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回到周老那儿之后,江零序本想前去同他说声儿明日就要离开的事,但见天色已晚,便打消了这个年头,想着明日说也一样。
路遥倒是一路上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还想盘问个彻底,楚莲动对这个真·问题少年实在没法子,惹不起就躲,躲不了就装傻,具体表现为:
“楚姑娘,那铁片……”
“看!天上星星好多,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为何星星好多就会是大晴天?”
“这风吹的有点儿冷,下次得多穿点。”
“ 嗯?楚姑娘,我是想问......”
“唉!头发都乱了,明天梳个什么发型好呢?”
这之类的对话上演了一路,楚莲动势必要将答非所问贯彻到底。
正常人到这就明白了人家不想搭理自己,也不会再自讨没趣。但路遥不一样,他想不到这一点,反而觉得自己说东她说西的样子很有趣,一路上都兴致勃勃的缠着人家。
若不是看得出路遥眼中明晃晃的好奇和单纯的觉得好玩,楚莲动都要以为他是暗恋自己了。
真是令人头疼......
周老的宅子客房有限,所以就舒禾与楚莲动一间,江零序与路遥一间,宋既白是病患,所以他单独一间。
几人在院中分别后各自回了房间,楚莲动想起什么,在舒禾耳边说了几句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月色清冷,流泻而下的光芒在鹅卵石小道上铺成一条蜿蜒的银色带子。
楚莲动沿着这条银色带子朝着心中的方向走去,路的尽头,少年负手站在银杏树下。
初春时节的银杏树上满冠生机,随风轻舞,随夜而眠。
楚莲动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在从前的人生中,从未如此安静又平和的望着一个人。
那些岁月如同走马观花般,一幕又一幕在眼前浮现,似乎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久到她都要忘记了,自己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少年似乎等了很久,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屈,转过了身,平和的眼在月色下越发的冷清,他眉间簇起一捧无波的湖水,殷红的唇好似千山覆雪里的一点红梅。
“不是有话要和我说,怎么不过来。”
他好像早就知道,语气淡然又肯定。
楚莲动一恍神,以为自己是赶路的书生,脑中划过一则则书生与美女妖怪的香艳故事。
而宋既白就是那蛊惑人心的妖怪,只是他们性别似乎颠倒了过来,女书生和男妖怪。
思绪渐渐飘远,不远处的妖怪又开口说话了,依旧是诱惑的语调,只是多了些不解:“为何还不过来?难道......是要我过去嘛?”
楚莲动晕晕乎乎,耳边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她。
楚莲动。
楚莲动?
楚莲动!
最后一声落下,楚莲动猛然惊醒,她刚刚在做什么?中了幻觉了嘛?
眼前的人渐渐清晰,宋既白不知何时已经走至她的跟前,眼里满是担忧:“楚姑娘,你还好吗?”
“我......怎么了?”楚莲动呆呆的看着他,短路的大脑还未自我调休好。
宋既白垂眸轻笑,温声答道:“你一直站在这里看着我发呆?我唤了你好几声呢……”
明亮的眼睛瞪大,显得圆溜溜的,瞧着很是娇憨,小巧的鼻子耸了耸,问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瞬间她差点又要被迷住了。
楚莲动惊恐的捂住嘴巴,浑身发颤,天呐!自己已经饥渴到这种地步了嘛?!
她慌里慌张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转身就跑。
楚莲动没看到的是,宋既白一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那平静的眼中诧异一闪而过。
竟然这么快就摆脱了吗?
。
昏黄的灯光点亮了案桌上沾染墨渍的书信,周老捏着毛笔迟迟未有动作,他目光朦胧而深远,找不到落点,笔尖的墨凝成小小一团,再滴落在信纸上。
周老原本是医谷弟子,后又因年少之约去莫倚门做了药阁长老,当年天星阁惨遭灭门之祸,正是他闭关的关键时期,等他出关后,一切尘埃落定。
好友惨死之事给了他沉重一击,自那之后,周老就退出了莫倚门,选择远离江湖是非来到这清河镇做一个普通的医者。
哪知兜兜转转,当年故人之子竟也来到了这个小小的清河镇,看着一个个十七八岁少年无畏又鲜活的模样,周老也回忆起了自己的年少时。
只可惜物是人非,当年挚友皆已离去,只留他一人带着回忆龟缩在这小镇子里。
他又想起宋既白身上的镜花之毒,心中痛惜,那样优秀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活的如此坎坷,这样年轻的生命,老天你怎么忍心收了去?
夜幕渐深,万籁俱寂。
周老眯了眯有些发酸的眼睛,低头注意到了桌上被墨迹浸染的书信,深深叹了口气。
他拿起纸张团成一团,又重新铺开了一张信纸,提笔逐字逐句认真写下:
【路遥子侄于二月中旬抵达清河,同行共四人。
其中一位宋姓小友乃辟幽先生之徒也是医谷弟子,同老夫也有些渊源。只可惜身中奇毒,乃苗疆镜花,怕是时日无多。此子天资卓越,心性坚韧,如此少年英杰,薄命早逝过于可惜,还望师兄念在同门之谊,替那孩子寻一寻忘忧前辈。
他们此行会途经绿隐门,若有消息烦请递至燕峰师侄,我也会去信一封说明情况。】
写到这儿,周老本准备停笔,转念间不知道又想到些什么,眉间微蹙,神情气愤,接着写到:
【路遥子侄着实顽劣,他不仅拆了我的屋顶,还偷喝了我私藏的酒酿。想我一把年纪还要追在他屁股后面撵,成何体统!
还望玉英师妹好生管教,切莫娇惯了孩子。】
气冲冲的写完,周老捻着胡子思忖再三,想了想玉英那暴脾气,又加上了一句:
【路遥子侄毕竟年幼,顽劣了些也属正常,师妹当与其好好说道,切莫动武。】
停笔后,周老等墨迹干了将信纸折叠卷起,放入小巧的竹筒中,绑在窗边等候多时的信鸽腿上,又顺了顺毛,轻声道:“去吧!”
信鸽咕咕叫了两声,展翅没入黑暗之中。
*
第二日一早,楚莲动洗漱完就跑后厨去忙活了,美名其曰看看早点吃的啥,实际上是为了躲人。
昨天晚上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坚决不承认那跟着了魔似的人会是自己。
天呐!
她竟然幻想自己是个女书生,而宋既白是那诱惑自己的男妖怪!如此香艳的情节竟然是从她那纯洁无比的大脑中幻想出来的。
楚莲动哀嚎一声双手挡脸,被遮住的脸上红云遍布,只能通过发烫的耳廓窥得几分。
正在揉面的厨娘被她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没事吧?”
楚莲动依旧不可能把脸露出来,声音闷闷的回答:“没事的,大娘不用管我,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厨娘本就是个八卦的性子,又看她年纪不大便好奇的多瞧了两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边干活边打趣道:“姑娘怕不是有心上人了?不然怎的脸这么红哩!”
这话不知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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