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酒肆听风云》
巷口炸饼摊贩起了个大早,油锅里噼里啪啦,惊得鸟雀扑棱棱飞身,剪了泮安青白的天。
王盟才买下热腾腾的饼子,便搁街上瞧见了岑立雪,忙招呼道:“岑掌柜!”
“云韶府新戏当真是良药,昨个儿回去,三彩便眉目舒展,连梦里也哼着调子,”王盟一扫颓态,朝她拱手,“掌柜救我一命,往后有事,尽管开口。”
岑立雪闻言颔首,也是巧了,才瞌睡便有人递枕头。她就着饼子香气还了礼,讲起易枝春欲往库房,又被刚正管事拦在外头一事。
“管事只认手令不认人,然薛大人忙于政务,易大家不欲搅扰。不知捕头可否行个方便?”
“有何不可。大家本就深得薛大人倚重,我只当他例行公干,旁的事一概不知。”王盟爽快应了。
“多谢捕头。”
“掌柜客气。上回你我在府衙碰面,想来也并非巧合,”王盟一路走,一路絮叨,“易大家从前多是独行查证,连衙役都鲜少搅扰,如今缘何喊上了掌柜?”
不待岑立雪应声,王盟挤眉弄眼道:“莫不是因着库房阴森,证物又沾了人命,他心里发怵,才邀了掌柜一道,以壮胆量?”
岑立雪朗笑:“捕头明察秋毫。”
打趣间,府衙朱门近在眼前。东面停了辆青篷,是易枝春早早候在此处。三人寒暄罢,王盟便利落领了人进去,沿途并无衙役多言。
证物库房是栋独院,青砖灰瓦,门窗紧闭。管事的是个瘦小老翁,他见王盟言之凿凿,犹豫片刻,终究为他们敞了门。
库内昏沉,只高处一扇小窗漏进天光,照得浮尘粒粒分明。霉味呛得人喉头发紧,岑立雪环顾一遭,见四壁皆是木架,层叠堆着箱笼布袋。
王盟指了架上木匣:“绣楼案证物在此。”
岑立雪不欲与之多言,先行揭了匣盖。其间静卧半块羊脂白玉,莹润剔透。她定了定神,转而取出窜天蛇那半边玉佩,燃起案上烛火,将两块玉凑得近了些。
纹路蜿蜒相接,王盟抻着脖子瞧:“奇了,另半块怎会在掌柜手里?”
岑立雪不答,唤来易枝春:“此玉沁色板滞,像是烟熏火燎,蓄意做旧。”
易枝春细细瞧过绣楼玉,轻声接道:“雕工也少了圆融气,并非一人手艺。”
二玉相合,乍看浑然一体,细辨之下,匣里这块终究差了意思。岑立雪抚了抚云水纹,将赝玉放回木匣,转向王盟:“捕头,库房平日规矩可严密?自绣楼案发,证物过了几手?”
“甚严,管事做派您亲眼所见,玉是我手下兄弟带回,匣子亦由我亲手封上。莫非此玉原是掌柜所有,由那蟊贼……”
“非也,”易枝春接过王盟话头,扯谎道,“惊寒手里乃是旧案证物,如今得验,确与此案无干,易某不日便禀明知府。有劳捕头陪我二人跑这一趟。”
王盟听得云里雾里,叹了口气:“举手之劳,做什么频频道谢。柳尚轻自认下罪便一言不发,方才又见半边玉,我心才悬了起来。”
“幸而同绣楼案无干,若是出了岔子,往后便有的忙了。”
*
青篷辘辘碾过长街,岑立雪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外头熙攘街景,沉声道:“玉是假的,可现身绣楼,必有缘由。今夜,我需往绣楼探个虚实。”
“我与你同去,”易枝春见岑立雪不应,又添了句,“我身手是不如惊寒利落,好在望风辨迹尚可。”
这话讲得和缓,岑立雪思及快蟹船上种种,易枝春虽未帮上大忙,所为却也妥帖谨慎,便点了点头:“多双眼睛也好。”
话音未落,青篷蓦地一颠,似是车轮碾过道中深洼。事发仓促,岑立雪内力流转不及,身形一倾,前额便撞上了易枝春面颊。
这一碰柔软温热,同疼痛全然无干,可岑立雪偏偏头晕目眩。待得视野恢复清明,易枝春衣襟纹样已近在眼前,周身檀香亦悉数入了她鼻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