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哥谭免于被上位者毁灭的风险,但布鲁斯那许多人都知晓的秘密身份却有了暴露的风险。
韦恩企业优秀的公关部会防止网上继续流传“人偶矗立的韦恩庄园”的谣言,以及有人声称在其中看见蝙蝠侠披风的谣言。布鲁斯得与蝙蝠侠同时出现,甚至离开哥谭一段时间,打消某些人的怀疑。
而布鲁斯本人,直面上位者带来的影响不可抵消——他表现出四肢乏力、精神涣散且嗜睡等症状。与此同时,检查报告表明他的身体状况简直像是倒退数年,回到最年轻的二三十岁……
无论如何,布鲁斯得保持正常作息一段时间,好休养生息。
也就是说,得有很多人开始轮番扮演蝙蝠侠了。
夜翼对此没什么意见,在哥谭多留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算下来一共也就回来了不到十天。而且,他也很怀念在哥谭上空荡过的感觉。
今晚他不用扮演蝙蝠侠,作为夜翼行动,却怔然发觉,今夜的哥谭是如此平静。
自那一夜噩梦以来,哥谭原先节节攀升的犯罪率断崖下跌,以至于夜翼立在天台,却没听见任何枪声、咒骂和警笛。
“嘿,蝙蝠侠!”有人望见楼间飞跃的身影,大喊道。“谢谢你!”
夜翼虽然无奈,但笑意却也爬上嘴角。
这座城市永远属于蝙蝠侠,蝙蝠侠也永远属于这座城市。在布鲁德海文立足之后,夜翼在这点上终于彻底理解了蝙蝠侠。
布鲁德海文于他,正如哥谭于蝙蝠侠。
那是他的城市,也有对夜翼的感谢。
——要不还是早点回去吧?夜翼摸着下巴心想。反正他不听布鲁斯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坐在高楼边缘凝视哥谭的夜景,静静等待通讯。
但过了很久都没有信息,抢劫、谋杀,任何犯罪……虽然难以置信,但看来哥谭可以睡个好觉。
他站起身,该回蝙蝠洞了。但身后却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斗篷少女从中现身,优雅地理了理裙摆,蹲坐于水泥地上。夜翼本以为她身后会出现灰烬的影子,但什么都没有。
梅琳娜独自一人前来。
夜翼咽下几句俏皮话,甚至有点拘谨:“梅琳娜小姐?有什么事吗?”
“并非您所想那么紧急。贸然到访那座庄园或许不太礼貌,而在所有的义警中,我只看到了您——所以代替灰烬传达祂的消息。”
“请讲。”夜翼严肃起来。直到现在他们还没亲眼见到灰烬,只通过通讯得知,灰烬用“伟大的盾戳之力”(灰烬原话)击败了上位者,但祂既然没主动出现,却不太像平安无事。
“首先——那上位者已经被击败。但并没有被杀死。祂从未真正进入这个位面。”梅琳娜说。“但经过此战,祂应当不会想再次涉足。”
夜翼点了点头:“感谢你们,哥谭被拯救了。”
“灰烬在与菈妮公主道别。祂没有大碍,只是忙于处理自身梦境中的许多问题。”
夜翼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梅琳娜没什么说谎的必要。他不禁在心底感叹灰烬的强大。
心底某些不好的预感也随之驱散。
说实在的,夜翼已经习惯于,当事情每次向好,总会发生新的坏事……好在灰烬似乎免于这个规律的荼毒。
梅琳娜交代完,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看着哥谭的夜景。
“……这个世界的人们,似乎也面临着许多困难。”她轻声说道。“与交界地不同,但同样饱受折磨。”
“不。”夜翼苦笑起来。“您大概只看到了哥谭。其实,这个世界——我是说,狭义上的世界,这颗星球,并非所有地方都和哥谭一样。”
“这座城市时常被人咒骂为粪坑、犯罪之城之类的。在星球的另一侧,或者是广袤的太空,有许许多多治安很好,人们生活富足的地方。”
“即使如此,你们依然爱着这座城市。”
“是啊。”夜翼同意。“我肯定是没有B那么——执着。但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要不产生感情非常困难。”
梅琳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没有律法破碎,没有神明,人们却依然被各种各样的痛苦困扰。但同样,也有人在不断抗争。”
“我明白灰烬为何会如此信任你们。”梅琳娜嘴角闪过一抹微笑。“你们都是在绝望中带来希望的人。”
今夜没有下雨,星空在头顶铺展,连空气都没那么混浊,夹杂着一丝清新的雨后味道。梅琳娜伸出手,将一枚u盘放在夜翼手中。
“我们花了一点时间,整理信息。这些都是灰烬希望找回的友人,包括外貌特征、行事风格、姓名以及可能使用的代号、假名。”
夜翼认真点了点头,承诺:“我们会尽力寻找。”
“……灰烬本人呢?”他又问。尽管相识时间很短,但他不觉得灰烬会永远留在哥谭。
“祂还在思考。”梅琳娜轻飘飘地说。“或许祂会希望进一步了解这个祂与友人们即将居住的世界。但若哥谭陷入危机,祂还会回来。”
夜翼有些感动。
但还没等他说点什么,梅琳娜又掏出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骨片。
“这是灰烬的礼物。”梅琳娜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祂说,还希望你们能够经常进入梦境受苦——历练。所以预设好了几个梦境,只要握住这骨片,就能随时进入梦境。”
夜翼:“……”
梅琳娜微笑:“祂希望你们能经常使用。”
夜翼的感动稍纵即逝,反而想起了很多“美好”回忆,深吸一口气:“我收下了,但是经常使用——呃。”
他过去二十多年学会的所有礼仪派上了用场,叫他把拒绝咽了下去:“……谢谢。”
——
尽管布鲁斯暂时“休息”,但他还是蝙蝠侠,所以他当然会尝试将梦境用于训练。
应对紧急情况,团队之间彼此磨合,此外,梦境尽管限制颇多,的确能实现许多模拟训练无法复现的情况。
听到这些的迪克几乎脚底抹油准备当晚逃回布鲁德海文。
但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对少年泰坦……对年轻英雄的效果会更好。”
一抹笑容出现在他嘴边。
“从前面几次测试都能看出,我们,还有你,经验足够丰富、足够老练,能应对梦境中的大部分情况。”
“在那次测试里,你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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