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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hapter8·有秘密

小说:

烈星

作者:

夜来乌

分类:

古典言情

李烈把拐杖靠在墙边,慢慢坐回那张行军床上,腿还没好利索,坐下去的时候扯了一下,他嘶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往后躺。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胡楚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的妆比上次淡了一些,眼圈是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青春期的女生心思太好猜,李烈能想象她之前是怎么冲到程焕单位闹事,如何过分如何失礼,他对胡楚楚一点心思都没有,他只希望胡楚楚不要去打扰岑星禾。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上课时间。”

胡楚楚走进去,把水果放在桌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吊着的腿,“听说你出院了,来看看你。”

“看完了,走吧。”

胡楚楚没动,她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个女警察来了吗?”

李烈没回答。

“她知道你为了她去地下赛车吗?”胡楚楚的声音有点抖,“她知道你差点摔断腿,差点赶不上比赛,差点上不了大学吗?”

“楚楚。”李烈警告的眼神盯着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胡楚楚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是地下赛,你别吓她。”李烈打断她。

胡楚楚抹了一把眼泪,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李烈,你恨不恨她?”

李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爸不是害死了你爸吗?”胡楚楚的声音还在哽咽,“你家里那些人不是都因为她爸吗?”

“不是她爸害的,”李烈极少对别人有此耐心,“也不是她害的,我该恨的另有其人。”

“可是......”

“楚楚。”李烈神情认真,“我不恨她,从来都没有。”

胡楚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她情绪失控,“我来找你你也不在,打电话你也不接,我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你逃课来找我,要是被你爸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胡楚楚的哭声顿了一下。

“我和岑星禾的事,你就别管了。”

胡楚楚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脸上还挂着眼泪,表情从伤心变成了愤怒。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她的眼妆有点哭花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看着你一路咬牙坚持到现在,你最难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你受伤了我比谁都担心。”

李烈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东西,“楚楚,你要分得清亲情和爱情。”

胡楚楚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她忽然转过身,看见了墙角那个小电煮锅,她冲过去抓起那个锅,转身朝李烈扔了过去,“你混蛋!”

锅飞过来,李烈没有躲。

“砰”的一声,电锅砸在他肩膀上,弹到地上,摔成两半,锅盖飞出去老远,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下来。

胡楚楚自己也吓到了,她看着摔碎的锅,又看着他,嘴唇在发抖,“你……你怎么不躲?”

李烈坐在床上动都没动,他揉了揉被砸到的肩膀,语气没什么起伏:“砸完了?砸完了我跟你说话。”

胡楚楚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忽然往前冲了一步,张开手臂想抱他,李烈伸手拦住了她,他的手挡在她肩膀前面,力道很坚决。

“楚楚,”他说,“师傅最近身体不好,你别光在外面跑,多回去陪陪他。”

胡楚楚愣在那里,手臂还张着。

“那你呢?”

“你别管我了。”李烈说。

胡楚楚低下头,肩膀在抖,她往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没点着,手指在发抖。

李烈伸手把那根烟从她嘴里抽走了。

“别抽了,”他皱着眉,“难闻死了。”

胡楚楚一把将烟夺回来,攥在手心里。

“你管我。”她声音还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

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是一种类型的人,太相似的人反而没办法产生羁绊,做朋友尚可,无法更进一步。

“我不想管你,”李烈靠着桌子,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说不准一个火星子把这狗窝给点了,我可没地儿去了。”

胡楚楚瞪着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她把手里的烟捏碎了,碎烟丝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地上,她转过身捡起那个摔成两半的电锅,又狠狠地朝他扔了过来,“李烈,你个王八蛋!”

锅砸在他旁边的墙上,“哐当”一声,又摔在地上,彻底散了架,胡楚楚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铁皮门被摔得来回晃了几下,慢慢停下来,修车铺里终于安静了。

李烈一个人坐在行军床上,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碎了的锅片,忽而想起岑星禾用它来煮面时的认真神情,心中多了几分平静。

*

第二天晚上,岑星禾正在家里看卷宗,手机震了一下。

是程焕的信息:[泰显川有消息了]

岑星禾立马把电话打了过去。

程焕说,“泰显川很可能就在本市,用的是假身份,隐姓埋名十一年,我这边还在核实具体住址和活动轨迹,一旦确认,会立刻通知上级领导,随时准备逮捕。”

挂了电话,岑星禾坐在床边,心跳得很快。

害得李家破人亡的人就在这座城市,十一年了,他没有跑远,就藏在她们眼皮底下,她第一个念头是告诉李烈。

她的手已经按到李烈的对话框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他下个月就要出国比赛。

上城大学的破格录取,就等着这一场比赛的结果,他心里装了那么多事,从父亲的死到泰显川和那张银行卡,已经够烦了,现在受伤还没好利索。

她不能再往他心里加东西了,岑星禾把手机放下。

两个人还在闹别扭,从她摔门走人之后,她没再去修车铺,他也没联系她,整整一周过去了,两个人谁都没找谁。

她不知道他腿好得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道他行李收拾了没有,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换衣服,出门。

到修车铺的时候快九点了。

铁皮门关着,里面透出光来,岑星禾敲了两下,没人应,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她伸手推了一下,门没锁,自己开了。

李烈坐在行军床上,面前摊着一个黑色行李箱,里面乱七八糟塞了几件衣服,他正拿着一条裤子往箱子里塞,看到门开了,抬起头,看到是她,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裤子放下。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怎么来了?”他怕声音大了她会跑是的。

岑星禾走进去,站在他面前,“你的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

“能走路吗?”

“能。”

岑星禾低头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那个行李箱,衣服叠得乱七八糟的,袜子和T恤塞在一起,洗漱用品散落在床边。

“你就这么收拾行李?”她蹲下来,把他塞进去的裤子拽出来,重新叠,“备赛要穿的衣服呢?”

“还在柜子里。”

“鞋子呢?”

“还没刷。”

岑星禾叹了口气,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一件一件整理,T恤叠成方块,袜子卷成球,裤子对折再对折,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她曾经无数次为他这么收拾东西送他回福利院。

无数次离别换来这一次重逢,她不能轻易搅散了。

李烈坐在旁边看着她,“岑星禾。”

“嗯。”

“你还生气吗?”

她没回答,继续叠衣服。

李烈伸手,按住了她正在叠衣服的手,“我问你话呢。”

他没有那种痞痞的笑,没有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底下压着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不敢看,“我那天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用钱砸你。”

“我知道。”岑星禾打断他。

“那你还生气吗?”

岑星禾低下头,看着被他按住的手,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手背上拆了线的地方,有淡淡的粉色疤痕。

“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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