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惟就像在缺氧的水中拼尽全力,终于浮出水面的鱼。
空气涌入鼻腔,他重获新生,大口的喘着气。
意识渐渐回笼,虽然是直接被震晕的,但就好似他也经历过事后的烈火席卷一般,身上还残留着炽热与滚烫的气息。
如果他是鱼,那刚才就是被开水浇灼。
徐青惟此刻就这般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下瓷砖的冰凉,透过衣裳穿到皮肤。
他并不想动。
不过这并不能使之成功逃避,旁边人的哀嚎陆续传来,徐初锦、羌店主……
“刚……刚,刚才那个它是梦,梦吗……?”羌店主惊疑不定的声音传来,似乎是缓了一会才找回来的嗓音,还有些走调,“还是我们已经死了?!我怎么觉着还是有点儿晕?”
“兴许吧,”徐初锦长长叹了一口气,听声音似乎是仍然趴伏在地面上,“你或许可以掐一下自己。”
羌店主不解,但是照做:“然后呢?”
“疼吗?”
“疼。”
“恭喜你还活着。”
“……?”羌店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他该说什么,挠了挠头。
白青仍然死守着交给他保管的那把剑,跑去一边把剑鞘捡了起来,剑刃末端的血渍不知为何消失不见,血是蹭到哪了,但并不重要,归鞘后乖乖坐下并发问:“你们为什么都在地上。”
徐初锦生无可恋:“累了,睡会儿。”
羌店主则诚恳一些:“我需要缓缓……”
徐青惟猜小白青听着这话,应该会透过店门口那透明的门,望望那高悬于天的日头,再疑惑看看倒地不起的所有人。
白青:૮ººა
当然,徐青惟也并没有精力睁眼取证。
几人就这般前言不搭后语的聊了会,徐初锦无奈开口:“两位神仙啊,进局就死是你们固定的一趴吗?”
徐青惟听见头顶传来笑声:“也许吧,徐小姐想想办法,帮我们规避一下?”
“我可没那本事。”
他直觉自己就快装不下去了,果然。
下一秒就听见某人刻意压低声音,且拍了拍他的前肩:“神仙大人躺了这么久,不如动动筋骨,帮你的小信徒救救场?”
“……”
还说徐初锦不是找来的帮手。
他还是睁了眼,房顶的盆依旧晃人,小小一颗珠子照亮了整家店,又在背后遗出满面阴影,望不穿,看不破。
徐青惟坐起身子,成为了第三个站起来的人。
第二名正向他伸出援手。
徐青惟没扶,而是对着那只摊开的手掌扇了一下,然后自己起身。
毕白赋不甚在意,但也没有收手,转而选择去顺老虎毛。
徐青惟不做理会,只是环顾。
四周的丝线又增加了。不像是先前台柜中的磁铁与墙面相连的简单,而是有更多的、细密的丝,透过门缝,牵连向整间衣裳铺。
也包括他们。
“旧因果也相连了。”徐青惟向毕白赋回头。
“旧因果……是爆炸产生的?”
“嗯。”
毕白赋似乎本还想适时接点什么话,不过躺在地上的羌店主却先一步用手臂支起了半个身子,“那不是我们死…死之前的事吗?”
徐青惟点头,思考一阵后回应:“可能是有了更多信息的原因,也可能因果本就会延续至来生。”
羌店主听完便又瘫了,仰头看向天花板,似乎把这半生做过的事都回忆了一遍。
站在徐青惟身后,围观了一圈众人反应的毕白赋不置可否,轻轻笑了下:“这是都开始想图个好来生了?出去想也不迟,只不过我们现在这处境,该当如何。”
趴着的徐初锦无奈:“那里边为什么会爆炸都还不清楚呢。”
“不如一一排过去?”
“怎么排?”徐初锦仰头。
“把能想到的都想一遍喽。”
毕白赋笑着说:“那我打个头?嗯……我可以排除没有术法的效用。”
这一说,就让徐青惟回忆起几天前毕白赋炸山石的动静:该不会用的就是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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