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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小说:

怀了前夫小叔的崽

作者:

苏呵呵的酒

分类:

古典言情

走出崔照奚的院子,云晴看见昏暗灯火下立着道纤瘦的身影。

见她出来,那身影走近:“女公子。”

云晴讶然道:“白霜,你怎么在这儿?”

“婢子想着夜深灯稀人少,怕女公子回来时害怕,来迎一迎。”

“我不害怕的。”

方才在崔照奚书房,写字的空隙,崔照奚和她说了,那日夜里想杀她的人就是混进来的盗贼,不是针对她的,让她宽心。

而且崔照奚说过不会让她出事。

云晴相信他。

“你以后不要来了,夜里冷,况且我真的不害怕。”

白霜同她往回走,笑道:“婢子知晓了。”

云晴不认床,回去后躺在床上立刻睡了过去。

·

翌日傍晚,崔照奚自尚书台回到府中,刚进院门,卫衡道:“公子,临颍公主让人送了匹锦布过来。”

崔照奚疑道:“她送布做什么?”

卫衡亦是很困惑地摇头,叫人将那匹锦抱过来。

锦布轻盈,触手生温,流光如碎雪。

崔照奚认出来,这正是昨日秦姒所穿衣裙的料子,只不过秦姒的衣料颜色素一些,而这一匹则偏藕粉,如同晚霞映于雪上的颜色。

“送布的人说,这料子叫雪光锦,是北境的贡品,公主只有两匹。”

卫衡说罢,又问:“公子,公主怎么忽然送这样一匹锦布来?”

崔照奚想起昨日傍晚在府门口遇上秦姒时,目光在她衣上停了一瞬,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

晚膳后,云晴带着自己的识字书和白日写的字敲开了崔照奚的书房。

她弯着圆圆的眼睛走进来,唇边旋出的两个梨涡:“小叔叔,我来了。”

崔照奚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昨夜你离开前教你读的字白日温习了吗?”

云晴笑意一僵,下意识道:“温、温习了。”

崔照奚翻开书册:“读给我听。”

云晴深吸口气,低头看着书,磕磕绊绊地读了几个字,竟读错了一半,在崔照奚数次纠正她后,她终于忍不住:“我白日没有读。”

崔凌教她写字时,她白日一直都是写字的,从来没过读过书,崔照奚昨夜忽然那样安排,她白日没想起来,还觉得崔照奚布置的写字二十遍的课业轻松。

“为什么?”崔照奚问她。

“我忘记了。”

云晴垂下头,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谎,明明只是很小的事情。

她想起上次她骗崔凌青黛的字是她写的时,崔凌失望指责她连这样的小事都要骗人。

她当时只觉是崔凌小题大做,可现在又因为一点完全无关紧要的小事撒谎,不由得让她怀疑起自己。

“怎么哭了?”崔照奚问。

云晴难堪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

她抬手抹眼泪,眼泪越抹越多,害怕崔照奚像崔凌一样指责她。

“我明白,你不是故意的。”

云晴怔怔抬眸,对上崔照奚平静温和的目光。

崔照奚取了一块巾帕拭去她脸颊的泪,“阿凌教你认字时很严厉吧。”

云晴想起从识字来她和崔凌就不断发生矛盾,点了点头。

“这是阿凌的不对,他天天吓唬你,你心里害怕,自然会撒谎。”

云晴听他这样说,心里豁然开朗了很多:“真的吗?”

崔照奚微微颔首:“识字不急的,慢慢来。”

云晴抽泣着点头。

“我看看你白日写的字。”

刚松快下来的云晴心里又打起了鼓,她知道崔照奚要做什么,像崔凌一样检查她的字,指出她写错的字让她重写。

云晴慢吞吞地将自己的字递过去。

崔照奚认真翻看,好半晌出声,指着一个字给她看:“这个字写的不错,字形端正,收笔收的稳,很有点筋骨。”

云晴一呆。

“还有这个字写的也好,这一笔藏锋……”

崔照奚一连夸了好几个她写的字,直夸的云晴从刚开始的惊讶质疑,到后面的心绪高涨,恨不得立刻开始写,不眠不休地写一夜字。

“刚开始识字写成这样,很有此道天赋。”

云晴已经被他哄的深信不疑,美滋滋地从他手中接过自己那几张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对着烛火瞧,越瞧越觉得自己写的字真是不错。

云晴干劲十足,接下来崔照奚教她读字时,她一反常态地没再走神。

反而是崔照奚时不时读着读着没了声音,目光虚虚盯着书本,不知再想些什么。

云晴连续提醒了几次,好奇地问:“我听旁人说,整个东都城没有比你读书读的更好的人,你这样读书竟然能读到人人称赞吗?”

崔照奚一怔,忍笑道:“旁人虚传罢了,我读书不过尔尔。”

“我觉得也是,你这样要是能读书读的好,那我也能。”

崔照奚轻笑了声,继续教她念书。

读完之后,云晴照常换了张桌子写字,安静写了片刻后,方才被崔照奚的夸赞激起的兴头过去,又打起哈欠来。

崔照奚拎起火炉上温着的茶壶:“喝点茶醒神。”

云晴咬着笔杆抬头:“可我不喜欢茶。”

崔照奚却还是倒茶给她,奇异的是注入杯中的茶水竟是蜜褐色。

“我在茶里加了羊乳和蜜糖,你尝尝可还适口?”

醇厚的香气散溢出来,云晴端起喝了一口,旋即眼眸一亮:“好喝。”

她讨厌的茶味中和了羊乳和蜜糖的腻甜,清甜爽口。

“你既然喜欢,以后书房里就为你备着。”

云晴捧着茶杯冲他笑:“好。”

崔照奚搁下茶壶,状似无意地问她:“你年幼时是如何过的?”

“年幼时?”云晴想了想:“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小孩,只能讨饭过活了。”

“你父母如何去世的?”

“嗯……”时间太过久远加上那时年幼,云晴有些记不清楚:“他们想带我去什么地方,路过一座山中,碰见许多狼追赶,不慎摔落崖壁,他们就死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遇见了叶婆婆,跟着她生活,直到一年多以前她去世,我又碰到了阿鱼,就做了他的妻子。”

说起崔凌,云晴语气泛上些许甜蜜:“阿鱼可厉害了,就算什么都不记得,还是能赚很多钱,还把赚的所有钱都给我,也不要我干活。”

崔照奚又为她添了杯乳茶:“阿凌除却性情冷硬些,其他都是极好的。”

云晴十分赞同地点头,她还记得刚同崔凌住一起那段时间,崔凌整日绷着一张脸,吓的她总是战战兢兢。

时间久了就好多了,她知道崔凌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对她无有不应。

喝完乳茶,云晴转过来问崔照奚:“小叔叔,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自记事时就有了。”

云晴没再多问,拿起笔继续习字,之后崔照奚又教她读字。

因为喝了乳茶的缘故,云晴这次并无多少困倦,读完后,崔照奚布置了次日白天的课业放她离开了。

后半夜落起了大雪,第二日云晴起床一看,那雪竟有小臂高。

云晴长大的地方并不下雪,就算冬日偶有落雪,也是雪混着雨一起下,落到地上都变成了水,不会像东都这样,落的满院子雪白,几乎晃的人眼疼。

用过早膳,云晴看着白雪心痒,到院中玩雪。

白霜在旁不停地劝她回屋,免得染了风寒,但依云晴的性子,哪里肯听人劝,一直玩到近晌午,双手冻的通红,白霜找了药膏给她涂了满手。

膳房的人来送了午膳,白霜又去膳房讨了碗姜茶给她喝。

午后,云晴开始写字,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时写完了。

她拿上自己写的字准备去崔照奚那里。

白霜捧着套衣裙进来:“女公子,这是中私府新送来的冬衣。”

中私府时有新衣送来,云晴没在意,摆了摆手打算走,经过白霜身边,不经意看见有极浅的流光自衣上划过,如同错觉般。

见她驻足,白霜将衣裙放在灯下,灯火的映衬下衣上流光如院外碎雪。

云晴惊讶道:“这料子真好看。”

“看着轻盈,摸上去倒暖和,”白霜道:“外头下着雪,不若女公子换了这套衣裙再去三公子那里吧。”

·

前两日云晴是傍晚来崔照奚这里,今日却已入夜,也不见云晴来。

崔照奚正欲差人去询问,书房的门伴随着风雪被推开了。

“小叔叔。”来人取下披风挂在木架上,露出披风下藕粉的衣裙。

衣裙的衣襟袖口缀着一圈白狐毛,衬她的肤白如雪,清灵可爱。

“这是我白日写的字。”她落座崔照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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