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攻略:将军,借过一下》
媚堂被推得愣在原地回忆半天,伸出手捂起嘴笑。
酒意上头,心下一热,也顾不上尊卑礼法。她主动上前,径直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打了个酒嗝:“我记得。”
瞧裴蘅还不理,干脆拽过他松垮的衣领,咬着声在他耳边喊:“裴—蘅。”
他这才傲气转头,替她撕下那层面具:“说,深更半夜跑来干嘛?”
“就来,就来。”
媚堂一个劲往裴蘅肩窝埋,像小猫一样蹭。
裴蘅皱眉:“坐好,不要往我身上贴。”
身前的人哼唧一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往他怀里倒。
裴蘅叹口气捏住媚堂肩膀让她好好坐着,可一放手,她又倒怀里了。
“别闹了!”
她这才离开身,可抬起的脸,泪涟涟一片:“你老是凶我。”
裴蘅直起身,急得替她擦干泪:“我没有。”
可泪一串接一串,根本拭不完。
他的手下意识自她腰间拦住,来回拍着哄:“怪我怪我,媚堂不哭,好不好?”
媚堂哽咽得搂过他脖子,拼命抻长往前探,不把脸分给他,赌气喊:“现在够远了吧!”
裴蘅被她闹的没辙,脑袋埋进她发间,酒劲上来,两手环得更紧:“嗯。”
“够了。”藏匿心底深处的笑意借着这酒意悠悠然往面上攀。
他也醉了。
媚堂伏在他肩头,一双手不听话的在他散开的领口往里探,摸摸又戳戳。
裴蘅撑起右腿,令她整个人往前滑,一手撑在身后榻上倒下,一手借力把她往自己身上放,再抱紧她。
屋内光线暗柔昏沉,仅吝啬分出几缕洒在两人侧脸。
银炭煨着暖香,薄烟裹着温热气息,不疾不徐绕在周身,呼吸间全是缱绻暖意,连空气都黏吝缴绕在人身上。
裴蘅下巴抵在媚堂头上,衣领半散,哑着嗓子问:“哪学的?”
媚堂将头抵得更紧,来回擦着下巴:“不告诉你。”
他翻了个身将媚堂半放在榻上,红着脸低下头追问:“说,想知道。”
“谁想?”
“我。”
“你是谁?”
“裴蘅。”
媚堂轻轻招手,裴蘅便立刻将耳朵伸过去:
“话本子教的,上面说把人灌醉,就能问到想问的答案。”
“裴蘅喜欢媚堂。”他转过头直截了当地答。
“谁说我要问这个?”媚堂两手随意搭上裴蘅肩膀,调戏地开口。
他醋得瘪嘴:“你还想问别人不成!”
榻小,早容不下两人,软垫往下滑,裴蘅抱起她,往四柱架子床走去。
绵幔被他猛地一把扯落,刹那间微光尽敛,满屋沉入暗夜里。
世间万物都失去形色,余下的便只有耳尖的敏锐,和肌肤一寸寸放大的触感。
她听见,裴蘅急促的心跳、二人氤氲的气息。
他感觉,媚堂软绵的腰肢、二人暧昧的关系。
他的鼻尖先一步吻上她的鼻尖。
“裴蘅…”
“嗯,媚堂。”
裴蘅从媚堂身下抽出手,托起她的脑袋,床垫榻软,她陷一寸,裴蘅追一寸。
架子床轻发出一声吱呀异响,霍然拉回他的神智。裴蘅猛地反应过来,硬生生松开手,离开那还未来得及含上的唇。
他反手抽过塌旁短刃,咬牙狠狠朝大腿刺去,痛感驱散酒意。
他清醒了。
——
晚风从破旧窗棂缝里钻进,呜呜咽咽像低低的鬼语。天边蒙着层灰雾,昏淡的月光斜漏进屋内,把桌角、烛影都染得发沉发暗。
案上燃着半支蜡烛,映得四壁暗影憧憧,屋内炭火熄灭,也没人去添,失了热气,室内温度骤降。
霜降摊开泛黄的话本,纸页带着旧年霉湿的凉意。
手边温着壶烈酒,瓷酒盏倒满琥珀色酒液,酒香混着窗外吹来的荒风、淡淡的香烛余味,缠在一起。
四下静得吓人,唯有烛火噼啪轻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孤雁哀鸣,更衬得周遭死寂。
霜降自斟自饮,一口烈酒入喉,暖意在胸腔漫开,却压不住周身浸来的阴寒。
窗外风影婆娑,仿佛真有痴魂野鬼,立在檐下,也陪着偷听纸上诡事。
她今日看的是恐怖本:
乡有夫妇相诟,夫怒而出。
妇夜独寝,门未全掩。烛灭,有人入室就寝,妇以为夫归,侧身避之。
她咽下口水,啪地合上书,大声安慰自己:“这酒真好喝。”
只是不知是说与鬼听,还是说与人听。
两杯下肚醉意已上头,烛火燃尽,只剩袅袅余烟未散。
霜降揉揉眼,靠着记忆摸索回床榻,今日这被子倒是重,扯半天盖不过来,她只当自己醉了使不上力气,随意掩了掩就歪着身睡去。
西域夜冷得厉害,她冻得僵硬,还是忍着困意起身添了把炭。
搓搓手哈着气往榻上躺,暖意来,困意倒淡不少,霜降在枕下翻翻,重新摊开话本子,借着月光看去。
话本第二页写道:
其人寂无声息,妇诘之,不应。扪其臂,冷冰软絮,知为鬼,惊呼。
邻人持灯至,见一物色黑形肥,滚下床而没。
时夫宿于外,归而释然,自此夫妇和睦。
她再次啪地合上书,抚着心口坐起身,在心底发狠:
再也不看恐怖本了。
今日这被子怎么也盖不满全身,她一恼伸出手去掏。
冰的。
软的。
“啊啊啊啊!!!”霜降吓得往地上爬,“鬼啊!”
被里人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霜降跟前半跪下,银灰发丝散在肩前:“霜降妹妹。”
“祁…祁玉?”霜降往后缩,结巴问。
祁玉换过另条腿往前跪,目光死死锁在她唇间,应道:“霜降妹妹。”
霜降吓得不轻,酒上头昏意又重:“你怎么在我房里?”
她瘫倒在地,两手撑着椅身,右腿勉强收起,左腿麻得动弹不得。
祁玉跨过她的左腿,一步步往前跪,身影压得霜降直往下倒,椅身被推得咯吱作响,擦在地面,尖细磨耳。
最终失去依托,霜降身子往后一栽,祁玉接手一把扶稳。那手先是在腰下探,接着游到她腰窝,最后滑上肩胛。
祁玉没维持这个姿势,而是将霜降平放在地上,自己则顺势伏在她身上:“因为这是我的卧房。”
他的发丝再次落在霜降脖颈,缠成一道,让她呼吸不过来。
他的房间,什么意思?
霜降四下张望,地面干净整洁,白日摊开的话本她还没来得及收,可眼下空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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