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温阮被他牵着往玄关走,嘴里还在嘟囔,“你的围巾也得戴上,刚才晾鞋柜上还没干透呢,我给你换条厚的。”
沈既明从柜子里翻出另一条深灰色羊绒围巾绕了两圈,温阮蹲在玄关帮他理后颈那块翘起来的边角,指尖从他后领口穿过,冰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故意的?”他偏头看她。
“手凉嘛。”温阮理直气壮地拍了拍他肩膀,“好了,走吧。”
沈既明没拆穿她,拉开鞋柜下层抽屉把那辆黑色轿车的钥匙拿上,顺手把温阮挂在门边的那件白色羽绒服摘下来递给她:“穿上。”
“车库又不远。”
“院子里走到车库那几步也冷。”
温阮接过羽绒服套好,拉链拉到最顶上,整张脸缩进蓬松的毛领里,只露出两只眼睛:“行了吧?”
沈既明上下打量她一眼,伸手把她羽绒服帽子翻上来扣住脑袋,又把毛领往外拨了拨,免得扎到她下巴。做完这些他才转身推开门,冷风顺着门缝卷进来,院子里的枯草被吹得沙沙响。
别墅前的车道不长,从入户门到车库大概十来步。温阮缩着脖子跟在他身后小跑,沈既明按开车库卷帘门,室内灯亮起来,照出那辆停在正中央的黑色轿车。他拉开副驾门侧身等她坐进去,温阮弯腰钻进去的功夫,他已经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车内暖气开了一会儿了,坐进去暖烘烘的。温阮摘了帽子扒拉了两下头发,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库卷帘门在后方缓缓落下,车子沿着车道驶出院子,拐上小区内部路。
路面刚洒过水,深灰色的柏油洇着湿意,两旁的冬青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在薄暮里绿得发沉。
温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对了,你那个姜茶剩的半盒我带上了,回来还能再泡一杯。”
“嗯。”
“还有你说那家店的桂花酒酿圆子,是甜的那种还是酒味重的那种?”
沈既明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平稳驶出小区大门:“甜口的,酒酿只是提味,不冲。”
“那正好,我不爱吃酒味太冲的。”温阮满意地点点头,低头解安全带扣,“以前有次跟我妈去饭店点了个酒酿圆子,上来一股白酒味儿,吃一口差点给我呛出眼泪。”
沈既明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嘴角一直弯着。车子拐上主路之后车速提起来,街灯成排地往后掠,天彻底暗了,路灯一盏接一盏亮成暖黄色的珠串。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路越来越窄,从四车道变成两车道,两旁的建筑也从高楼商场变成了矮矮的独栋铺面,红砖墙配木头招牌,灯笼在门廊下晃着暖光。
沈既明在一家没挂大招牌的小院门口停了车,只有一个窄窄的木牌钉在青砖墙上,刻着三个行书字——岁寒居。
院子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沈既明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泊好,熄了火。温阮推开车门下来,冷空气扑上来裹住她,但跟市区的干冷不一样,这院子周围的空气里混着柴火和炖肉的焦香,闻着就暖和。
她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啊。”
沈既明锁了车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握住她一只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走,里面更香。”
岁寒居的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棵秃了叶子的老槐树,枝干上挂了一串红灯笼,光晕薄薄地洒下来。绕过玄关的屏风进了里间,热气混着饭菜香迎面涌来。大堂里摆着四五张木桌,只有靠窗那桌坐了人,剩下的都空着。
一个穿棉布围裙的大姐迎上来,看模样跟沈既明挺熟,笑眯眯的:“沈先生来啦?包厢给您留着呢,今天新到的羊排,给您留了最好的两扇。”
“谢了张姐。”沈既明点了下头,侧身让温阮先进了包厢。
包厢不大,方方正正的一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小品,暖气烧得足,桌面摆好了两套素色餐具。
温阮脱了羽绒服搭在椅背上,坐下之后打量了一圈,小声说:“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导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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