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晦气红娘竟是婚姻调解TOP1》

54. 第 54 章

当夜照霜入了公主府,次日镇北侯府便多了一位流落在外的嫡子。

尽管迎归仓促,托词牵强,名不正言不顺,但朝中有谢文瑾周旋,镇北侯府有代玉尘操持,照霜冠上林姓便是意料之中的顺遂。

上京城“一铺两卖”的争端愈闹愈大,代兰亭暗中推波助澜,不少百姓联名上书请愿,更有义愤者当街拦阻高官轿撵,恳请彻查此事。边疆军饷迁延不拨,淮河大坝决堤危在旦夕,皇帝病重的消息早已传至北越,北越军马遂于两国交界安营扎寨,只待东巽内乱,趁机出兵。

偏偏皇帝立储毫无半点风声,百姓人心惶惶,朝中更是乱成一锅粥。多方势力相加施压,朝臣连日争执不休,终究绕不开国库空虚的症结。

于是代景垣下令抓了顾玄奕,围了顾府。顾玄奕被押走时,代兰亭未曾阻拦,倒是沈怡惊惧交加之下晕了过去,被白寄云诊出了喜脉,楚元英好好安抚了一番,顺势将买来的金锁赠予腹中孩儿作见面礼,代兰亭思虑良久,当夜遣人将沈怡送离上京。

如此一来,代兰亭的处境已是步步掣肘,但没有最坏,只有更坏,不到两日,一则秘闻悄然在坊间流传开来。

起初只是边城驿馆里,一名醉汉的一句呓语:“三千破十万……鬼才会信!”

这句话像贴着地皮掀起的风,轻飘飘的,却卷着砂砾尘土,一路吹到了上京城。

市井流言迅速发酵,如同藤蔓疯狂滋长,又像滴入清水里的墨,迅速晕染开来,细节也越来越丰满离奇。坊间说书先生最是敏锐,醒木一拍,折扇一展,一段诡谲曲折,跌宕起伏又颇为戏剧化的故事,便在满堂茶客面前徐徐铺展。

云来茶馆。

“以三千破十万的赫赫军功,哪里是他的本事?”一名络腮胡的汉子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拍,唾沫横飞,“我那远房的表弟就在边关当差,他亲口所言,分明是副将带着八百死士,夜袭敌营烧了粮草,才逼得十万敌军仓皇退兵!”

邻桌几个闲汉顿时围了上来,有人咂舌追问:“当真?那副将后来如何了?”

“如何?战死沙场了呗!”络腮胡汉子刻意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人听见,“副将一死,那主将便独吞了这泼天的功劳。可怜那副将血战殒命,非但未得半分追封,连尸骨都只能草草掩埋荒野之中。”

“哼!哪里是死士破敌营,我看怕是通敌了!他跟北越太子做了交易,助他扬名,他日掌权,便割三州为谢,你们想啊,十万大军,岂是说败就败的?”

“或许是他拿钱财贿赂了敌军主帅,换对方假意退败,这才造出三千破十万的假象,那顾家盖的可是他的私印!”

“他都能将授业的夫子气跑,还会领兵打仗?我当初便心存疑虑,只是未曾说破罢了。”

“非也,非也。”一旁长衫客意味深长道:“依我之见,是北越内部生了内乱,军心散了,他就是捡了个漏,不然三千骑兵怎敌十万精锐?偏生把自己吹成了战神,脸皮子比城墙还厚!”

“所言甚是,那几年北越朝堂可是翻了个天,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一个皇子,只带了一个谋士,硬是以铁血手腕肃清了盘踞多年的世家,连旧太子都没斗过他倒了台,不过后来听说莫名其妙殁了……”

“唉!如今是内忧外患啊!”

“可这……这要是真的,圣上岂不是被蒙在鼓里?这可是欺君啊!”

“蒙在鼓里?”络腮胡汉子嗤笑一声,“怕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满堂茶客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二楼雅座竹帘半卷,日光斜斜透过,映在代兰亭笑容满面的脸上。

他乐呵呵地拿起白瓷茶壶,给楚元英斟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楚元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事到如今,三岁稚童都会唱了。”

代兰亭疑惑道:“唱什么?”

“三千骑,十万血,功名本是披人皮,马上郎,枪下鬼,将军顶的谁的名。”楚元英淡淡念出歌谣,补了一句,“总而言之,都说你那功绩是偷来的。”

代兰亭乐了:“还挺顺口,这话是谁编的?”

楚元英:……

她将方才从锦芳阁取来的木盒打开,从里面拿出用赤月灵蛇皮制成的皮带,颇为贴心地走过去,在代兰亭的脖颈间绕了两圈,扣上了。

皮带宽度很窄,只有指甲大小,通体墨色,却在太阳底下会泛出红色的蛇鳞。

果然好看,跟带了两个相互交叉的小项圈一样。

楚元英想看一看贴不贴脖子,就往外扯了扯,立马就被代兰亭按住了。

代兰亭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幽幽道:“你想谋杀亲夫。”

楚元英松了手,盯着他脖子上被勒出来的红痕,问:“是真是假?”

“我本就不通兵法策略,况且我金尊玉贵,吃不了边关的苦。”代兰亭一点也不喜欢脖子上的这个东西,他打开搭扣,取下来缠在手腕上扣好,理直气壮道。

楚元英撇撇嘴,她就说代兰亭不像是上过战场的,还真给她猜着了。

她也没说什么,重新坐下后,丢给他一只扳指,但她意外的是,掌柜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一根发带,尾端还坠着两颗不规则的黛石珠子。

她忽然心念一动,道:“该不会这流言是你自己传出去的吧?”

“聪明。”代兰亭转着拇指上的扳指,笑得眉眼弯弯,这个他喜欢,就是有些重,他没戴过不太习惯,“占了人家功勋,自然要还回去的。”

楚元英摸了摸发带,触手生凉,一并扔给了他,思忖片刻,道:“你既没去边疆,那三年你去哪了?”

“去了趟北越,不然如今北越怎会出兵?”代兰亭说得轻描淡写,他觉得这发带也不错,虽然他大多都是束冠,不一定能用得到。

楚元英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旋即面露鄙夷,嫌弃道:“你还真敢通敌?难不成真要割让三州出去?”

“我没有。”代兰亭敛了笑意,一脸痛心疾首,“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吗?”

楚元英郑重其事又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断不可能拿国土做交易,我也不只是因为顾家,常悦山庄还有我娘才去争的那位子。”代兰亭委屈,楚元英怎么能这样想他,他都想哭了,“我爹是个畜生,可确实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但这几个皇子没一个顶用的,东巽方才安稳不过十年,还没那个底气瞎折腾。”

他五岁那年出宫去洛城时,彼时东巽战乱初平不过数载,与如今繁荣昌盛天差地别。

出宫的路走的漫长曲折又凄苦,从前常听他娘说起,但他不信,当他亲眼看到那些残垣断壁,游离失所的难民和饿殍遍野的尸体,才知晓全是真的。

他爹在怎么不喜欢他,也就抽他两下折腾一下,没让他少吃过一顿饭,那时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连饭也吃不上,活活饿死。

楚元英撇撇嘴,不由得好奇道:“那你如何说服北越出兵的?”

“用他呗。”代兰亭指了指身旁的凌朔,啧了一声,“他是北越皇帝的儿子,想不到吧?”

楚元英:?!

“他是我五岁那年在洛城买下的,当时他才一岁多,街头卖艺的人将他丢进蛇笼里,奇的是,那些毒蛇根本不咬他,还跟他玩的有来有回的。我没见过这般稀奇的事,便多看了两眼,后来索性将他买下自己玩。”代兰亭眨了眨眼睛,也是一脸的唏嘘,“起初我也不知他是北越皇子,还是那北越公主认出来的。”

北越公主来上京时,的确一眼就注意到了蹲在街边买蛐蛐的代兰亭,不过人家公主没看他,看的是他身边站着的凌朔。

北越公主是凌朔一母同胞的姐姐,她能认出凌朔,是因凌朔的眼睛与母亲一样。

至于凌朔为何会流落东巽,北越公主没细说,代兰亭也没问,反正皇家秘辛,波谲云诡,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

北越公主想让代兰亭将凌朔归还,代兰亭却觉得此事该由凌朔自己做主,若凌朔愿随她回去,代兰亭不会加以阻拦。任凭北越公主磨破嘴皮,凌朔始终不肯点头,她接连受挫,耐心告罄,指着凌朔的鼻子好生骂了一通。

代兰亭忽略不堪入目的词,从只言片语中,勉强拼凑出两句关键的话。

凌朔刚出生没多久就被赤月灵咬了,他母亲以命换命才救下的他。

自那以后,代兰亭看凌朔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先前他只当凌朔开智晚是纯笨,八岁尚不能言语,还老在地上爬,总以为自己是条蛇,没想到是中毒了,把脑子都毒没了。

楚元英目瞪口呆,半晌才回神,震惊道:“你给他下蛊了?他脑子坏了不去当皇子偏要跟着你?”

“我怎知他是何心思,非要缠着我,脑子八成被赤月灵占了!”代兰亭亦是满脸郁闷,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凌朔一眼,一脸惋惜,“我跟北越公主早已商定妥当,去北越便是打算扶持他登上太子之位。他若成了北越太子,我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掌控北越,不出五年定能挥师南下,一统天下亦非难事!”

他顿了顿,又气的想捶桌子,愤愤不平道:“北越外厉内荏,烂摊子比当时战乱后的东巽还要烂!他们外戚干政,世家独大,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将世家清理干净,把旧太子拉下台,肃清朝堂后传书谢文瑾,与他一同进行改革,这才把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