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但古早宫斗文游》
“小主。”李泰和见傅岁久垂着脑袋,一脸呆滞地望着地面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连忙低声催促。
闻言傅岁久的意识才缓缓回笼,向着栾烨福了福身。
像是上一次存档那样,栾烨问了一样的问题,这才准她动筷子同吃。
等到吃过饭了,傅岁久兴致冲冲地坐到栾烨身侧,自顾自打开了棋篓子。
栾烨朝她脸上很轻地望了一眼,眉头不可察地一耸。
他该问的话早已问过了,原是打算就此放她回储秀宫的,免得暴露自己有记忆的这件事。
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自觉地要和他下棋,他倒也不介意再多从她嘴里套几句话。
“你,会下棋?”他仍是那副有些轻蔑的模样,看得傅岁久莫名有些不爽。
她伸手按住了他拿棋子的手,歪着脑袋对他说:“陛下一向聪慧,和陛下下围棋未免太没意思了。我家乡有一种棋子的下法更为有趣且通俗易懂,也是臣妾所擅长的,不知陛下可否有兴趣来一局?”
“哦?”栾烨挑了挑眉,抿唇低哂,“愿闻其详。”
“规则很简单!”傅岁久兴致勃勃地捞出棋子握在掌心里,在棋盘上下了一子,接着道:“同样白先行,双方每回合可在任意地方下一子,最先五子练成一线者为胜。”
围棋她不会下,五子棋总不能还输给他吧?
“好。”栾烨欣然应下,缓缓抚了抚下巴,落下一子。
起初的几盘,傅岁久赢得很是轻松。
栾烨布下的棋子似乎永远都是呈纵列或是竖列,在棋盘上成列的黑棋,十分明显。
她喜滋滋地咧着嘴去堵住他棋子的去路,晃着脑袋去看栾烨,得意得像是个车载娃娃。
虽然一直在输,栾烨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愠色。
他只是勾着唇看傅岁久手舞足蹈,然后拿回自己的棋子,轻声道:“再来。”
傅岁久以此赢来了不少的金瓜子和首饰,就连最近岭南送上来的荔枝也赢回来了几柄。
慢慢地,棋盘上落下的棋子却越来越多,她每一次的进攻都被栾烨轻而易举地发现并化解掉了。
她硬着头皮堪堪赢下一局,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强扯着嘴角笑说:“陛下真厉害呀。”
还好我技高一筹。
“再来。”栾烨只垂眸捻着棋子,若有所思。
看着他沉着的面容,傅岁久心里迟来的后怕。
她一手插在棋篓子里,反复拨弄着棋子,像在棋篓里炒菜,嘴里却嗫嚅道:“不了吧,有些晚了,不打扰陛下休息了。”
说着她便顺走了没吃完的几颗葡萄,跳下罗汉床,转身要向门外走去。
她的身子不过刚刚擦过栾烨的身旁,手腕就被栾烨用力地扣住。
他的力气太大了,以至于她的手腕一圈瞬间变红了。
傅岁久怔怔地望向他,他却依旧只盯着没收起来的棋盘,低声道:“回来。”
“陛下,龙体为重。”她伸手去扣栾烨的指节,奈何怎么也扣不动,只在他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栾烨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不苟言笑。
傅岁久这才发现他好像玩上头了,连忙劝他:“臣妾明日再来——”
“你今晚就留在这。”他不咸不淡地说道,听上去并非是商量的语气。
“什么?!”傅岁久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按照她的记忆,要等到明天下午才会公布位分晋升和住所。
哪有今晚就侍寝的道理?!
更何况她现在还什么名分都没有,来到这个存档也不过是为了验证是不是必须消耗末利发簪才能解锁贵人位分开局。
若是没有差别的话,她倒还不如省下一个道具以作他用。
“有问题?”栾烨显然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得不掀着眼皮将视线才棋盘上挪开,看向她。
“可我现在不过是秀女,这不合规矩吧?”
“就这样?”栾烨耸了耸眉,振声道:“李泰和,让他滚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墨绿官袍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跨了进来。
他上来就给两人嗑了个响头,随即“哎哟”了两声,这才搂起怀里的文书支起身,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栾烨,“陛下有何吩咐?”
栾烨没应答,只向他伸了伸手。
他一脸呆滞地看着栾烨,直到栾烨的眉毛微微蹙起,这才反应过来将手里的文书递上去。
傅岁久脸上的困惑并不比这宦官少。
她将手里的葡萄塞进嘴里,一边砸吧砸吧一边屁颠屁颠地跟在栾烨的身后。
只见栾烨拿着文书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沾了沾还未干的墨,大手一挥,将傅岁久下面一行的位分改成了:“贵人”。
栾烨放下笔,侧过脸去看傅岁久。
见她还一脸懵地望着他手里的文书眨眨眼睛,他便抬手将文书举了起来,方便她看清楚自己写了什么。
可她依旧没有动作,只有嘴巴时不时发出几声咀嚼声。
他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才想起她说自己不识字,皱了皱眉,沉下性子给她解释:“这是你的名字,这是位分。朕现在晋你为贵人,可愿意留下了?”
傅岁久还是懵懵地眨眨眼睛。
她发现栾烨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嫌弃里带着几分怜悯。
通俗地说,就是看起来像是看傻子的眼神。
栾烨看她一眼,脸上更是不满:“还有问题?”
她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书,又凑近了看他,“这就可以了吗?”
贵人开局竟就只是一盘五子棋的事,早知道她就不折腾自己的脚,反复琢磨那舞蹈了!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她身侧的栾烨全然不知她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只扬了扬眉:“不然?”
-
最终傅岁久拗不过,还是陪着栾烨下到入夜。
栾烨的棋技的确愈发精湛了,任她如何回档悔棋都毫无作用。
贏不了,根本赢不了。
“不玩了!”她气得掀了棋盘,起身走到床前,掀了被子躺进去。
栾烨也不恼,只干笑两声,看一眼李泰和让他进屋收拾,自己则是背手走到床榻前,捋过袖袍坐下。
看着缩在床里面的春卷,他没忍住笑了两声。
怎么她耍赖就可以,他赢两把她就要生气?
到底她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
“陛下。”李泰和上前要替他更衣,他却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自己解开了扣子。
等到他将外衣褪下,李泰和便将屋里的灯吹灭,只留了床附近的几盏。
傅岁久刚要将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才发觉原本亮堂的屋内变得漆黑一片,瞬间慌了神,下意识搂紧了自己的被子。
原本穿着光鲜的栾烨如今脱得就只剩下最里面的中衣,连胸口都松松垮垮的。
她将背靠在墙上,用被子挡在栾烨面前,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恶狠狠地盯着栾烨,“你要干嘛?你别过来。”
可栾烨就像没听见一样,偏要往她身上凑。
骨节分明的手大张着按在她的身侧,她只能一退再退。
可哪里又有地方给她退呢?她的脊背早就贴在了墙上,退无可退了。
她只能将被子提起来蒙过了脑袋,尖叫一声。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身下压着的被子被扯动了。
整个人人仰马翻,却因为自己的手脚都被身上的被子束缚住,她动弹不得,只能像只乌龟一样四肢朝天不停地扑棱。
身下的被子被扯开,她整个人也连带着转了一圈,尴尬地与栾烨四目相对。
栾烨看她那样子也觉得好笑,任她怎么扑棱四肢依旧不搭理她。
谁让她自己那么贪心,非要卷走所有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大粽子。
“栾烨你个红蛋!”
“嗯嗯。”
“你别等我翻身了,待会打倒你这个奴隶主!打倒你这个封建帝制!”
“……好。”
栾烨主打一个已读乱回,任她在自己身边不停地嚎叫,他盖了被子就背过身去睡了。
等到吵得他有些烦了,这便支起身去看她一眼。
看着他那个阴恻恻的眼神,傅岁久也慌,不由得抿住了嘴巴,小心翼翼地试探:“干嘛?”
他也不答,只伸手去拿了帕子塞到她的嘴里,转身接着睡下,由着她在他身后“唔唔”叫唤。
叫他也不应,傅岁久干脆用脚去踹他。
也不知道踹到了哪里,她感觉脚底软绵绵的。
正纳闷呢,栾烨又再一次起身去拿了衣箱里的衣服,伸手将她的脚捆住。
现在这个粽子总算是成型了,她的双脚和床脚绑在了一起,想踢他也踢不着。
眼前只剩下系统在疯狂闪烁,她恨不得当场回档。
可刚刚才在这里赢了那么多的奖赏,又得了贵人的位分,要是回档可就统统都没有了。
可恶的栾烨,居然挟金子令诸侯!
-
后半夜,栾烨迷蒙着醒过来。
身后的傅岁久早已没了动静,他这才侧过身去看她。
熹微的烛光照在她莹润的侧脸,他不得不承认,她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是有几分姿色。
可惜了,长了一张嘴。
他撑着脑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她的眉毛便瞬间拧成了一团。
她的嘴里还塞着帕子,他勾了勾唇,轻轻替她取了下来。
帕子不过刚刚被取下,就听她小声地嘀咕:“栾烨你个坏蛋暴君……”
栾烨无奈地笑了笑,用手捏住了她两颊,“朕要是暴君,早把你拉出去砍脑袋了。”
也就她敢天天当着他的面直呼名讳。
一声嘟囔过后,她又重回安静。
他支着脑袋看着她的脸发呆,时不时用手替她捋过黏在脸上的发丝。
余光瞥见她的双脚还被捆着,他索性起来替她解开,顺便抱着她将卷在她身上的被子松开。
只是早上醒来他就后悔了。
他还是太过仁慈了,倘若他不是一时心软地替她松绑,他也不会一起床就看到她的脚踩在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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