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会馆，天空有些阴沉，舒又拿出手机看一眼天气预报。
播报没雨，只是单纯天空出云将阳遮住。
舒又松了口气，扎出鸡柳刚放嘴里，身后便传来急促喊声。
她站定转过身看去，却见两小姑娘朝着自己这边挥手，似乎是在喊自己。
远处两人见她停下，急忙小跑上前。
眨眼间，舒又看着身前两人面容，忽得发现是在展馆内围自己身旁的小姑娘。
两人头顶假发，衣服倒是换成了日常服装。
见状，她下意识开口询问，“你们是想要画吗？”
小姑娘平缓呼吸，听到她一问，愣片刻慌忙摆手。
舒又疑惑，开口又问:“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见两人又摆手，她不再询问等对方开口说话。
缓了半分钟，其中一个姑娘大着胆子开口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礼貌问起，“老师，我们可以跟你集邮吗？”
“嗯？”舒又扭头看向身旁人，疑惑问出声，“集邮是什么？”
柏淮远垂眸触她视线，无声摇头。
“就是拍照，集邮是我们圈子里的话术。”小姑娘挠挠头解释着，手指指向另一人手中相机，“我们两个想跟你们拍一张合照，可以吗？”
“我吗？”舒又不可思议中又带着点不确定，指了指自己。
“对。”小姑娘连连点头，“还有你身后那位，我们两个想跟你们两个拍一张照片。”
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唐突，立马补充了句，“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的！”
舒又想了想，与她合照倒是没问题，但柏淮远的话......
想着，余光悄悄瞄向身旁人，下一秒，肩膀上蓦然增重。
舒又侧头看去，不等她说话，肩上手微微用力，她整个人不受控被带进怀里，头抵胸腔。
“柏......。”
“可以。”不等她话说完，男人截断她的话，面色和煦，眉宇微微上仰，眸底带笑盯着她，话却说给两个姑娘听。
见人答应，两人面色一喜，又看向舒又，一脸期待：“姐姐，你呢？”
舒又抖了抖肩，想要将人胳膊抖掉，听人喊她，立刻停止动作看去，对上两人殷切目光缓缓点头答应。
见两人都同意，其中一人立刻拿出三角支架抱着相机走出一米外。
五分钟后，小姑娘摆好角度调整好机位快步跑回三人身边。
几秒后，只听咔嚓一声，远程操控相机拍下照片。
两小姑娘跑回相机前，毛茸茸脑袋凑在一起讨论着。
舒又感受着后背源源不断热源，微微挣脱，没挣脱开，扭头盯着柏淮远看。
“怎么了，你们女孩子不都是这样拍照的吗？”柏淮远眉尾耷拉，对上她视线，问的一脸无辜。
舒又扯了扯嘴角，移开目光，口吻平静，“没事。”
“姐姐。”
舒又微愣看去，两人抱着东西站她身前，下意识询问，“怎么了？”
“就是...。”静了几秒，小姑娘想着措辞开口，“照片可以发到社交软件上吗？”
小姑娘对上舒又疑惑目光，连忙解释，“分享一下日常，不做别的事。”
“你这个会发到哪上面？”舒又问她。
“分享。”两人对视一眼，“姐姐，你的分享账号是多少？我发照片时艾特你。”
“不用。”舒又连忙摆手，“我不玩。”
“啊，好吧。”得知她不玩后，语气中夹杂三分失落，失落过后又重新燃起希望，将视线落她身后男人身上。
不等开口，一句‘抱歉，我也不用。’截断她想问的问题，于是更失落了。
等两人坐车离开后，舒又终于空下，缓了口气捏着签子扎出块凉透的鸡柳。
边走边吃，吃的腮帮子两边鼓鼓，像极了她家中仓鼠。果然，有其主必有其鼠，都很可爱，想着，柏淮远轻笑一声。
极其短促一声轻笑，舒又嚼东西停住，侧头看他，以为他也想吃，于是将袋子举出一点点，问道：“你也要吃吗？”
“不了。”
“好哦。”听到答案迅速收回手，低头将脑袋埋进食物里面。
*
天气预报说不下雨，还没等两人走出多远，密麻如银丝纷纷扬扬飘落，风刮雨飘落脸上，凉凉的。
舒又抬头望着天，遮阳云散开，天边将落太阳还散发着余阳。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跑’！人群瞬间骚动纷纷寻避雨处，也有反其道而行之的人。
人总是会被这须臾光景触动，两三人，不，不止两三人，他们冲进雨下，有的放声大笑，有的重新穿上装扮借这场雨，拍出人生时刻。
舒又因这一瞬触动，突如其来的，她有些亢奋甚至想摈弃所有随风随雨放肆一场。
于是，想着便也做了。
她一把抓住柏淮远的手腕，跟着前人脚步，一起冲进雨幕，任凭雨水冲刷。
上一次这样做好像还是在小时，虽然最后被奶奶骂了一通，但很开心。
成年后，她似乎很少产生这种念头，即使产生也不敢如此。
若此时都雪松在身旁知道她这些想法，肯定会嘲笑她什么时候变怂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舒又是舒又，却又不再是舒又。
不清楚，自己也寻找不到缘由。
在这个广阔天地间，她随波逐流渐渐地迷失了自己，个性，性格以及梦想，活成了儿时与之相反的模样。
都雪松曾问过我，为什么要放弃学画这条路。
那时我给出的答案好像是，不喜欢了。
她又说我变了。
我变了吗？我也不清楚。
那个嚷嚷着长大要成为大画家的人，似乎食言了。
对啊，那个曾嚷嚷着成为大画家的小孩子怎么长大就放弃了呢。
笑意逐渐收敛，鼻腔踊上酸意，忆起往事她总是会陷入悲伤情绪中，脚步渐渐停下不再向前。
柏淮远自然察觉到她周身情绪变化，扯了扯她手，微弯着腰，出声问起，“不开心？”
舒又垂眸不答，任凭对方拉着她去躲雨。
遮阳棚下，柏淮远拿出纸擦拭着对方头发，声音不大不小落在耳边，“舒大小姐，现在可不能哭鼻子，不然妆会花的。”
“不会的。”顿了顿，她闷闷道，“我没化妆。”
柏淮远低低笑着，舒又被迫中断郁闷情绪，眼尾微红，抬头看他，有些不满：“你笑我？”
柏淮远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回她，“我没笑。”
“你笑了。”
“有吗？”对方不认。
“柏淮远！”舒又气了，不顾别的直呼他名字。
“嗯，我在。”
男人嗓音如轻潭流水，字字中裹挟着宠溺，落别人耳边极其偏爱眷宠。
舒又自然也有听出，问责话在她抬眸触到对方眼眸时又将话咽了回去。
“雨好像停了。”
躲在遮阳棚下人忽得出声，说完便迈步走出，紧随其后惊呼声震耳。
众人看去，只见那人指着天，嘴中直呼出彩虹了。
人头窜动，纷纷走出遮阳棚，当看到彩虹时，立刻拿出手机对着天一顿拍。
“要不我们也出去看看？”舒又思绪被牵着走，指了指外面询问身旁人。
见对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遮阳棚，确实见天边上挂着一抹极其浅淡三色彩虹。
舒又惊呼，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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