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昨天下到傍晚就停了,今天一大早便出了太阳,周敏让秦聿晚点看看路况再走,于是秦聿顺理成章继续赖在她家又蹭了顿午饭。
下午的时候,周敏接到小姑的电话,说是女婿回来了,晚上要来拜访,周敏瞧着酒水不太够,便打发徐诗柚去再添点回来。
秦聿说酒水重,她一个人拿不方便,也要跟着出门。
徐诗柚瞥他一眼,没拒绝,大老板要上赶着当苦力,没理由不成全他。
路上滑,开车慢,加上过年很多店铺都关了,找到还有卖酒水年货的地方花了些时间。
非必要,徐诗柚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坐在副驾上安安静静地靠着,眼睛看着窗外。
秦聿想起以前她坐他车时,总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嘴巴都不带停的,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已是连多说句话都不肯了。
知道她是故意冷着自己,他倒也没上赶着自讨没趣。
等到家附近停车后,徐诗柚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便下了车,秦聿腿长,只要他想,轻易就能追上,但他没有,至始至终都只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她身后。
她望着女孩头也不回,看起来倔强又绝情的背影,想起以往每次争吵后他甩脸色,也是这么快步走在跟前,从不回头等她的,因为他知道,她会自己跟上来。
她就每次怯怯跟在他身后,观察他脸色,等他消气些才敢上来搭话。
她以前,是不是也每次都这么看着他背影的?那会,她都在想什么?
也是这么惶然,心里没底吗。
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后,秦聿停住了脚步,在离家还有几十米距离时。
“徐诗柚。”他唤她。
徐诗柚没回头,甚至脚步也没停。
秦聿依旧停在那,又唤她一遍,只是,这次他说的是:“徐诗柚,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声音是一向的平缓,淡漠,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声音落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女孩踩在雪里的细碎声响停了。
耳边是冷风刮过的呼呼声,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印,她终是慢慢地转过了身来。
两人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安静对望。
秦聿再次开口:“我是说,正式的,认真的那种开始。”
话落在冰冷的空气里,依旧是死一片的寂静。
徐诗柚不说话,只是久久凝住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许久,她张口:“秦聿,我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吗?”
她以为,自己面对他时,情绪已经不会再有多大的波澜了,可以很平静,很冷静地应对。
可一张口,嗓音的涩哑却还是出卖了她。
她还是没绷住,仰起了头,望住灰沉沉的天,眼睫极速眨动着。
原来终归,还是在意的。
她努力克制住软弱的表现,不想让自己再在这段关系里表现得那么没尊严。
她一字一句质问:“凭什么你想不越界地保持关系就保持关系,你想一起了,我就得和你一起?”
秦聿目光落在她有些莹润泛红的眼上,下意识往她的方向迈出一步。
徐诗柚也本能地随之后退。
察觉出她的排斥,秦聿不动了,漆黑的眸只是看她,声音难得地柔软:“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聊什么?聊你想和我复合?哦,不对,我们都没一起过,哪来的复合……”她扯出个自嘲的笑,“那是聊,你现在想试着和我谈谈了?”
说到这,她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叹出,颇感惋惜地出声:“晚了。”
秦聿神色不变,只是问:“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徐诗柚轻笑一声,反问他:“我该喜欢你吗?”
“在一次次被你不留情面地推开,一次次被你强调别自作多情别对你有多余的想法后,我该继续喜欢你的吗?”
“秦聿,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连自尊都没有啊?”
秦聿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徐诗柚眨着眼,把再次泛起的酸意逼退:“所以你也承认,你早就察觉到我喜欢你了,是吗?”
他直视着她的眼,没否认:“是。”
徐诗柚手插进衣兜里,低下头来,踢着脚下的雪:“所以在我说出来前,你果然都在装傻…看着我喜欢你捧着你围着你转还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是不是挺可笑的?”
“我没那么想。”他又试图往她的方向靠近。
“你说你想和我重新开始,那我问你…”徐诗柚停下了踢雪的行为,仰起头来,问他,“秦聿,你喜欢我吗?”
秦聿迈出去的腿顿住,脸色有片刻僵滞,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唇线绷紧成一条线。
因着她的问话,唇角似乎些许牵起又落下,最终也没能发出声。
嘴巴被胶水粘住了似的,要他说句喜欢,估计比要他命还难。
见他这样,徐诗柚不可控地再次笑出声来,她主动走至他跟前,手指点在他胸口上,嘲弄般仰头:“看,你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跟我谈什么开始?”
“还是说,是你不敢承认?”
“怎么?你也知道,将自己的真心交出去就等同于给了另一个人伤害自己的权利吗?”
“秦聿,你也会怕吗?怕自己会在一段感情里处于下风…”
见他仍一声不吭也不辩驳的样子,徐诗柚就没由来地烦躁,说话也不再压着情绪。
“也是,你最清楚不过了。毕竟你就很擅长用这样的特权来拿捏我。”
“你早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却还和我保持着关系,仗着我喜欢你,就不管我生气,难过,还是吃醋都好,你都可以不为所动,你在这段不需要负责的关系里占尽了上风……”
“任何我为此产生的情绪,你都大可以归咎为我的问题,因为是我对你先抱有了不该有的情感,为此产生的情绪,你当然不会负责……”
原来,根本做不到冷静,话一出口,长久以来的愤懑似乎都在这一瞬找着了出口,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
“你也从来不会哄我。”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发泄。
“吵架也好,生气也罢,你都不会有一句软话,说不理就不理,转头还能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就是为了让我清楚知道你身边不缺我一个,然后等着我自己把情绪消化完了再主动低头来找你和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一直以来,你不都凭着这点特权轻易地拿捏着我吗?你最会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不成声:“秦聿,你真的在乎过我吗?
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时候,声音哽咽到发声都艰难的时候,徐诗柚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从未真正放下过。
那伤口即使微小,但它始终就是在的。
她其实早就满肚子的委屈想要发泄,只是她也知道,对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发泄这些毫无意义。
不痛不痒,不会给对方造成一丝伤害。
就像现在这样,他听着,却始终平静地望着她,不发一言。
她只是不甘,不甘自己那三年喂了狗的感情。
徐诗柚烦透了他这幅在感情里冷静理智得要死的样子了,他越这样,越是衬得她像个感情里冲昏头脑不理智的疯子,以至于她想把话说得更难听。
“既然你也不喜欢我,也不在乎我感受,跑来跟我谈开始又是为什么?”她唇角一勾,点在他胸口的手干脆顺势勾住他内衬的领口,往下拉,“是还没睡够?特意跑过来想再多睡几次?”
她话说得难听,秦聿那看不出喜怒的面上总算有了些微变,他眉拧起,握住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对上她轻挑的眼神时,脑子却不合时宜地想起跨年那晚,他打了她十几通电话,最后却是个男人接起的事。
原本想让她冷静,让她别闹的话,这会却因着莫名的情绪,话一出口都变了,夹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火气。
他攥紧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倪向她,声线淡漠得像在谈什么买卖:“我现在要和你睡的话,你就会答应吗?”
徐诗柚往下勾他衬衫的指尖一滞,听他继续嘲弄道:“还是说,你就是这么不挑,和谁睡都一样?”
勾起的唇角一点点下落,拉平,徐诗柚眼底彻底没了笑意,只冷冷地凝住他:“秦聿,你什么意思?”
话头是她先故意挑起的,想听的却不是这样的答案,当真被这般看待时,徐诗柚只觉心寒。
原来,原来,他一直就是这么看自己的……
在触及她受伤到近乎破碎的眼神时,秦聿神色微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他唇角的冷嘲倏然收起,眼底闪过几分自己都不理解的茫然,他唇瓣颤了颤,张口:“不是……”
“混蛋。”眼泪再次从她眼睛滑落,她举起手,一拳轻轻锤在他胸口。
“混蛋。”又一拳落下,力气比刚才要重些。
“混蛋!秦聿你真是个混蛋!”她情绪激动起来,每骂一声,就往他身上砸一下,力度越来越重,砸到最后,几近失控。
“混蛋东西,你居然这么说我……三年多的相处,我在你眼里原来就是这样的人……”
“混蛋,你真是个混蛋!你混蛋透了,你怎么能…怎么能……”她骂着,锤着,哭着,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秦聿接过她一下下砸来的拳头,但对方已然失控,没了轻重,显然也听不进任何解释,他没法,干脆把人搂进怀里,禁锢住她的行动,“对不起,我的错,是我犯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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