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阙[重生]》
“哼,你当真胆大包天。”
话虽如此白衣人却未有进一步的举措,好似对谢枢的敏锐很是欣赏:“所以你自进门伊始,唤的都是大人而非殿下。”
“我很好奇呀,你是何时察觉端倪的?又为什么最开始不说。”
谢枢乖顺道:“大人这样做,一定是有大人的考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骤然戳破,岂不是乱了大人的计划?况且——”
白衣人眼神眯起:“况且什么?”
“况且,我也说了,上船就是为了帮助大人的。”
白衣人摩挲着刀柄:“你还没说呢,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谢枢颔首道:“小人听说昭王殿下不曾娶妻生子,就算背地里和人暗通款曲,大人的年纪和我相差不多,料想也不可能十岁左右就生了孩子。”
“也正因为昭王殿下膝下无子,这才收了靖远侯之子为徒悉心教养视同己出——大人,您是靖远侯家的二公子,萧驷萧赴光吧。”
这并非一句询问,而是气定神闲的陈述。方才几度交手下来,谢枢清楚唯有这一个答案。
萧驷缓缓抬眸,瞬息将眼中温情扼杀干净。
一双眼珠漆黑如墨,警惕抗拒着所有试图窥伺其间的人。
谢枢不慌不忙,半开玩笑地回:“怎么,萧小将军又想杀我?”
萧驷手背青筋凸起,分明是在极力克制着心中如浪翻腾的滔滔杀意。
不过片晌他面上又生生笑了出来:“若我说是,你便会乖乖引颈就戮么?”
谢枢仍旧不疾不徐:“萧小将军,咱们既然都是为求生路的人,又何必彼此为难呢?”
萧驷手一挥道:“这话说重了,我可不敢为难。打狗也得看主人呐,我可没有得罪你的胆量。”
谢枢笑道:“瞧不出来萧小将军还挺孩子气,这是变着法地骂我呢。”
萧驷面上维持着客气的笑,但笑意始终未达眼底。
跟这人简直没法聊。
所有的试探都无功而返,三言两语间就被这人尽数挡了回去。
但也正因如此,萧驷愈发笃定谢枢自上船后的一举一动都别有深意,绝非面上所言那样简单。
他食指轻点了下人:“这话我可没说,是你自己上赶着承认的。”
谢枢但笑不语。
他笑时不知是习惯作祟还是有意为之,总喜欢略微颔首低下目光,有意躲着人似的。这使得萧驷油然而生一丝探究欲望来,不由自主地随着谢枢动作一并挪着眸光。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禁让人回想起了孩提时代的捉迷藏。
“你就一点也不害怕,”萧驷道,“给你提个醒,你那位同伙可是在我手上,生死不明呢。你就不怕我把他带下去之后严刑拷打,让他把你们的真实计划如实招供?”
谢枢道:“您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您是一位正人君子。”
“想给我戴高帽?”萧驷道,“打错算盘了吧,我可不接这没用的东西。”
谢枢阖眸叹息,好似被他弄得无可奈何了:“船还有半日抵达金陵,陛下仁慈,可见不得杀生之事。”
萧驷也跟着遗憾地叹了口气:“这倒也是。”
“那么剩下这半日,还得委屈你在船上再忍忍了。”萧驷说罢目光越向门外:“魏珧。”
方才那前来报信的副官立刻提刀站正:“将人带下去好生看管。要是跑了一个,你也跟着滚蛋。”
魏珧深深吸了一口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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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了贺遵眼珠子跟着一颤,讶异于谢枢居然毫发无损:“……他就这么让你下来了?”
谢枢瞥了眼人:“不然呢,你还盼着他杀了我?”
贺遵是怎么也没想通其中关窍:“他不是已经认定我们是刺客了吗?为什么还……还有你那袋东西,到底是什么?”
谢枢纯良无害地摊开手:“糖粉啊,还能是什么。”
“不可——”话音未落贺遵瞄了眼魏珧赶忙压低下去,“你……什么时候换的?”
谢枢轻描淡写地举起来了那一小袋糖渣:“你要不信,不如自己尝尝?”
贺遵半信半疑地用手指扣了点舔了舔,少顷后大概猜到了什么:“从一开始我们带上来的就是糖粉,是不是?”
谢枢不置可否,但分明倾向于默认了贺遵的话。
“好你个——你真是不要命了,敢做这样的事!”
贺遵不甘心地扒拉着人,谢枢却打了个哈欠就势躺倒:“别惦记了,睡觉吧大少爷。”
贺遵气不打一处来,刚急得想跺脚恰巧赶上船体翻越江涛,脑袋一个不稳撞到墙壁后瞬间又开始头晕眼花起来。
“……唔、呕……谢谢谢、谢枢……药、药再给我一颗……呕——”
谢枢置若罔闻,业已进入了梦乡。
“谢枢……你个混蛋……老子他妈……呃、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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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说半点不困那是假话,可谢枢即便被困意席卷了神识,意志中却始终绷着一根绳,拽着他不让坠入梦境的深渊。
他是谁?
他是一流学府的新生谢殊——现在是天镜司暗卫、统领谢兰玉的胞弟谢枢。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原主便是前世的自己,两幅容颜一模一样,命运却天差地别:十八岁的谢殊满怀希望踏进大学校园;而十八岁的谢枢却是气息奄奄无力回天。
是谁杀了他?
他这个不该存活于世的人侥幸躲过一劫,背后主谋会对此袖手旁观吗?
谢枢不知道,他两眼一闭一睁便躺在了天镜司的床上,错过了目睹事发现场的机会,并且就目前而言也无法求证答案。
更不要说原主遭遇重创后记忆混乱,诸多往事还是旁敲侧击从谢兰玉贺遵乔顾等人口中得知的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他在脑海里默默细数,半年以来任务中其实也牺牲了不少同伴了。
虽说他未必叫得上来这些人的姓名,但毕竟是一副活生生的血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眼前,面对坟墓时谢枢做不到无动于衷。
夜静更阑时,谢枢也会情不自禁地想,自己是不是和这些人一样,也死期将至了?
真要死的话,能不能豪迈些、宏大些?至少留他一个发表豪言壮语的机会罢?
谢枢字斟句酌,小心翼翼地编织着独属于自己的宏伟遗言,耳畔却不合时宜地闯入了一道声音。
……又来了,原主模糊不清的记忆。
太阳穴鼓鼓直跳,这人声时远时近,显然这段记忆距离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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