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酒肆听风云》
话音未落,一道红绫破空甩入,“啪”地击碎了舱内灯火。
岑立雪心念一动,凝神望向红绫来处。月色寥落,依稀圈起道高挑轮廓。
来人红衣胜血,于暗处泼开片化不开的腥艳。收罢绫,她手里一柄弯刀映了幽光,有血沿刃滴落,洇开一团深洼。
最夺目是她面庞。一张玉质佛面宝相庄严,眉目低垂,唇畔亦勾了慈悲。此刻映着红衣血刃,倒别有一番悚然。
岑立雪定睛瞧了,不由得轻笑。是她。
玉面佛登上快蟹船,目光只在窜天蛇及仆役处略一逗留,又掠过易枝春,到底停在了“林晗京”身上。
少顷,佛面里传来哼笑,逼音成线,只岑立雪听得真切:“惊寒姐姐,好久不见。”
“怎的换了这样一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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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换了一副面孔!”
夏夜燥热,丹若香气宜人。岑立雪清了师尊所派活计,欲抄近道赶回山门,便听得如此质问。
梳着双髻的少女正背朝她,将个涕泗横流男子堵在墙角:“张公子呐。”
“你才攀上刘家姐姐,山盟海誓好不忠贞,这又从了苏家姐姐,朝三暮四,你可知错?”
泪人抖如筛糠:“你是哪个?休要胡来……我爹可是通判……”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陶知苍是也,”她只是笑,“莫说是通判,判官来了也不好使。”
陶知苍转过脸,瞧见岑立雪也不改眉眼弯弯。她面颊圆润讨喜,一副天真机灵相。岑立雪心里喜欢,也报以爽朗笑意。
“漫天神佛一早收我做了童子,地府自然束手无策。”
不待泪人回应,陶知苍手中寒芒一闪,直取其下阴。此人骤然遭骟,惨叫卡在喉咙里,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陶知苍以其袍袖拭了弯刀,转而朝岑立雪走来。彼时岑立雪初出山门,最爱结交市井游侠,见她襟里只露出半截布巾,便从行囊中抻出样东西。
手里玉面雕作佛陀模样,眉眼低垂,悲悯含笑,为岑立雪巧合所得。她派不上用场,干脆赠与所需之人:“既已被神佛收作童子,也该换身行头。”
陶知苍接过玉面,翻来覆去看过,眸光愈亮:“姐姐是我知音!慈悲仁善,心怀苍生。往后啊,我便是真佛了。”
她雀跃着道谢,说什么都要牵着岑立雪往家里坐坐。敞开院门,陶知苍叽喳些“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将一身改容易貌本事,倾囊教给了岑立雪。
自那日后,岑立雪再未见过她。
后来,江湖传闻渐起,说金开轩来了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手法诡谲,热衷虐杀,动刀前必行祭礼,价码甚高,专挑恶名昭彰之辈下手。
其真容无人得见,唯有一张玉佛面,成了道上人人避让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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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忆里丹若浅香,同如今血腥肃杀叠在一处。岑立雪眼睫一颤,万千思绪敛于心底,也递了音线过去:“阿苍,助我。”
玉面佛挽了个刀花,锋刃直指面色铁青窜天蛇:“老泥鳅,我看你是活腻了!今日不把你这一船下水货的心肝挖出来祭天,姑奶奶往后还怎么接生意!”
怒喝罢,玉面佛身形骤掠。众黑衣仆役皆挥刀格挡,然红绫如毒蛇吐信,一扯一送,竟拽得他们手中武器向自个儿小腹扎去。
电光石火间,岑立雪并指如剑,手背朝仆役刀背迅猛一弹。“铛”一声清响,长刀偏开半尺,她又挡至仆役身前,朝玉面佛沉声道:“黑水地界,岂容你放肆!”
“哦?”玉面佛嗤笑,“有两下子,可惜认错了主,便连你一块儿祭了!”
二人战至一处,衣袂破风簌簌,脚步腾挪嘭咚,间或夹了气劲相接之鸣。玉面佛弯刀舞成一团绯光,狠辣刁钻尤甚,岑立雪以掌代剑,或拍或格,或引或带,身形自刀光中自如穿梭,屡于间不容发之际避过锋芒。
她分神朝外一瞥,见易枝春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便敛了流水拂柳身法。那窜天蛇也一改冷傲,连连抚掌赞叹。
玉面佛弯刀贴肋,割开岑立雪外衫,塞来一方帕子,轻声道:“姐姐,阿苍乏了。待你了了是非,可往此处寻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岑立雪旋身一掌,拍上玉面佛肩头。对方反应极快,刀柄一抬便稳稳格开。她顺势撤招,玉面佛弯刀又挟着骇人厉风,直劈她面门而来。闪避之际,岑立雪从容不迫,反手扯了玉面佛红绫。
“刺啦——”玉面佛借力后飘,轻盈落回舱门,歪了歪头,似意犹未尽:“痛快,痛快。老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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