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太子独宠粗鲁女将军》
“朱简辞,你并非所谓的孽缘对吗?”窗上投映着宋羡的侧影,声音也是恹恹的。
可以看得出,宋羡在翻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地拿出来,摆弄一会儿放回去,又换了下一件。
朱简辞悄声长出一口气,把悬空的右脚慢慢地放下,同时心底涌上来苦涩。
也唯有宋羡会把这样一箱箱不值钱的玩意儿,当成宝贝儿。
“你定不是如他们所说的对我厌恶至极是吗?你也定不是有意让我沦为京城笑柄的?你也有自己的苦衷是吗?”
无数个夜晚,宋羡都是这样宽慰自己的,要不然,如何能撑住自己的一颗初心?
朱简辞整颗心都浸在了苦汁里,每一个呼吸间,嘴里、鼻息里都是苦涩。
“朱简辞,阿娘让我去议亲了,我是不愿意的,可是,我不知道抗争可会有用,看起来阿娘是铁了心的,阿爹向来也是听她的。”宋羡的声音越来越低,鼻音也更重了些。
然而朱简辞的心却炸裂在苦汁里,流出的血和心里的苦,融在了一处。
心里苦着、痛着、指责着:你有什么可难过的?那是阿羡的亲爹娘,定是千挑万选出来顶顶好的人,阿羡必定是安稳平顺的一生,这些,你又给得了吗?
朱简辞无声地退后几步,沿着长廊,走到槐树下,跃上树跳上墙。
他没有听到宋羡说:可是,我只想嫁给你,很小的时候就想了。
“喵!”被扰了猫梦的黑猫不满地叫了一声:人,你味道这么苦的吗?
夜半才归来的宋雷霆路过槐树,敏锐地向上看了一眼:这只黑猫是不是又胖了些?竟然还能在树上睡,也不怕哪天压断了树枝。
弯月轻扭腰肢,扯过一抹云纱隐藏在其后。
宋雷霆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屋子里留着一盏坐灯。
他先把剑挂在窗前的架子上,又轻手轻脚地脱下外袍,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才踮着脚挪向床榻,刚拎起被子角,却看到宋夫人睁开了眼睛。
“今日怎么回来如此晚?”宋夫人声音清亮,显然是没睡的。
“怡真还没睡?可是我没回来睡不着?”
满脸络腮胡都挡不住糙汉的温柔,愣头小子般地往床里边挤了挤,大脑袋依偎上宋夫人的肩膀。
“哪个等你了!想得美!”宋夫人向里面挪了挪,大脑袋压着沉得很。
“夫人这是不高兴了?可是因为我未派人回来知会?今晚本不必晚归的,之前不是说失踪的鲍神医寻到些眉目了吗?眼看着就要有结果了,没想到线索突然就断了,追到这会儿也没找到得蛛丝马迹。”
宋雷霆竟是一脸委屈巴拉地鼓着腮,和她家的闺女如出一辙。
郎君至死为少年,也仅限于在特定的人面前。
“得早些把阿羡嫁出去了,免得夜长梦多。”宋夫人没接茬,反而幽幽的提起宋羡。
宋雷霆却替憨闺女着急了:鲍神医线索断了,夫人都全然不在意,看来自己闺女是真把他娘惹急了。这就要嫁出去了?是不养了吗?
“闺女如何气到你了?这就不要了?”
“你那么傻闺女死心塌地多少年了,一门心思要蹚那家的浑水,你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愁的吗?”
宋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闺女也确实是随了爹。
“夫人莫愁,子女自有子女的福分。这么多年了还看不出来吗?那一家子也就这一位心系苍生的,就说这次荆州闹水患,舟行树梢、米珠薪桂,若不是有这位请旨开仓放粮设药局,对地方乡绅施压,怕是要疠疫横行、死徙过半了。”
与其说是宋雷霆心大,不如说他通透,不但心大,胆儿比心还大。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先不论咱闺女的心意,就是为了河清海晏,也些事,也不是不能的。”
“休得胡说,这些话今后不许再说了,赶紧歇息吧,没一个省心的。”
宋夫人一脚踢在宋雷霆的小腿上,宋雷霆纹丝未动,嘿嘿着又贴近了些。
钞库街的青石街两边,家家店铺招幌飘扬,香气飘渺。叫卖声,讨价声,甚至算盘噼啪声,混杂成烟火妙音。
桥下的阶梯上,坐着一个绝色的异域女子,秀眉微蹙,轻抚脚踝,脸上是隐忍的痛楚。
路过行人无不侧目,不时有人上去询问个一二。
“殿下,这样真的行吗?”陆柒不停的张望着摆在桥下,正在守株待兔的“诱饵”,回头询问闭目养神的朱简辞。
“你不了解男人,跑不了的。”他家殿下胸有成竹。
“我怎就……”陆柒像个小狗子一样瞪大眼睛:可是我了解殿下啊。
五岁净身进宫,就跟在师父身边待着坤宁宫,说是侍候朱简辞,实则更像是朱简辞的玩伴。
后来跟着迁至东宫。陆柒的师父可谓是如履薄冰了一辈子,陆六、陆柒再大些后,他便去了灵济宫颐养天年修道去了。
外人只是看到皇子长大不容易,其实不知,皇子身边的贴身内侍,能长大更不容易,陆六之前的五个,他之后的三个,都各自离奇的死去了。
然而,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相当于他们八个,换了朱简辞的八条命,如此说来,朱简辞现在也算得上第九条命了。
“殿下,跑了!”陆柒倏地把脸贴在了马车的窗子上,回头看向朱简辞:不是说跑不掉吗?
朱简辞缓缓睁开狭长的眼睛,轻微抬眉:“男人作起死来,胡姬也拦不住啊!看来只能让许铮武他爹打断他的腿,才能逃过死劫了。喊胡姬过来,我嘱咐几句。”
一个举着五彩风车的女童,追着一个拿了串糖堆儿的男童。
“哥哥,我不要风车了,我要糖堆儿,我不要和哥哥换!”女童两条小短腿,踉跄的紧忙活着。
“阿妹说话不算数呢?说好了和我换的!”男童把糖堆儿举得更高些,跑着回头看女童:“哎呀!”
“谁家的娃娃,怎么不看路的?”妖刀躲无可躲,到底是被沾到了糖渍。
男童看看自己的糖堆儿,又看了看瞪圆眼睛的妖刀,撇撇嘴就要哭出来。
“莫哭莫哭,没沾到你多少糖,不算少吃了,快点跑吧,你阿妹追上来了。”妖刀束手无策,侧身让出路来,让男童过去。
“姑娘,还是做小孩子好,做错事情哭一哭,就没事了。”妖刀心疼擦拭自己新做的葱绿合欢裙,这还是第一次穿呢。
“是啊,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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