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阙[重生]》
跨出宫门后那几个打下手的低等暗卫再见到谢枢跟见到自己爹娘似的:“谢兄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谢枢不好意思地失笑起来:“哪有,言重了。”
贺遵切了声撇嘴:“……真肉麻。”
为首的小赵硬是要塞点东西表达心意:“您拿着!您必须得拿着!买些衣裳买点酒喝都成!恩公,咱哥几个也没什么能做的,就这一点小小心意!”
谢枢愣了一下,据他所知南朝尚未出现纸币,这纸团子是……
他脑中灵光一现,莫非是古时候人们为了方便,专门用来存取金银财宝的凭证票据?
然而他这一愣正好叫人得逞了:“恩公,您既然拿着那就拿好了,日后可别还了!”
“哎不是,你看这——”
谢枢话音未落,余光瞥见弧形拱门外笑吟吟地站着个人。
他犹豫片刻,试探唤道:“这是……春公公不是?”
“正是,”阿春笑道,“谢校尉好胆魄,叫我干爹很是欣赏呢。”
谢枢心弦霎时绷紧。
连蒙带猜,他也知道阿春口中的干爹该是常德义了。
平心而论,宦官能做到常德义这份上也算是一代传奇,也不知这老家伙到底给宣琏喂了什么迷魂汤,竟能叫一代帝王对自己言听计从。
乔顾道:“谢枢,你当心点,我们可得先回去候查了。”
谢枢嗯声点头,拇指轻轻摸了摸缝进袖口的刀片。
若有意外,以他的身手挟持住常德义不是问题。
“不必紧张,”闻允轻轻拍住了谢枢,“我和你同去,春公公,劳烦带路了。”
谢枢眸光下移,注意到闻允不动声色地将一沓票据借助袍口遮掩塞进了阿春手里。
阿春顿时喜笑颜开:“闻大人客气,干爹也记挂着大人您呢,随我来吧。”
谢枢若有所思。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总觉得闻允诸多时候态度微妙,但受限于他上峰的身份,谢枢不便多问。
但至少,闻允不像是个铁石心肠的朝廷鹰犬。
两人正要一前一后跨进侧殿,阿春笑吟吟地拦住了闻允:“闻大人且慢,圣上口谕,命我干爹再单独问询谢校尉几句情况。来人,给闻大人看茶。”
话已至此闻允只好随人暂且去别处安歇:“谢枢,你多加留心。”
谢枢嗯声点头,乖巧得像只猫。
满室暖光里,常德义端坐上方神情和蔼:“谢校尉胆识过人,佩服。”
谢枢自谦道:“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常德义面带微笑:“谢校尉,咱家若没记错的话,你是谢统领的同胞兄弟吧?谢统领办事老练,弟弟也是一表人才嘛。”
“是……不过大哥精明强干雷厉风行,下官自愧不如。”
“哎,何必妄自菲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嘛,”常德义道,“想来这些年谢统领没少对你提携吧?”
谢枢顿了顿,为难道:“这……常公公,天镜司也有天镜司的规矩,大哥怎能为了私情坏了公家铁律。”
常德义正色道:“谢校尉,此言差矣,有道是举贤不避亲,你如此果决,就该多多大展身手才是,怎能叫不徇私情这四个字压住了?”
“……”
谢枢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不敢再接下去:“常公公唤下官前来,想必还有要事吩咐吧?”
常德义端详着他:“天镜司中有叛徒。”
谢枢微怔,常德义紧接着又道:“留下去难免夜长梦多,还是尽早动手铲除为上。谢校尉,此项重任陛下有意交付与你。”
谢枢忙跪下:“陛下厚爱,下官愧不敢当。只是……”
“只是什么?”
谢枢故技重施,微微瑟缩着道:“常公公明察,下官天资鲁钝,只怕——”
“天资鲁钝?”常德义嗤笑着打断了他,“谢校尉,巧的很呢,陛下正喜欢你这样规矩老实的人。”
谢枢内心大呼冤枉,可面上也只能陪着常德义笑:“公公过誉……”
常德义略略颔首,阿春立即会意,取出来一箱银锭捧到了谢枢跟前。
“谢校尉,”常德义道,“陛下需要踏实办事的人,咱家也需要个信得过的人,你明白吗?”
谢枢没说明不明白,只不好意思道:“常公公,这、这下官不能收、真不能收……下官受之有愧。”
常德义置若罔闻,捧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事情办好了,还有更多。在我手下办事,绝不会有人敢压你一头。”
“其实我大哥他……”下意识的低声絮语被谢枢动用理智掐断,转而道,“下官一心赤诚为国,替陛下铲除奸佞,乃是理所应当,还请公公收回好意吧,下官业已心领,日后必定为陛下肝脑涂地!”
常德义饮了一口热茶润喉:“你说这样的话,那咱家更要好生提携了。”
阿春笑道:“谢校尉,您还不知道我干爹的脾气,我干爹一向出手阔绰,再说了,送人的东西哪有再拿回来的?”
话已至此,谢枢只好不情不愿地收下了这笔横财:“那……下官拜谢公公好意。”
常德义含笑:“收下吧。”
谢枢小心翼翼地托举起木箱,暗卫的敏锐令他捕捉到了藏在银锭缝隙里的一张纸条。
他心念电转立即会意,伸出二指谨慎夹出。
“等等。”
正在他要打开查看时常德义打断了他:“谢校尉,回到天镜司四下无人的时候再看。”
“是。”
常德义挥了挥手,叫阿春带人下去。
隔间闻允听见跨门的动静迅速起身:“春公公。”
“怎么?”
闻允谦恭道:“近来新得了几样名家珍宝,下官眼拙无法辨别真假,想请常公公代为品鉴一二。”
孰料阿春却婉拒了他:“闻大人闲情逸致,还是留着自个慢慢把玩吧,我干爹也乏了,大人尽早回府吧。”
闻允的神色明显有了片晌空白,怔愣之余他望向阿春身侧的谢枢,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谢枢恭谨道:“闻大人,我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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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谢枢借着洗漱的名义独自一人进了澡堂,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挑了拐角的位置摸出了纸条。
澡堂砌得严严实实,唯一的通风口连颗脑袋都塞不进去,外部现下还有天子亲卫重兵把守他们这批“嫌犯”,故而没人会觉得谢枢有能耐借助洗澡的名义逃走。
回天镜司的路上,谢枢脑海中闪过了连日来的诸多画面,但大都如飞鸿掠影,不成章地断续散落,极速飘过又极速湮灭,他理不清楚其中关联。
将他和闻允乔顾三人——可能不止三人,秘密安插进天镜司会是常德义的盘算吗?
如果是,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完全掌控天子宣琏么?
若真是如此,那闻允口中的危险又是什么?
天子对常德义信赖有加绝不是刻意表演,他相信到了这个位置上人难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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