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沈令姝把最后一颗药也喂给了斛律凛，她要怀孕了。
是的，斛律衍的药在两天前让契娜丹送了过来。
当时契娜丹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奇怪，她显然已经知道这药的用途，她可能在好奇为什么沈令姝不自己怀吧。
她没僭越，沈令姝也没有解答的义务。
在沈令姝要走的时候，契娜丹开口，“公主先前说要学骑马，大殿下说正巧他过几日要来卡什，他来教您。”卡什就是朔北的政权中心，就是沈令姝所在的地方。
听此，沈令姝脚步一顿，她没回头，“好啊。”
斛律衍要来教她，她正好可以拿下他。
这是她的第二手准备，若是没有拿到兵符投诚，她也可以利用斛律衍的怜爱绑定他。
你若问沈令姝为什么这么自信，那她只会告诉你，她察觉到了。
那天收到鸽子腿上的信，她回去想了一晚上，她觉得不对。斛律衍会不会有些太关注她了，沈令姝不敢保证他喜欢自己，但她敢肯定斛律衍对她不只是嘴上说的利用。
这夜，斛律凛和过去一样睡得很快很香，沈令姝的手划过他的眉眼，鼻梁。
她不清楚斛律凛对她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她刚打开系统面板，发现原来深情眼那一块的技能已经灭了，说明它的时效已经过了。
那些小夫人讨厌她，在后帐这一块编排了许多她的闲话，有些传到了她耳朵里。
沈令姝不在乎，因为确实斛律凛在遇见她以后再也没找过那些人，她有些可怜她们，像可怜睿国皇帝后宫的美人们一样。
她们这辈子只能围着一个人转，喜怒哀乐皆由别人带来。
沈令姝也不想针对这些麻烦又可悲的人。
对于现在身边躺着的这个人，她也有些微妙。
一股淡淡的愧疚还没完全生出来就被她掐断了。
第二天中午，斛律凛忙完手头的公务就来找她一起吃饭。
沈令姝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恶心，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就知道成了，这个药的药效还挺强。
“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男人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己，沈令姝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莞尔一笑，“阿凛，你要有孩子了。”
斛律凛虽然有很多小夫人，但还是没有孩子，这也就是为什么沈令姝觉得自己怀孕能靠近阿塔兰的原因。
男人不疑有他，他伸出双手想抱着他的大夫人转两圈，但又怕，怕伤到她和孩子，只能自己在原地打转。
他要当父亲了，是阿姝给他生的，斛律凛脑子里只有这样一句话。
“要不要找人来看看？”虽然是一句询问的话，但他没等沈令姝说话就接着朝刚还在布膳的丫鬟喊道：“快去！把医师找来，夫人吃不下东西可不行！”
在斛律凛眼里，不吃东西是会饿的，对身体不好。
当人把医师找来时，沈令姝已经喝进去了两口汤。
嬷嬷在医师上前时给沈令姝手腕上搭了条娟布，斛律凛平日里觉得这嬷嬷是个很麻烦的人，但今天他没说任何人，甚至连这个嬷嬷他都看顺眼了。
见医师一脸严肃，场内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包括沈令姝，虽然她今早让系统看过自己的脉了，但她还是有些不安。
“怎么样？男孩还是女孩？”话像没经过脑子一样，说出来斛律凛都觉得自己有些傻。
医师听了这话也笑了两声，缓解尴尬：“恭喜二殿下，大夫人确有喜了，不过是男是女还没办法知道。”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王庭，传进了阿塔兰和可汗的耳朵里，当然也传进了刚来陈述边境状况的斛律衍耳朵里。
前两人听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下来过，另一个则一直低着头。
这笑声好刺耳，作为二子的弟弟有了大夫人和子嗣，他这个大哥却至今还没有人在意过。
虽然那药是他给的，但他只要一想到斛律凛和她相濡以沫的场景就牙根发酸，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叫妒忌。
“父汗，我先退下了。”
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个儿子的存在，可汗点了点头，“等下去看望一下你二弟，这是件喜事，值得高兴。”
去看望二弟吗，那很合他的心意了。
斛律衍应声。
从父汗的金帐到斛律凛的营地，策马不过半个时辰。
太阳烤得人心里有些焦急。
二弟的营地他来得不多，因为关系属实不怎么样。
“二殿下，大王子来了。”赵凉在旁通传。
这一声打破了营帐内的岁月静好，沈令姝脸都有些僵了，斛律凛把手头的公务都扔下了，说是接下来的日子都要陪她。
两人就在屋子里这样依偎着，时不时聊些有的没的，主要是斛律凛在说。
没等里面的人回应，斛律衍就自己掀开帐子了。
入目就是他讨厌的一幕，果然，这个弟弟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看顺眼。“二弟，方才我去向父汗陈述公务，他让我来叫你也去。”
斛律凛看他，手上也没松开沈令姝，他不想松手，可父汗确实会定期要他们去陈述领地的产量，军队，人口出生等情况。
数数日子，也就在这两天。
他拍了拍沈令姝的肩，“若是哪里不舒服就让你的那个陪侍去找阿诗玛，让阿诗玛来通禀，不要硬扛着。”
阿诗玛来找他的速度快，那个赵凉太慢了，若真有事，等她去传，怕是小事都拖成大事了。
说着他抽起一旁的短刀佩戴好，取下挂在床边的大氅披上，走到帐口，发现斛律衍没有跟上，“你打算留在我夫人帐子里？”
斛律衍摇头，“父汗让我来慰问一下，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走。”如果可以他也想留在这，可这不合规矩。
“不用说什么，赶紧走吧。”对于这个哥哥，斛律凛也没什么好话，况且令姝这么好看，大哥若是起了什么坏心思可不好了。
斛律衍道：“那公主好好休息，注意安胎。”说完就跟等着他的斛律凛离开了。
沈令姝更确定了一件事，斛律衍对她有意。斛律凛这的人都叫她大夫人，只有斛律衍和他的下属没有过，他们都叫她公主。
赵凉她们叫她公主是因为她们是从睿国来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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