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病好了，也不急这一两天。”石兀担心砚川这样会累坏。
“一定要赶在上冻之前，不然如果太冷，不光不好伐木，万一冷到手都伸不出去怎么干活？”砚川还是不放心，“如果这个冬天很冷，不光是城邦，部落间开始互相争抢物资就糟了，我们一定要先有准备。”
“说得对，上次被石兀打败的那个族长，带着族人定居在了我们部落的旧址，对这片领地还没有死心，时不时在外围留下气味挑衅。”金朔赞同道，“万一他们没吃的了来抢我们的，也要有准备。”
“可我总觉得……”石兀欲言又止，看了看砚川，没说后面的话。
“没事，你说吧。”砚川朝他点点头。
“周围部落我有信心，但是……我在城邦和守卫们交过手，我们太弱了，根本不是对手，这些机关也许可以迟缓兽人的进攻，但是避免不了短兵相接，我们和城邦差距太大了。”石兀轻轻叹气摇头。
“我明白你说的，城邦招揽高等级兽人有绝对优势，所以，我不主张和城邦敌对，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发展，现在部落里招揽了一些有等级的兽人，城邦拒绝的兽人我们可以收容，等到我们的数量大起来，族人多起来，大家齐聚一心，肯定不是现在这幅样子。”
“那高等级兽人呢？”见过了世面，部落聚集的越好，家家过得越滋润，石兀越有种危机感。
或许，他虽然配合砚川，为部落做准备，但却从心里就没切身意识到城邦会大动干戈抢这样一个小部落，此番屡屡见到四大部落的祭司，石兀开始体会到高等级的压迫感，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实在是不够看。
“只要我们能自己获取金属矿，这些高等级兽人我也有信心。”砚川点点头，“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做到完全独立，先扩大部落规模吧，无论怎么样这一步是躲不开的。”
余下的话石兀都咽回心里，这些话原本不该说出来。
“我们走一步看一步。”金朔笑道，“发愁那么远的事也没用。”
“对，即便是我们向城邦原地投降，结局一定任人宰割，我们有技术有想法有产出，即便输了，只要他们还用得到下河滩部落，我们就没事。”砚川点点头同意道，“所以活好当下，再远的事无法预料，就交给天意。”
“好。”石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材料准备好之后，捆扎投石车的工作不敢被所有人知道，砚川只带了狼叔和他底下一些得力助手，还有荆洞、金朔、和石兀。
“老大。”荆洞直起身子看着砚川。
“怎么了？”砚川正在勒紧绳子，闻声回头看了一眼荆洞。
“你说，那个向我要鼓风机的是狼族大祭司，雾逐是蛇族大祭司？”荆洞的小眼睛里透出一些期许。
“对。”砚川点点头。
“那……我是说如果……”荆洞手上搅紧衣角，那也是砚川的织布机做的，这句话，他问出口愧疚，藏在心里又挡不住家人们的层层追问。
一看荆洞的样子砚川就明白了，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看着他：“没关系，你说吧。”
“我们不可能打得过城邦……现在真的有大祭司看上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荆洞抬头看了砚川一眼，又低下头，“我是说……如何和大祭司商量，他们那么厉害的兽人，我们为什么不加入城邦找一个靠山呢？”
周围鸦雀无声，砚川看了一圈，大家都有这个疑问，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竖着耳朵在听。
“如果大家有想脱离部落投靠城邦的，我一定不阻拦。”砚川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只需要跟石兀说清楚就好。”
“我没有想背叛部落，只是觉得……我们没有赢的可能，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乖乖加入城邦，我看那两个大祭司都很喜欢你不是么？”荆洞见砚川这么说追问道，“总好过我们真的打死了城邦的守卫，又败给他们，那后果不就更糟糕了？”
对于历史短浅无人记载的兽人部落来说，无史可考，导致这的确是个难解释的问题，砚川只能眨眨眼回忆道：“你还记得戈昭么？”
“当然。”荆洞点点头。
“你知道他当初伤都已经痊愈了，为什么还要选择加入下河滩部落么？”砚川反问道，“你问过他么？”
点点头，荆洞理直气壮的说出一句：“我知道，因为他喜欢你。”
“咳咳……”砚川病还没好，被当着这么多双眼睛说出这句话，硬生生憋出两声咳嗽，脸上有些尴尬，“我们在说正事，你……真这么想的？”
“对啊，而且大祭司也都喜欢老大，都在等着老大分化性别，是真的。”荆洞理所应当的继续点头。
没救了，这还是个恋爱脑。
砚川无语叹了口气：“那他为什么不带着我加入城邦呢？”
“老大你不是讨厌城邦么？”荆洞用从未想过的角度说出了答案。
“不是……那他怎么不强行绑我呢？”砚川反问道。
“因为族长也喜欢你！他决不允许！”荆洞大声道周围干活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你……”砚川实在是无奈，只好戳破了荆洞脑子里的粉红泡泡，“戈昭会飞，如果他找机会，趁所有人不注意掠走我，石兀是追不上的，一旦到了城邦内，就十个族长也捞不回我了。”
“又或者说，当初狼族派一个负重最好的雕族来，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只不过是那场冰雹让他断翅了。”砚川看着荆洞蹲下身跟他平视，“戈昭之所以留在部落里，不是他喜欢我迁就我，而是他认清了城邦的本质。”
“大家觉得，在城邦生活是整个大陆最强的兽人，体面又有受人尊敬，但其实都被骗了。”砚川盯着荆洞的一双小眼睛，“我和石兀去城邦换东西的时候，金器的价格已经比原来翻了十倍，看上去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其实他们通过羽贝正在慢慢耗干所有兽人的价值。”
“所有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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