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但古早宫斗文游》
虽是光天化日,可栾烨还是结结实实地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皆因台下的傅岁久正一眨不眨地擎着一双大眼睛,嘴巴用力努着,再配上她那一身素色的罗裙与褙子,衬得她活像一个来索命的厉鬼。
真是见鬼了!
他吓得望了望四周,强装着镇定,试图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眼看着身侧的太后一脸困惑地望着他,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甚至伸长了手去碰了碰他的额头,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回到了昨日正午的选秀。
他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这妖女了。
明明昨日都相安无事的,今日她却又突然使上了妖术,偏要将时间倒回到这一刻。
是他给的赏赐不够多?还是那葡萄不够甜?
亦或者是她还记挂着昨日那场棋局,恨他对她下了死手,分毫不肯退让?
可若是如此,她并没有必要回到选秀的这一刻。
那便是她对选秀的结果有所不满了。
他想起昨夜自己对傅岁久说的那番话。
那番话他本是打算作为把柄,等到日后以此来反将栾岷津一军的,以求一击击破的。
可见两人鹣鲽情深,他又觉得绝不能就此成全了这对狗男女在他的宫中厮混。
于是他便将这事告知了傅岁久,想要离间她与栾岷津的关系。
如此一来,他又似乎理解了为什么她偏要将时间调回到这一刻了。
是因为她知道栾岷津要她落选,不满他偏要留了牌子,所以才选择再一次进行选秀吗?
思绪至此,栾烨冷哼了一声。
真是好一对情深的鸳鸯,可他偏偏就喜欢棒打鸳鸯!
他就不可能如她的愿。
他偏要将她留在身边,偏要让她与栾岷津永世不得在一起。
即便他不会宠幸她,他也要栾岷津明白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傅岁久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这支舞。
一舞过后,物品栏里也同样消耗掉了这一支末利发簪。
她擦了擦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定定地望向正端坐在堂上的栾烨。
他看她的时候眉眼带笑,似乎对她很是满意。
栾烨冲她颔了颔首,抬手去拿身侧礼官捧着的盘子里的牌子。
他将牌子用力地攥在手里,用尽了力气,恨恨地咬着牙,半晌才接着念道:“傅少尹之女蕙质兰心,聪敏机警,赏绫罗绸缎十匹,留牌子。”
他的话和她之前存档里念的似乎并无两样,她没着急存档,只想等着明日公布位分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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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储秀宫,那狸奴依时出现。
有了之前的经验,傅岁久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将它拿下,捧在手里,对阮依依说要给它取名作辛巴。
墙的另一边,赵褚看着她熟练地爬上爬下有些困惑。
这样的场景他似乎已经看过了很多次,已然有些分不清虚实了。
他正怔怔地站在墙下,忽然听见头上传来一声清脆的:“赵都知!”
循着声音望去,他发现正是那个傅姓的秀女正在叫他。
她从墙沿上跳下来,哇哇大叫了一番,眼看着就要脸着地,他还是没忍住上前去接住她。
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腰身,等到她稳稳落地,他这才怯生生地将手松开。
“赵都知!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她似乎全然没有在意他覆在她腰上的手,只擎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望着他,两手像是苍蝇一样来回搓动,看上去可爱极了。
无可否认,他胸口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来了。
他的心疾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他只能难堪地用掌根摁住自己的左胸口揉了揉,接着应道:“何事?”
“如果你能出宫的话,可以帮忙采买一些红薯,又或者是南瓜什么的吗?”说着傅岁久便央了央他的衣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赵褚下意识地退开半步,可她的手却将他的衣袖攥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只好叹了口气,无奈应道:“下官平日出宫采买的机会并不多……”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眼里就肉眼可见地蓄上了满盈的泪水。
豆大的泪珠呼之欲出。
看着她眼泪马上要掉出来了,赵褚瞬间慌了神。
他捉住她的手肘,另一只手慌乱地在身上找帕子,愣是没找到,只能伸手轻轻抚她的脸颊,胡乱地应她:“买,买。小主需要什么?”
听到他一声应下,傅岁久瞬间敛起哭腔,冲他眨眨眼,“你看啊赵都知,这狸奴这样小,只能吃些杂粮。平日御膳房送来的吃食也大多是放了调料的,狸奴是万万不能碰的,所以只能麻烦赵都知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
她对对手指,满脸期待地望他,却被他强硬地打断:“下官出宫已经有些逾矩了,若是要的再多,恐怕……”
他那句“恐怕很难向旁人交代”还没说完,傅岁久便又瞬间变了脸色,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见犹怜。
眼看着她又要哭了,他只好蹙着眉连连应下:“好,好,都依小主的。还需要什么?”
“小锅!”傅岁久冲他咧嘴笑笑,全然没了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满心欢喜地抱住他的手臂,一个接一个地报购物订单:“铁锅能弄来吗?再要个紫砂锅吧,有了紫砂锅再要个红泥小炉不过分吧?这些都有了,要是再有一罐蜂蜜就更好了!”
赵褚听得晕头转向,显然已经有些记不住了。
脸上的困惑愈发明显,他蹙起眉头睨她一眼:“这养狸奴要蜂蜜和红泥小炉作甚么?”
“啊~”傅岁久也发现自己好像是有些过分了,只好抿了抿唇,扬起眉错开视线,小声嘀咕:“那就只要这么多吧,拜托拜托!”
再说下去只怕赵褚是真的要回过味来了,到时候反悔不肯给她代购就得不偿失了。
要是能在自己宫里开小灶,她也不必非得犯险去御膳房借庖厨。
到时要是让有心之人发现了,告到栾烨那去,只怕小皇帝又要大发雷霆。
那家伙向来难伺候,能绕开他的事最好绕开。
赵褚的脸上明显还有困惑,只是望着她那虔诚合十的双手与她那圆滚滚的眼珠子,那些话又全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他能够有这份官职全蒙圣上恩宠,而她是圣上的妃嫔,他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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