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清市,姜家老宅。
“知名恒与集团CEO姜曌女士在今日早晨遭绑架,目前已安全解救,姜女士在本次事件中受伤,正紧急送医……”
新闻播报到这里的那一刻,正在擦餐厅桌子的钱婶动作顿珠,她看了眼客厅沙发戚凤莲常坐的位置,没有人。
她又转头看向院里,还是没人。
正要去楼上看看,就看见戚凤莲从扶梯上下来,钱婶连忙迎上去,神色焦急:“夫人,小曌出事了。”
“小曌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新闻里说小曌被人绑架了……”
戚凤莲脸色顿时失去部分血色,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刚得知姜曌走丢的瞬间。
下一刻,钱婶的话把她拉进现实。
“但她已经被警方救出来,现在应该正在医院……”
“她在哪个医院?”
“新闻里没说到,要不打电话问问小昱?”
“……也只有这样了。”戚凤莲想起她和姜曌两人的关系,至今都还是别别扭扭的,她给她打电话过去,她多半不想让她知道在哪里。
-
市中心医院。
姜昱开车带戚凤莲前往医院,姜曌已经做好包扎处理,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VIP单人病房里几乎挤满了人。
何燊坐在椅子上给她削水果,傅茗坐在姜曌病床另一边的椅子上和她汇报春宣县度假中心后续。
而同样收到定位消息的沈昔如碰巧赶上结束,见到姜曌脖子和手上糊成一团的血迹时,差点发出尖锐爆鸣。
苏晴记者碰巧负责此次绑架事件新闻报道,此时应该正在跟进后续,姜曌也算为她的事业又创一个KPI。
姜曌看着病房里的电视机上的新闻报道,心安理得的啃着何燊削好的小块苹果。
等到姜昱和戚凤莲找到姜曌病房时,只听见病房内热热闹闹的,半点没有他们担心的样子。
虽然有点意外,但总比姜曌一个人躺病床上生死不知的情况好上太多。
两人瞬间松了口气。
“噔噔——”
屋里的声音顿时消散,下一刻,姜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姜曌看到进来的两人,尤其是走在前面的戚凤莲,她忽然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平时除了戚凤莲喊她回老宅吃饭还有偶尔处理公司事务时需要和她对接,两人一个月也见不上几次面,此时在她的病房里见上面,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该怎么开口。
病房内其他几人在姜曌的沉默下很快意识到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氛围,连忙找借口往外走。
“我去给你再接点水,这水都凉了。”
沈昔如最先站起身,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就往外走,路过姜昱和戚凤莲时笑着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傅茗有样学样,抱起手里的平板电脑,连包都懒得装,说:“姜总,我想起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回公司处理,我就先走了。”
“嗯……”姜曌点头,她转头看向何燊,只有他还没逃走。
何燊对上她的视线,把最后一颗苹果削好摆盘,对她笑了下,小声说:“你想要我先出去一下吗?”
姜曌沉默两秒,最终还是点点头。
何燊见她点头,这才起身往外走,路过两人时,也是笑着点头示意,并未多说什么。
门被他轻轻关上。
姜昱看了眼屋里两人,知道母亲想和姜曌单独说说话,因此,他也转身离开:“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走到病房门口,开门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屋里依然安安静静的。
“坐。”
姜曌看了眼依旧站在那里的戚凤莲,抬手想把椅子往她那边扒拉一下,手刚朝旁边动,戚凤莲忽然动了。
她三两步走过来,把椅子拉开,坐下。
姜曌看了眼她随手放在一旁的包,包并没有合上,里面不算薄的文件夹在里面稍显突兀。
一直关注着姜曌的戚凤莲注意到她的视线,把文件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
姜曌并没有立刻接过,她看着面前的文件,问:“这是什么?”
“股份转让文件。”
她对上姜曌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一开始就想把我三分之二的股份也转让给你,你现在持有的股份再加上这份文件里的股份,你可以成为恒与最大的股东,真正掌握整个恒与。”
“你怎么突然想把这个给我?”
姜曌对她的决定并没有很意外,在她选择把姜平山大部分股份给她的那一刻起,她隐隐约约对她的决定有点猜测,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却有些不敢相信了。
毕竟,她对她一直不是很满意,她更喜欢的是姜昱,是那个让她更加省心的孩子。
“我只是觉得……以你的能力,能更好的带领恒与得到更好的发展。”
戚凤莲看向她,眼神充满认真,这是姜曌从未见过的,也一直想在她脸上看到的对她的赞赏。
“等你伤好后就开董事会,董事会上我会宣布恒与由你接手。”
“……”
是愧疚吗?还是补偿?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在乎了,因为她想要的金钱、股份、地位……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她都得到了。
可是,为什么?
她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见姜曌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戚凤莲心里的紧张又多了些,她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我不奢望你会因为这点股份就原谅我,过去几年我确实做的不好,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你好好养伤,”她的视线扫过她脖子上包着的纱布,还有手臂上几乎包满整个小臂的白色纱布,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姜曌看着她走去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直到她的身影彻底关在门后,却还是没法喊出那个词。
妈妈……
她想,这个词,她可能还要花一段时间,可能几周,可能几月,也可能是几年才能喊出。
她知道,她心里其实也在心疼这个女人。
她恨过她,因为她对她抱有过期待,又因为期待破灭,她怨过她。可关于她的事知道的越多,她就越发觉得她快恨不起来她了。
错的更多的,是那个总不被人提及的男人。
错的是那个一意孤行的女人。
-
病房外。
“咔哒”
听见声音的姜昱立刻转头去看,见母亲从病房里出来,他站起身走过去:“妈,你和曌曌说好了?”
“嗯。”戚凤莲点了点头,视线掠过姜昱落在何燊身上。
何燊对上她的视线,眨了下眼,下意识对她笑了下。
只是因为她是姜曌的母亲。
对上他的笑,戚凤莲愣了下,脸上的表情缓和一瞬,同样对他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回去。”
“好。”
姜昱说完,跟上她往前走。
何燊看着两人走远后,往病房里走去,姜曌正靠坐在床头翻看手里的文件,看样子应该是戚凤莲刚才给姜曌的。
他坐在之前坐的位置上,等着姜曌搭理自己,谁知她看着手里的文件,愣是没看他一眼。
何燊直接坐到病床上,躺到姜曌旁边,避开姜曌手上的胳膊,抬手揽住她的药,头搁在姜曌枕着的枕头上,紧挨着姜曌的肩。
“曌曌……”
“嗯?”姜曌的注意力早在他上床的时候被他拉回。
他抬眼看着她柔和的侧脸,说:“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旅行?”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姜曌低头看他。
“我想去你待了六年的那座城市看看,”何燊的声音压低时有点磁性,听着很是舒服,“我们去那里约会半个月吧,好吗?”
“好。”
-
耀辉指使许陶妍绑架姜曌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盗挖国家战略资源稀土矿一事,算是彻底完了。
得知许陶妍做出这样的事以及恒与的度假中心计划泡汤时,姜平山气血攻心之下,中风了。
知道姜平山的事情时,姜曌正在准备第二天董事会宣布她接手恒与,成为恒与新任董事长的事情。
她去医院看了眼姜平山,最后,把他安排进一家经营良好、口碑不错的疗养院进行康复疗养。
正式成为恒与董事长的那天,姜曌在董事会结束后,独自前往姜秀英的墓地。
她带上一篮子姜秀英平时喜欢吃的东西,摆在墓地前,还带上了一瓶杏花酒。
姜曌倒了两杯酒,举起其中一杯,倒在墓前的土地上,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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