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乱下我和知府联手了》
马车进城时天色已黑,谢疏影被路途折磨得连眼皮都睁不开。
尽管浑身困乏,但她还是没忘记安抚车上的女人。
“你先住这里,将身上的伤养好,其他什么都不必想,知道吗?”
既然进了知府的老窝,谢疏影就能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人伤害她。
对于受过创伤的人来说,之后往往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除了养伤养身,最重要的就是养心。
沈惊寒的府上虽然冷清了些,但好在景致还算优雅,人少,也不吵闹。
清清静静的,倒是适合将养。
不过谢疏影始终不喜欢这里,她更爱热闹,平日里除了和沈惊寒对弈,也没什么其他乐事可做。
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好在还有个乐儿整日叽叽喳喳的,还能吵吵她。
“乐儿,你这几日都跟着这位姑娘,我身边无人伺候也罢。”
乐儿有些犹豫,她本就是沈惊寒吩咐给谢疏影用的丫鬟,如今忽然被打发,有些不安。
“姑娘,可再去找管事的借几个人,方便照应。”
她想说沈惊寒好歹是一州知府,家大业大,在用人这方面,不必如此节俭。
谢疏影不解风情地摆摆手,“其他人并非知根知底,我不放心,能拜托的人只有你。”
她对不熟悉的人很防备,也怕再生出什么变故。
在青州碰见的这档子事本就奇怪,她和沈惊寒即将要面临的局面也是危险重重。
重压之下,万事都要谨慎小心,她告诫自己。
在这里想要活下来,每一天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像从前,起码生计不是问题,至少不担心有人暗杀下药之类的。
“明白了,谢姑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这位姑娘的。”
原是因为信任才这样,乐儿复又笑起来,点点头应下。
听说沈惊寒一行人已经抵达平州,谢典用了午膳后就急匆匆到府上拜访。
从进府后他的眼睛就没闲过,这里瞥一眼,那里瞄一下的。
引他入府的郑奇没觉得奇怪,倒是在一旁侍弄花草的谢疏影看了个真切。
她不觉得沈惊寒府上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谢典这个京官这么好奇。
他什么东西没见过?值得像这样没见过世面一般东张西望吗。
此人颇为奇怪。
谢疏影心中对他的坏印象再一次加深。
倒不是她恶意揣测,而是谢典从出现的那一刻,就让她不舒服。
像个谦逊的笑面虎。
正厅上了茶,谢疏影将多余的枝叶剪掉后,也走进去坐下。
谢典原本想要交际的对象是沈惊寒。
他本在户部好好任职,如今被一纸调令下放到这里。
虽说是特殊情况,也已经提前和二人沟通过,可心中总归是不舒服的。
但沈惊寒有才,他愿意多谈几分。
只是没想到,沈惊寒刚刚三言两语表明了也就是,那就是最能拿主意的人是谢姑娘。
他也只是陪衬。
这像桶冰水一样浇得谢典透心凉。
他当然是不服的,自己就因为这女人一句话而奔赴这么远,将来的生死也是未知。
心中不爽,面上他还是彬彬有礼:“谢姑娘,你具体是怎么计划,难道要我一人深入那寨子?”
要真是这样,和送命有什么区别?
谢疏影将他的慌张收入眼底,回以一个很温暖的笑容,叫人放松。
“谢大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们不敢。”
若是随意选一个无名小卒送上山,怕是没和寨主说上话就会被乱刀砍死。
可谢典不同,他在这种地方,属大官。
是朝廷命官,值得结交和讨好。
土匪虽然穷凶极恶,但并非虎头虎脑,也能认清什么样的人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很显然,谢典这种人就很合适。
官职高,有家底,人脉广。
且有一定掩盖事实的能力,当个保护伞正行。
凤翔山之所以长久立于不败之地,正是因为一直以来有官府的人作为倚仗。
现在沈惊寒上位,明面上的倚仗走了。
真正隐藏在背后的人也不愿意现身,提供不了什么帮扶。
那帮土匪自然是巴不得有个好拿捏的新人出现,好当成个传话工具。
“我有什么不同,刀剑会长眼吗?那些土匪都是杀人不眨眼,杀过的人恐怕比你我吃过的粮食都多。”
这叫他怎么不害怕?
“谢大人少安勿躁,既是请你办事,自然会派人保护。”沈惊寒宽慰他。
谢典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看来还真如我所说那样,要将我送入虎口了?”
他自暴自弃般地沉默了几秒,像是接受了,又恢复了礼貌疏离的模样。
“何人保护?”
沈惊寒站起身,先是指了指门外的郑奇,手指最后又停留在谢疏影的方向。
“咳....”谢典才喝进去的茶水顿时变得滚烫,他呛了好一会,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疏影:“你....你也去?”
谢典心中愈发没底了,叫自己再带上这个女人一同前往,是生怕被发现得不够快吗?
“怎么,谢大人瞧不上我?”谢疏影没忍住刻薄道。
“自然不是,姑娘误会了,只是姑娘看起来不会武功,如何提保护二字呢?”
这句话里头能听出明晃晃的偏见,换在平常谢疏影一定要痛骂他一顿。
好叫他知道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
可惜这里不是现代,讲那些道理无用。
于是她只好顺着说下去:“谢大人停一停,我理解您有顾虑,可您有方才一点说错了,我虽不会武功,但身体素质蛮好,甚至还能和郑奇过上两招。”
说着她还喊了声外头的郑奇:“我没说错吧?”
郑奇什么都没听清,但还是应了:“谢姑娘所言极是。”
此言一出,满室沉默。
沈惊寒拎了拎眉头,不晓得为何谢疏影能如此厚颜无耻,说谎都面不改色。
偏偏还描述得如同真实存在一样,让人不得不信服。
“....哦,那姑娘倒是厉害,是我冒犯了。”
谢典半信半疑,但又不好再问下去,只能妥协。
刚刚说三个人潜入只是先遣计划,实际上沈惊寒也有一同前往的打算。
他可以肯定山上的那些人并未有几个真的下过山,尤其是那些领头羊。
占山为王,只守着领地不肯前往别的地方。
因此,他想混进去,也不难。
四个人都算是生面孔。
“何种身份?”谢典疑惑。
“你照旧是有钱有势的京城官人,而我们,算作你手下的人,经商。”
寒朝对农商的态度较为宽松,商人的手中握着足够多的财富,因此社会地位与政治地位都不算太低。
土匪最需要的就是钱与物品,沈惊寒给就是了。
交由手底下筹备了几日,也上报给皇帝。
李公公打通了档案,做了临时的修改。
若是有人想通过名字查起来什么,查不到的。
“这衣裳穿着就是舒服。”
谢疏影十分满意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果然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折服在这一个钱字下了?
欲望漂浮,叫人忘记原有的心。
最后只剩下纯粹的恶和无尽的贪婪。
真是唏嘘。
“嗯,可比你前几日瞧着顺眼。”
沈惊寒难得给了夸赞。
乐儿听得高兴,当事人却没什么感觉。
谢疏影只以为沈惊寒这是在嘲讽。
讽刺她几日前就是丑,现下只不过是有几分人样罢了。
扪心自问,谢疏影对自己的皮囊还是很满意的,能将熟悉的脸蛋带到陌生世界,也算是一种归属感。
“多谢大人夸奖,以后您还是别为难自己了,若是想不出什么好词,就莫要夸人。”
沈惊寒恐怕永远都不知道巧言令色这几个字该如何书写。
“谢姑娘,哎哟...我这衣裳,没送错吗?”
谢典看着自己身上完全逾矩的衣裳,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虽不是官服,可暗戳戳地却绣着好些足以让他掉脑袋的纹路。
“谢大人莫急,陛下说过,准许特殊情况发生。”
谢疏影乐得看谢典这副样子,开玩笑似的说他胆子也太小了些。
能爬到户部的位置,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老狐狸了,在自己跟前儿有什么好装的?
沈惊寒在一旁听着,也不吭声,在看笑话。
“此话当真?”谢典疑惑,他怎么没听陛下提起过。
“千真万确。”
谢疏影上手拍了拍谢典的肩膀,让他放轻松,别到了那群土匪面前,连半点官吏的架势都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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