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后的空气还算清新，但对于这个季节来说太冷。
舒又关上窗，将温度调高，看了眼地图。
到小酒馆已是一小时后，虽是中午，却丝毫不见有阳光，舒又裹紧衣服走进小酒馆。
酒馆人不多，偶尔三两人躺在沙发，随意瞄了一眼，越过走到吧水台前，叩在台上。
“我找暮清诃。”
吧台内调酒师头也不抬朝二楼指去，舒又应声道谢。
人刚走到拐角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耳边，刚迈出的脚缓缓收回。
“辽安，你瘦了。”
听到名字，舒又瞬间警惕，目光环视一圈，发现酒馆光线相比外面还要昏暗，她人匿在暗处不仔细看不出。
正巧今天出门外套也是黑色，于是她猫腰探头，视线盯着不远处两人吃起瓜。
“辽安，我回来了你难道不开心吗？”
女人上前一步想拉男人衣角，男人后退一步躲开，女人手停在半空又缓缓垂落。
舒又看不清对方神情，却能从垂落动作感受到她悲伤。
沉默许久，男人开口，低沉嗓音冷冷质问女人，“为什么回来？”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这句话，能传达一个人的思念却也只能传达思念。
“在国外这些年，我想明白了，你既然不愿意结婚，那我愿意跟你谈一辈子恋爱。结不结婚与谁结婚都无所谓，只要我能和你在一起。”
好痴情，好深情，听的她都忍不住拍手称赞。
如果没网上事的话，她倒是挺乐意让出位置，毕竟棒打鸳鸯是要遭受谴责，虽然自己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舒又冷嗤一声，摸出手机，默不作声拍下两人。
事情并没有因对方楚楚可怜而结束，相反，舒又难得见到对方温和的一面，就连同声音也柔和几分。
“清诃，那时我便说过，我们不适合。”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互相喜欢本就应该在一起。”女人抬眸看着男人，“不是吗？”
“清诃你知道的，爱人对我来说，很难。”
“我知道，可我不甘心，不甘心跟你走到最后的女人不是我。”女人哽咽落泪，泪在光下璀璨耀眼，却照不进对方的心，“辽安，你跟她离婚好不好。”
男人沉默良久，没再开口。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女人突然发问，又忽得笑出声，笑声悲凉凄惨。
舒又听着笑声沉默许久，她看不到喻辽安神情，但女人直面他，可以窥探他每处细微表情。
刹那间，她心里竟对她产生一丝怜悯。
笑声持续了许久，久到她都不愿再录下去，正准备终止录制时，男人动了。
舒又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将别的女人拥入怀中，又抬手安抚式抚摸在头顶。
刚生出的一丝怜惜瞬间烟消云散，心里直骂了句恶心。
女人头抵在肩膀上，嗓音低哑含着哭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问话。
“辽安，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这次，男人开口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不会。”
“那你跟她离婚好吗？我一直在等你。”
“......”
男人没回答，却将人又抱紧了几分，躲避了这个话题。
看着这一幕，舒又胃里直泛恶心，收起手机也不顾得来此目的，快步离开了酒馆。
坐在车上，窗半开着，新鲜空气顺着窗钻进车内。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猛喝了几口，那股恶心劲终于被压下。
心刚静下，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相拥画面，又忽然间想起刚入喻家，喻辽安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包括你。”
如今在她面前又亲自打破这个说法，此刻想起，她只觉得可笑，可笑中又藏着几分羡慕。
正怀伤时，敲窗声及时打断她悲伤情绪，收敛情绪，她坐起身侧头看去。
看清面容时，她不认识，以为对方要停车，于是出声，“我这就走。”
说着，启动车，没等挂挡，那人出声精准喊出她名字。
“你是舒又小姐吗？”
“是我。”舒又应声。
那人像是松了口气，又说：“舒小姐，有一位先生找你。”
“喻辽安？”舒又愣一瞬，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那人却摇摇头，“我不认识，只是有一个人塞给我一百块钱让我来停车场找一名叫舒又的女士。”
眼下停车场只有她一人，舒又盯着他看片刻，不像撒谎，妥协，将车熄火，“他在哪？”
那人又摇头，“人在哪没跟我说，只说让你看信息。”
话音刚落，放置在一旁手机震动亮屏，舒又捞过手机垂眸看去，是喻辽安。
熄灭屏将手机反扣手心，刚才那人已经离开。
将车重新上锁，寻着对方发来的房间号找去。
*
小酒馆三楼是共客人居住，舒又坐电梯上三楼，走到一扇门前，抬手敲响。
“没锁。”
熟悉声音悠悠从里面传出，舒又缓缓推开门。
柔光灯照在房间，不是很亮，但也足够看清屋内陈设，还算新，她站离门口几步之遥没再往里走，正巧人从另一个房间走出。
舒又看去，看到床上鼓起，目光冷下，门被轻轻合上，阻绝她视线，视线又重新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迎着她目光走到客厅，走到酒水台，又指了指沙发，全程一句话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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