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空无一物。
老板依次开完了所有果肉,只有两房还稍微过得去,其他要么直接空房,要么是小小的榴莲糖。
“告诉你啦,这种果形不行的!”老板放下刀,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赌榴莲选这样子的,故意想输吗?”
“这是谁选的?”
“好像……是顾寻煦吧。”
“啊?学霸选榴莲不行啊,都不用称啦,肯定输了!”
“哈哈哈,顾寻煦居然也会输?!难得!实在难得!”
“果然上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就要给你关一扇窗!学习能力强,但生活能力看来不太行啊!”
……
众人议论纷纷,似乎顾寻煦一点点所谓的失败,都非常值得津津乐道。
罕茗泽脸色少有的没了笑意,眸色越来越沉,一股莫名的愤懑情绪从心底升起。
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娱乐活动,可偏偏,心里居然会堵得这么厉害,他自己一时都想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那咱们这次……”何定凑近看了看比赛的小黑板,“顾学长输了?!”
“肯定啦!”林若柠举起自己的小票,“愿赌服输,顾寻煦付钱咯!”
“但……谁敢把小票递给他?!”秦湘摆摆手,实话实说,毕竟顾寻煦冷得像冰山,除了小太阳谁敢凑近?
“那也不能赖账啊!”张思达说。
“不会。”罕茗泽微微皱眉,“我……”
他话音未落,江阔突然喊道:“发红包啦!顾寻煦在群里发红包啦!快抢!我靠,两个?!每人四百?!”
“真的假的?!”
“我靠,这么多,可我榴莲才买了150啊!”
“人家发了还不快抢?有钱不要王八蛋!!”
“就是就是!学霸输了也大气!赚了!”
……
众人兴奋地抢红包,罕茗泽从椅子上起来,疾步走向顾寻煦,完全不顾脚上的伤。
顾寻煦余光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的同时,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顾寻煦将手里的打火机放回裤兜,唇角浅浅一勾,露出了的笑容,语气随意地说:“输了。
顾寻煦说的云淡风轻,完全不在意,可罕茗泽心里莫名烦躁更甚,目光里没了笑意,眉心也罕见的拧着,嘴角绷直,像谁在他心上狠狠揉了一把。
甚至暗暗骂了一句:“玩个榴莲,阿煦都不在意,怎么我还输不起了?丢不丢人?!越活越回去了!”
可无论怎么说、怎么想,心尖的那片阴郁就是挥之不去。
他伸手就去捞顾寻煦的裤兜,从里面掏出了打火机和烟盒,动作不是很熟练,加上思绪烦乱,动作也添了几分急躁,火机差点脱手。顾寻煦伸手替他把火机按稳了,替他点着了那根烟,喂到他嘴里。
烟雾在黄昏的光里散开。罕茗泽深深吸了一口,呛得眼角泛红。
就像个小孩子心爱的糖果被人踩了一脚,莹莹潋滟间带了一些莫名的委屈。
顾寻煦凝视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在他与平常截然不同的动作中察觉到了异常,以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问:“怎么了?”
罕茗泽抬头,撞上了他漆黑眸子带上了认真的寻视。似乎对于顾寻煦来说,自己此刻的想法比刚刚他的“败绩”重要得多。
罕茗泽狠狠吸了一口烟,浓郁强劲的烟草味直冲肺腑,微微压制住了心尖的那些胡思乱想,挖掘出了最真实的念头:“不想你输。”
顾寻煦略微一怔。
罕茗泽手搭在栏杆上,吐出白色的烟雾,用舌头抿了抿唇:“阿煦,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输。无所不往,所向披靡。”
不会跌落神坛,不会受人嘲笑,不会伤心失望。
罕茗泽默默地想。
顾寻煦沉默了片刻,然后非常认真地与他对视,带着浅得可以随风消散的笑意:“知道了。”
为了你,我会尽量去赢。
罕茗泽没有听到他心里的这句话,但听到他的回应,也足够开心。因为他已经在心里死死认定——无论什么事情,只要顾寻煦想赢,就不可能会输。
顾寻煦抬手,双指从他唇边夹过烟,顺势在栏杆边点了点烟灰:“还有一件事。”
“什么?”罕茗泽歪了歪头。
“你再不回去,”顾寻煦把手机抬到他面前,上面显示七点四十五,“就要迟到了。”
“啊?!”罕茗泽还真差点就忘了和突突车兄弟的约饭,“妈呀妈呀,快走!昨天就对不起人家了,今天再爽约就是在说不过去了!”
顾寻煦把半截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筐上,一把搂住他的腰,把速度控制下来:“别跑。”
罕茗泽受制于人,不得不慢下速度,但临走前还不忘喊道:“老板,最后那只榴莲肉帮我打包!阔阔,带着走!!”
老板看着开出来的两房肉,非常不理解地开始打包。
.
罕茗泽本来只是约了江阔一起去赴约,结果突突车兄弟听说他们一行二十人,就盛情相邀,说人多热闹。
江阔在群里喊了一声,又来了十多个人。最后的场面就变成了,烧烤摊的两个长桌凑在一起,有吃有喝地闹到了凌晨两点。
这还不算完,突突车兄弟喝开心了,非要带着他们去体验当地夜生活。
于是众人又转战到了清迈最大的□□,喝酒、唱K、欢乐赌……应有尽有。
罕茗泽大概是凌晨四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眼是看到了顾寻煦来□□接他,于是非常安心地……倒了。
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六点,房间里没人。
罕茗泽冲了个澡,套了件干净的粉色衬衫,先穿了自己的彩色大象裤,照照镜子又觉得配粉色太花了,全身没有重点。想了想,又去把买给顾寻煦的白色那条大象裤套上,顺眼了。
他打开门,大大咧咧地走出去,在办公区门外找到了白衣黑裤的顾寻煦。
他坐在窗边的长椅上,面前是一张小圆茶几,上面放着平板电脑和一杯五分满的水。残阳从玻璃外面漫进来,铺了他满身,散金色的余晖像一匹薄薄的金色绸缎,从眉骨下颚,到脖颈肩线,最后垂至流利精壮的腰部的线条缓缓盖了下去。
他带着耳机,眉头微蹙,时不时接一句话,好像是在开视频会议。
“阿罕!……”张思达小声却急促的声音从罕茗泽背后传来。
他急忙转身退出来,朝张思达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猫着腰拉着人往外走出了一截。
“怎么了?”张思达问。
“阿煦在工作,不打扰他。”罕茗泽看了一下距离,觉得差不多了,才放开声音。
“哦。”张思达像是无暇顾及,急切地拉着罕茗泽的手臂,面色沉重地低声说:“阿罕,救救我!”
罕茗泽闻言,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我 ……”张思达环顾四周,似乎想确认有没有人,可这离餐厅不远,是不是就有人路过。
罕茗泽看出了他的顾虑,说:“去我房间吧,那儿没人。”
“好!”张思达立刻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罕茗泽才关门,张思达就“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思达,这是干什么?!有事好好说!”罕茗泽吓了一跳,连忙就要去扶人。
张思达却执意不起,挣扎间脸变得涨红:“阿罕,我这次真的死定了!求求你!救救我!除了你我没人能找了!”
“思达,你得先说是什么事啊,不然我怎么知道怎么帮你?!”罕茗泽的声音沉下来,没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我……昨晚……□□,我……赌……欠了他们二十万……”张思达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嘴唇在发抖,连带着下巴的线条都在颤,“我知道,我不该去赌的,可一时上头没忍住……”
罕茗泽心下已经明了大半,叹息说:“思达,我们是同乡,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清楚吗?这些地方,一旦上了桌,不扒层皮哪里会让人下来。”
张思达之所以只欠了二十万,只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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