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名门之子破案遇发小》
沈家老宅在旧城厢的深巷里,青砖高墙,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早已锈蚀。门楣上“诗礼传家”的匾额蒙了厚厚的灰尘,边角挂着蛛网。与法租界那些西式洋楼相比,这里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岛,沉寂而落寞。
陈徽之没有走正门。正门早已封死,沈家举家迁往公共租界的新式花园洋房后,这里只留了一个耳背的老苍头看管。他绕到后巷,找到记忆中的那处墙角——砖缝因年代久远而松动,几块垫脚石仍在。少年时,他和沈屹常从这里翻进翻出,躲避长辈的管束和先生的功课。
他身手依旧利落,几下便攀上墙头。墙内荒草萋萋,假山倾颓,池塘干涸,雕花游廊的漆皮剥落殆尽。唯有园子深处那棵海棠树,依旧枝繁叶茂,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陈徽之轻轻落地,拂去衣上尘土。他没有立刻走向海棠树,而是隐在一丛半枯的竹影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荒园。
太安静了。只有风吹过枯草的簌簌声,和远处市井隐约的喧嚣。老苍头大概在前院打盹。但直觉告诉他,这里并不只有他一个闯入者。
他等了约莫一刻钟,确认没有异样,才悄然向海棠树移动。每一步都落得极轻,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
海棠树比他记忆中更高大了。粗糙的树皮上,依稀还能辨认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刻痕——“屹”和“徽”。那是他们十二岁那年,偷了先生裁纸的银刀刻下的。彼时年少,不知愁滋味,只觉这方小天地便是整个世界。
陈徽之蹲下身,手指拂开树根处的落叶和泥土。第三块砖……他记得位置。那是一块略微凹陷的青砖,边缘有缺角。
砖是松动的。他小心地撬开,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空洞,用油布包裹着什么东西。不是沈屹说的证据——时间来不及。这应该是沈屹更早之前藏下的,或许是预料到有这一天,提前做的准备。
他取出油布包,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迅速将砖块复位,抹平痕迹。然后迅速退到假山的阴影里,这才展开油布。
里面是一个扁平的铁盒,锁着。锁很普通,他用发簪轻轻一拨就开了。盒子里是几页写满密文的纸,还有一把黄铜钥匙——不是银行保险箱那种,更像某个私人信箱或储物柜的钥匙。纸上用的是另一套更复杂的密码,他需要时间破译。
此外,还有一张很小的、已经泛黄的照片。是沈屹的母亲,沈家大夫人,穿着旧式袄裙,端庄地坐在紫檀椅上,眉宇间却有挥之不去的忧郁。照片背面,是沈屹少年时稚嫩的笔迹:“愿母安康。”
陈徽之心中一涩。沈屹将母亲的照片藏在这里,意味着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个铁盒,或许是他留给自己的“遗物”。
他将铁盒收好,藏入怀中。正准备离开,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声响——不是风声,是鞋底轻轻踩过枯叶的“嚓”声。从园子另一侧的月洞门外传来。
有人来了。
陈徽之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假山冰冷的石壁上,目光透过山石的缝隙,投向声音来处。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衫、戴着礼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进了月洞门。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形……陈徽之的心脏猛地一缩。是沈屹!虽然刻意佝偻着背,步态也与平日不同,但那种骨子里的挺拔和走路的节奏,他绝不会认错。
沈屹没有走向海棠树,而是径直朝着荒废的书房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很警惕,不时停顿,侧耳倾听。
陈徽之犹豫了一瞬。是现在出去相认,还是暗中观察?沈屹此刻如惊弓之鸟,贸然现身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或危险。他决定先跟着。
他借着假山、残廊和荒草的掩护,如同影子般缀在沈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沈屹对老宅的地形了如指掌,走的都是最隐蔽的路线。他最终停在书房外的廊下,那里有一扇雕花木窗,窗棂已经腐朽。
沈屹伸手,在窗棂第三根横木的下方摸索着什么。片刻,他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方块,迅速塞入怀中。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书房对面的屋顶上,一道黑影骤然暴起!阳光下,有金属的冷光一闪——是枪口!
“小心!”陈徽之再也顾不得隐藏,厉声喝道,同时从假山后猛地扑出,将还在愣神的沈屹狠狠推向一旁的廊柱后!
“砰!”
枪声撕裂了老宅的寂静,子弹打在沈屹刚才站立位置的青砖上,火星四溅!
沈屹被陈徽之一撞,滚倒在地,但反应极快,顺势滚进廊柱的阴影,同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他没有立刻还击,而是急促地低吼:“徽之!趴下!”
陈徽之已经就地一滚,躲到了另一根廊柱后。心脏狂跳,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对方有备而来,埋伏在制高点。不止一个枪手!他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厢房的屋顶,还有另一道黑影在移动。
“东南厢房屋顶两个!书房后墙可能还有!”沈屹快速说道,声音冷硬如铁,“他们是要活捉,或者……逼我拿出东西。”
“你拿了什么?”陈徽之背靠廊柱,急促地问。
“‘隼’与日本人会面的照片,还有部分账目副本。我昨晚没去码头,那是幌子。我去了‘隼’在虹口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拿到了这些。”沈屹说着,忽然抬手,“砰”地一枪,打向东南厢房屋顶!
一声闷哼,一个黑影从屋顶滚落,重重摔在荒草丛中,不再动弹。
但枪声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更多的子弹倾泻而来,打得廊柱木屑纷飞!对方显然不再顾忌死活,火力全开!
陈徽之拔出了那支特制钢笔。这不是枪战的场合,他需要制造混乱和脱身的机会。他看准时机,将钢笔朝着书房方向奋力掷出!钢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在书房的门板上,“啪”地一声轻响,随即,一股淡黄色的浓烟从笔杆中急速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这是高浓度的催泪烟雾,混合了少许麻醉成分。
“走!后园墙!”陈徽之低喝,趁着烟雾遮蔽视线,冲向沈屹,拽起他就往后园跑!
沈屹没有犹豫,两人如同猎豹般窜出,在烟雾和子弹的间隙中穿行!对方显然没料到有这一手,射击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
两人冲到后园墙下。陈徽之率先攀上墙头,伸手将受伤的沈屹拉上来。沈屹的左侧手臂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衣袖,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墙外是老巷。他们刚跳下,巷子两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对方有接应,而且已经包围了老宅!
“分头走!”沈屹当机立断,将怀里的油纸包塞给陈徽之,“东西你带走!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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