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有救了！”
“族长！你听见没有祭司来救我们了！”
“呜呜呜……”
“好了不哭了，一会儿脸要冻伤的。”砚川走到阿木面前，他不适应这种温情脉脉的场面，抹干了他的眼泪，“走吧，生病的人也都带上，跟我去狐族治病。”
闻言石兀一把攥住砚川，欲言又止了一下：“吃药看病很贵的……你有钱么？”
“我和狐王商量好了，不花钱的。”砚川拍拍石兀的胳膊让他放心，这边招呼金朔阿木阿冉他们，“带上人一起走。”
“她怎么会那么好心？你答应他什么了？”石兀还是穷追不舍的问，被砚川一只手压下示意他先不提。
“治病要紧，先带大家吃饱肚子。”砚川带着石兀他们浩浩荡荡出了冶金部。
周围遍地都是这样的苦工，和集市金铺里有人脉有背景的做生意商人不同，这里都是纯靠手艺和苦力或者服徭役吃饭的兽人。
顶着众人一路艳羡的目光送走了砚川和下河滩的族人。
砚川先带石兀把仓库的东西清点出一部分，只带这两天必要的物资，免得苍猛闻讯又来抢夺。再把病人安放在狐王副官那里，一一安排医官治伤，还没来得及去跟狐王打个招呼，就被门外的一束暗笑着的目光打断了。
砚川拿着药瓶的动作一顿，直起身回头迎向来人的目光。
见砚川不动，给族人包扎的石兀也有所察觉，莫名回头一看。
“蚀祀。”
“砚川，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蚀祀靠在门框边动也没动，笑容逐渐放大，却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
敏锐的石兀察觉到了蚀祀的不友善，立刻警惕起身，戒备的看着他。
“你照看好大家，我去去就回。”砚川拍拍石兀示意完就想离开。
“他找你什么事？”石兀不放心，反手抓住砚川拍他的手追问道。
“我还没听，怎么会知道他想说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砚川心里其实有猜测，他跟狼族狐族示好，偏丢下了蛇族和虎族在一边，现在蚀祀恐怕是来找他算账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石兀还抱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石兀，这里不是下河滩了……”砚川抬头看着石兀小声提醒道，“不过应该没什么，你先安排妥当族人，我去去就来，如果太久没回来，你就去找狐王说明情况。”
说完这句话，没等石兀有反应，砚川就起身跟着蚀祀走了。
蚀祀就这样倚靠在门边看着砚川走近，眯起眼睛抖了抖信子，眼神晦暗有几分深不可测的味道。
“你这么做之前怎么想的？”蚀祀要笑不笑的先发制人反问砚川。
“你指的是什么？”砚川目视前方把球又打了回去。
“城内的饥荒你给狼族解决，给狐族解决，就连虎族也来分了一杯羹，唯独把蛇族丢下。”蚀祀回头看向砚川，“什么意思？”
“蚀祀，做人得讲道理，你没和我说过，要我解决饥荒吧？”砚川不吃压力，扭过头反问道。
“我不是事先跟你说了？你该有自己的主意，在城邦里究竟该向着谁你心里没数么？”蚀祀说完抖了抖信子，语气也压迫了许多，“你知不知道，虎族在我知道之前带走了蛇族处理掉的冻肉，又收走了很多低价香料，蛇族冬天的确吃的少，可你这样做，不心虚？不愧疚？”
“我让苍猛去收的？”砚川气笑了，要吐槽的点太多，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在你心里我指挥得了他？”
“别跟我装傻。”蚀祀把砚川逼到角落里，咬着后槽牙问道，“你不给他方子他怎么会去收香料？！”
“那是他收的，你找他去问啊？问我干什么？”砚川皱着眉头反问，“难道就因为他先一步知道了配方，这个责任就我来负么？凭什么？就因为我好欺负？还是因为苍猛你们都打不过？只能来为难我？”
一手把砚川推到墙上，蚀祀贴的极近，笑出了獠牙：“真是伶牙俐齿，苍猛就听你这样狡辩么？”
“他当然不听，所以他顺理成章的拿君浩和下河滩的族人威胁我，还可以顺带抢走狼族的香料和东西，那他威胁我的时候你人去哪儿了呢？现在来这里拿我撒气？”砚川挺胸抬头看着蚀祀，问心无愧的回怼，“好好商量我们可以想办法，可以坐下来聊，可以合作，但如果你想借这个由头控制威胁我的话，对不起，我不吃你这一套。”
“那狼族和狐族给你什么了？你凭什么先把消息给他们？”蚀祀堵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此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仍然追着砚川不放。
“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这个？我倒想问问你，口口声声说我该心向蛇族，那蛇族又给了我什么？”砚川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群鼠族是我借给你的吧？不然你拿什么建暖房？没有蛇族庇佑，他们早就成一堆尸体了！”蚀祀也气着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砚川吵起来。
“什么？！”砚川再一次气笑了，借给他建个房子就是他的人了是吧？
“鼠族本来就是下河滩的族人，现在干活也是为了修建你们四族共用的暖房，倒成你借给我的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砚川忍不住加重语气。
“你！”蚀祀咬紧牙关，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你以为他们干等着城邦的讨伐？自己就没有做任何准备么？！”砚川越说越生气，一拍胸脯反问“你以为他们是逃不脱才被苍猛处死的么？！少做梦了！！”
“我告诉你！就算没有蛇族扣下荆洞他们！鼠族如果想逃也不是难事！”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地道！他们是为了部落牺牲的！能活下来跟你有什么关系？”砚川说着，脑海里就想起那个原本市侩、贪小便宜、畏畏缩缩的老隧，最后为了部落牺牲血溅苍茫雪地的场面，泪水缓缓续满了眼眶。
看见砚川眼里有泪，心疼让蚀祀先冷静下来了。
难怪墨蚺不让他来，无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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