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禾当了两辈子遵纪守法好市民,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派出所。
值班民警安排徐嘉禾和徐湛去二楼做笔录,而谢昭则由另一位女警带去最近的卫生所包扎伤口。
“我想跟着去医院看看。”谢昭刚跟着警察迈出派出所的大门,一直不声不响的徐湛忽然开口了。
民警愣了愣:“这位同学,你留在这儿做笔录就行,那边不用……”
徐湛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盯着谢昭看。
徐嘉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撇着嘴假装不看他们、但也没有出言表示反对的谢昭,忽然明白了什么。
“让徐湛陪谢昭去吧,”徐嘉禾掩下唇边的笑意,对民警说,“他们两个同学聊聊天、互相安慰一下挺好的,笔录我一个人做应该也够了。”
民警们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女警带着谢昭和徐湛去了卫生所,徐嘉禾则留在派出所,配合做详细的笔录。
她将从下班到被黄毛一伙围堵,再到谢昭突然出现、徐湛报警,直至警察赶到的整个过程,尽可能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并重点说明了自己和黄毛上次在游戏厅是如何结怨的。
“所以,这伙人是蓄意报复?中年男警一边记录一边问。
“应该是的,”徐嘉禾点头,“上次在游戏厅,我和我学生谢昭离开之前,他就冲我们撂过狠话。”
男警闻言挑眉,抬眼打量她:“徐老师,你学生挺不一般啊。”
“这算是在夸他们吗?”徐嘉禾有些哭笑不得。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追查那几个混混的下落,”男警也笑了笑,随即皱起眉头:“不过你最近上下班还是要注意安全,尽量别走夜路,最好有同事一起走,或者家人来接送。”
“谢谢王警官。”徐嘉禾点头应下,心里却有些发愁。
她在1991年哪来的家人?她的家人自己现在还是小孩子呢。
至于同事们,那自然也都各有各的事情,总不能天天麻烦别人。
笔录做完,男警让徐嘉禾签了字,他见她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便道:“你学生那边应该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我让人带你去卫生所看看?”
徐嘉应了一声,跟着一位年轻的辅警走出派出所,卫生所离派出所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她向警察道了谢,转身往卫生所走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社区诊所,灯光白惨惨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难闻的气味。
小小的诊所里人还不少,徐嘉禾刚一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谢昭坐在靠墙的长椅上,左臂的袖子高高挽起,手臂上缠了厚厚的纱布。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行,正微微偏着头,听坐在她旁边的徐湛低声说着什么。
“徐老师。”徐湛先看到了门口的她,立刻站了起来。
谢昭下意识把手臂往背后藏,意外扯动伤口,疼得她直抽气。仿佛是忽然反应过来没有必要藏似的,她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别开了眼。
“谢昭,”徐嘉禾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她包扎好的手臂,“医生怎么说?伤口深吗?要不要紧?”
“就缝了四针,”谢昭撇撇嘴,“医生说没伤筋动骨,按时换药别沾水就行。小意思。”
“缝了四针还小意思?”徐嘉禾心疼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谢昭苍白的脸,“疼吗?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不疼,”谢昭嘴硬,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我又没有失血过多。”
“但失血也不少,”徐湛在旁边拆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医生说麻药退了会疼,开了止痛药还有消炎药。”
“医药费多少钱?”徐嘉禾看着谢昭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想笑又忍住了。她轻轻咳了两声,问,“我把钱还给你们。”
“不用……”谢昭第一反应就是想拒绝。
但徐湛已经下意识开口道:“一块五,谢昭不让我付钱。”语气里颇有些委屈的意味。
谢昭立即瞪了他一眼,似乎嫌他多话。
徐嘉禾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一块五,拉过谢昭没受伤的右手,把钱轻轻放进她手心。
“拿着,”徐嘉禾语气温和,却坚定、不容拒绝,“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你还是因为我受的伤,没道理让你付钱。”
谢昭盯着手心里皱巴巴的零票子,又抬眼看看徐嘉禾,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攥紧了零钱,闷闷地“嗯”了一声,别过头去。
徐嘉禾知道她别扭,也不多劝,转而问:“时间不早了,你们都还没吃晚饭吧?走吧,我请你们吃东西?”
“你还有钱吗?”谢昭忍不住问。她刚刚看到,徐嘉禾包里本来就只有那点可怜巴巴的钱,付了医药费钱更少了。
“没了,”徐嘉禾诚实道,“所以我也请不起太贵的客,但请你们吃碗面还是够的。”
附近有一家面馆开了很多年,以量大物美价廉而颇受周边领居欢迎。
在徐嘉禾小的时候,谢昭就经常开车带徐嘉禾去那家面馆,一直到徐嘉禾25岁的时候,这家面馆不仅没垮,还做大做强,成了锦宁地标性的网红老餐馆之一。
徐嘉禾上次路过这里,就发现这家面馆居然在1991年时已经存在了。只是她第一次吃时已经是十年老店的面馆,如今店面还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桌椅板凳都是崭新的。
三人来到街口,面馆的灯果然亮着,只是已经过了饭点,店面里坐着的人很少。谢昭在最里面那张靠墙的空桌旁坐下,徐湛跟了过去,坐在她对面。
老板是位三十来岁的漂亮姐姐,正坐在柜台边打哈欠,见有人来,随口招呼:“要吃什么?”
谢昭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最便宜的素面也要五毛,她抿了抿唇:“素面就行。”
徐湛也点了点头:“一样。”
“你们俩今天都出了力,特别是谢昭,还光荣负伤了,怎么能只吃素面?”徐嘉禾不由分说,转头对老板说,“两碗牛肉面,再加两个煎蛋,我要素椒杂酱面。”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
她写了单子,用串在一根铁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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