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乱下我和知府联手了》
“心疼?”
沈惊寒别过头去,不愿意和她对视,又笃定道:“抱歉,我没办法读懂你所说的这两个字究竟是何意。”
自小到大,沈惊寒都是所有人口中的模范,是天才。
过高的自我要求与家族中长辈的严苛让他很少袒露情绪。
至于同情和心疼,那更是很罕见的东西。
对于他来说,在前边那样多年的人生里,墨守成规才是正常的。
而谢疏影,正是他墨守成规之外的变数。
说是变数,却又不令人讨厌,沈惊寒凡事都爱反复琢磨,性格使然,他也喜欢权衡利弊。
可像谢疏影这样的变数,他并不讨厌。
反而觉得十分鲜活,有趣得紧。
“读不懂?沈大人,我看你读书都是白费力气。”
沈惊寒刚刚的话惹恼了谢疏影,她口中骂着沈惊寒不识好歹,人却没动,就坐在那儿和他肩并肩。
被关在潮湿黑暗的柴房里,支撑着活下去才是正道,哪有刚刚深入敌营就分崩离析的?
还是老老实实、坦诚相待比较好。
谢疏影没忘记自己才穿越时的艰苦与绝望,因此现在的每一天她都格外珍惜。
生存,活着,是人类最原始的渴望。
三个人这边过得辛苦,谢典那里却受到了寨子里能给出的最顶级的待遇。
香连念着他是京城来的人,对他照顾有加,除了秦三意外给的那一巴掌,其余连一根头发都没再碰过他。
“大当家,可否将我手下的人释放出来?”
借着香连吃葡萄的空子,谢典见她心情不错,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以及陛下的交代。
不过短短几天相处,谢典就已经得出结论,香连是个不好惹的女人,面上看,她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可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笑容根本不进眼底,又冷又凉的。
谁要是被她的外表迷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这偌大的土匪窝子真是掌握在这女人手里,谢典觉得不好对付。
他滞留在平州的时间或许要增长了。
“不过是些下人,也值得你这样费心,心思都要飘到别的地方了。”
香连的声音不咸不淡,听得谢典心里紧张,又坦然一笑,故作姿态:“都是跟在我身边伺候了许久的,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他心中叫苦连连,只是关了郑奇和谢疏影那就罢了,可沈惊寒还在里头,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当真是难办啊。
他要怎么和陛下交差?
“再过两日就放人。”香连懒得听他找借口,不过是几个无足轻重的下人,她寨子里这么多手下,还怕伺候不好一个谢典?
“多谢大当家。”谢典规规矩矩地行礼。
秦三看谢典很不顺眼,他陪着香连一同走出屋子,犹豫道:“大当家,您觉得这人可信?”
香连抬了抬眼睫,漫不经心:“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她转身折下一朵野花。
“我已派人查了他的底细,确是京官不错,但要和其他大人物相比,实在是不起眼,这样的人到了咱们这里来,必然是有人教唆,兴许是贵人的意思。”
香连口中的贵人也就是寨子背后的倚仗,可惜她从未亲眼见过施恩之人,也只能自己猜测。
自从平州知府换新之后,她许久都没能和贵人联系上,不免着急,如今见了新人,自然不能轻轻放过,可得谈好更多条件才是。
“若是贵人的意思....”秦三不敢再置喙,只得低声嘟囔:“那这贵人眼光也太差了些。”
哪找来的这油头粉面混吃等死的家伙?
香连瞥他一眼,他立即闭嘴。
“贵人的事与你无关,少说多办事,秦三,你手底下的人不安分,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收敛着些,否则....”
“明白、明白。”
秦三冷汗直流,只得听着教训。
他忽然想起这段时日都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二当家,说是中了蛇毒,可他平常身边有那么些人护着,哪有中毒的机会?
莫非是.....秦三不敢胡乱猜测。
“我看谢大人早就将我们抛之脑后了。”谢疏影倚靠着柴房里的木架子,低声抱怨。
这柴房环境极差,甚至连个能趟人的草席都没铺,纯粹是折磨,可见这香连根本没把他们几人放在心上。
“你的法子,你且受着。”
沈惊寒盘腿坐着如同佛像,谢疏影睨他一眼,“我们为何不能同看守的人问问这谢典是死是活?”
“自然是活着,否则我们早已被拉去陪葬了。”
这话说得不错,谢疏影没再反驳,专心等。
她当初问皇帝借人确实是存了私心的,一来是她现在明面上是沈惊寒的人,那么以后都要倚仗他做事。
二来是想为沈惊寒增添上一份或许在将来可用的人脉。
沈惊寒虽是一州知府,可无论怎么说,都挤不进京城的政治圈层,也当不了什么核心的人物,随时都是只待宰的羔羊。
贪官污吏之所以安然无恙,都是上头有人。
若她只依附于沈惊寒,一定成不了大事,也做不了自己心中想做的事情。
她想为百姓喊冤,想让悲剧不再发生,首先得有那个地位和能力才行。
这些东西她从前就有过,到了这里,谢疏影相信还是有机会。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她已经变成这个世界里最特殊的人了,没什么不可能。
二当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兴许是运气好,竟然真的醒了,看守的人连滚带爬地找到秦三和香连,说二当家保住了一条命。
秦三情绪激动,当即就要过去探望,香连反应平平,反而拦住他:“阿光刚受了刺激,你现在过去,扰他休息,等他好些再去探望也不迟。”
“可是.....”秦三心中不愿意,嘴上也没敢说出来,只保证自己绝不会去打扰。
拦下秦三,到了夜里,香连竟然主动过去看阿光。
“醒了就好好歇着,看什么书,不过识几个字,别再把眼睛看瞎了。”
被唤作阿光的年轻男子闻言放下书,看着香连的表情不算太好。
“我没死,让你失望了。”
香连眨了眨眼睛,像在听笑话,她走过去坐在床榻边缘,伸手抚摸阿光的额头。
阿光眉头一皱,立刻躲开:“你不用和我在这里假好心,我这一身伤是从哪儿来的,你最清楚。”
见状香连也不再坚持,她坐远了些,替阿光倒上一杯白水。
“我要清理的另有其人,那日是你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阿光满脸不可思议,“那是我们自己的兄弟,跟了你多少年,你说杀就要杀?”
“你良心都喂狗去了?”
听着阿光不留情面的指责,香连脸上看不出丝毫怒容:“良心?阿光,从上山开始我们就不用再谈良心这两个字,因为毫无意义,你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
阿光被戳中心事,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他咳嗽几声,香连帮他递水,又拍拍他的背。
“你病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了。”
简直是自讨不快,也说不通。
“下次你要处理谁,能不能提前告知我?”
阿光还是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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