程,从上面发泄,或者从下面发泄,到最后已经射空了,尿也没有,呕出星星点点的鲜血,但身体就是停不下来。
如果不是郑麒非常地理智且正常的话,徐一笙可能会怀疑自己被下了什么药,事实是他没吃饭,也没喝过水。中途郑麒有提议要休息一下,但他觉得反正都要吐掉,没必要经过自己中转,浪费粮食实在是可耻。
再后面的事有点断片,或者是大脑成了位优秀的导演,剪辑出一种似乎记得又好像是梦的蒙太奇回忆,徐一笙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停下的,只记得被郑麒发现自己的吐血,他说不要紧,可能只是吐得太厉害伤了食管,胃也不痛,没有不舒服。
然后郑麒说他疯了,他就笑,说可能是吧?
接着郑麒又哭了。
徐一笙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看见他落泪的时候渐渐清醒的,但也不怎么确定,因为后来他可能是睡着了,也可能是晕倒了,精神方面的亢奋消退之后,身体便如朽叶般支离破碎。
再醒来他躺在陌生的酒店里,遮光窗帘半拉着,室内的阳光明亮柔和,郑麒靠在大床的另一边看书,他昏迷不醒的几天里,郑麒买了个电纸书的设备。
徐一笙咳嗽一下,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痛,痛得他皱眉,吞咽时眼睛湿湿的。
“食道出血,胃出血。”郑麒喂水的时候声音冷冰冰的,徐一笙怀疑他在水里加了冰块,看了好几眼确定没有,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冷,水滑进喉咙,经过心肺到胃里,这一路都冷,他忍不住哆嗦一下,缩回被子里仔细盖好自己,不留一点缝隙。
不止如此,后面也痛,还有点冒凉风,徐一笙绝望地闭紧眼睛。
“我怕停下来你找不到发泄的突破口,又怕不停下来你身体受不了,”郑麒很冷漠地说,“徐一笙,还是你会玩,我见识到了,真是佩服。”
徐一笙哑着嗓子与他争辩:“不应该是我的错。”
立刻被塞了一口润喉药,还有一瓶大蟑螂液,徐一笙皱起眉头要躲,但后颈被郑麒钳住,只允许他坐起来避免呛到。
蟑螂这种生物实在是可恶,尸水难喝得要命,徐一笙咽下去的立刻就要吐,被郑麒捂住嘴巴:“忍着,你再吐血第二次,我就焊个笼子把你放进去。”
那天郑麒在马桶里看见满当当的鲜血,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把徐一笙扶起来的,怪不得他后面几次坚持要去厕所里吐,还当他良心发现不忍自己总刷垃圾桶,原来是做贼心虚吐了一厕所的血。
好在徐一笙神志不清,虽然知道不让郑麒看,却忘了要冲马桶,郑麒估计着他吐的量,把人安抚下来直接送去医院,为医生做诊断提供了有用的信息。
他不知道徐一笙一直有胃病,他觉得徐一笙可能也不知道,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没见徐一笙胃不舒服过。但他想起自己见过对胃的两大说法,一说是情绪器官,情绪不好的人胃往往不好,另一说是胃病其实是穷病,加工食品吃得多,再加上抽烟喝酒,这两样,徐一笙占了个俱全。
好在徐一笙的症状不重,血吐的多主要还是食道的问题,很快得到控制,出院前医生说他应该是太累了困得,人早就脱离昏迷状态,但常常一睡不醒。
郑麒把他带到酒店,仔细照顾,又与梁佑文和黎禾打过招呼,要他们帮忙盯着乾华的事。
期间与梁佑文简单交流过,后者说申港市已处在收网阶段,不日就能见分晓,郑麒放下心来,没急着把徐一笙带回去。
徐一笙靠着松软的床头坐着。
郑麒当然知道不是他的错,他隐忍至今突然失控,难道会是他想要的?但还是忍不住凶他,因为吐血了也不说,万一真的很重怎么办?
他不常凶徐一笙,到底是小那么多岁,徐一笙病弱,气势却已恢复,凶着凶着郑麒就觉得自己莫名被他压了一头,一看此人姿态放松地靠着,下巴尖略微抬起一点,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郑麒顿时没了话:“……”
算了。
申港市的公子哥们之间对徐一笙有个评价,他哪里是花瓶,任由你再怎么把他看低了,他都像皇上一样触不可及,那陪酒的笑脸分明说的是“朕赏你的”。
只有郑麒知道他真的是花瓶,笑容像烧制的白瓷一样硬,心也那么硬,他浑身都披着很硬很硬的壳,不是花瓶能是什么?
好在经历过彻底的发疯之后,徐一笙稳定下来。他仿佛真的通过郑麒抓到了某个锚点。
此后几天他仍过着私奔的生活,但很安分守己,买了新的笔记本在酒店处理工作,早上六点半在处理工作,晚上十二点半也在处理工作。只有一次出去跟心理咨询师聊天,人是郑麒约的。
心理咨询师声音温和,徐一笙对他做了个手势,只想他听自己说。
他说他从前以为过去的苦痛是可以治好的,所以一直在追寻让自己回归正常人行列的方法,但他突然发现自己错,所有的一切痛苦太痛也太苦,它们在经历的那一刻已经击穿了灵魂,留下不可修补的空洞。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灵魂没有死,太阳系没有热寂,地球在转动,月球没有崩毁,三百六十五天的日历每一天都被撕下一张,一年,一个月,一周,一天,每分每秒,他都活着,他的人生还在继续,被困在过去的痛苦中毫无价值。
那天他远远地看见了商丛,看见了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徐寅做过的一切。
商丛活着,他也活着,明天太阳仍会升起。
从心理咨询师那出来时郑麒开着新提的车在楼下等他,他们像新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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