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宝林有孕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在后宫疯传。
流水一样的赏赐送往高宝林的宫中。
高宝林看着眼前这些金灿灿的东西,脸上的笑意都挡不住。
她是在圣上登基前一年才入的王府做侍妾,到如今已然是第三年,也才第二次有孕,那一次就没有保住胎儿
和婢女清点赏赐的时候,外间传来通报,是慈庆宫的人。
“是太后娘娘?”高宝林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来人说是,“太后娘娘让宝林主子多加休息,平安孕育皇嗣。”
太后娘娘一心礼佛,对于六宫事向来不闻不问,今日能来送赏赐给她,足以见得太后娘娘对于她腹中皇嗣的重视。
再来看那些赏赐都是价值不菲的物件儿,高宝林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太后娘娘。”
不仅如此,往后几日,连内侍殿、御膳房等处的人对她也多有照顾。
真真儿是诠释了何为势利,从前她一无位分、二无恩宠,这些当差的对她的态度可堪敷衍二字。
这日请完安,天色正好,高宝林和姜才人一道,往御花园赏花。
路上碰见几位才人和宝林,高宝林都不似从前一般唯唯诺诺,头都高昂了几分。
姜才人平日里与高宝林走的亲近些,“如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两人一路在御花园中逛着,高宝林轻笑一声,“哪有,等我生下来皇嗣,那才算是苦尽甘来呢。”
姜才人心有羡慕,“怎么你就运气如此好?”
皇上压根儿就不常进后宫当中,姜才人原本与高宝林是同一流,基本两三个月才能有一次侍寝的机会,怎么着高宝林就能有孕呢?
高宝林哼笑一声,实则她自己也不清楚,一切都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或许真是我运气好。”
两人停下脚步,驻足在美丽的粉花前,高宝林摘了一朵下来,簪在了自己头上:
“不过,若是我能诞下皇子,那才是真运气好。”
“若是皇子,你的地位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这宫中,可就淑妃膝下有个皇子。”
许是被这几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高宝林说了从前不敢说的话:
“可淑妃是个病秧子,走路都喘,若不是流水一样的珍稀药材吊着,还能活到现在么。”
不远处,葱郁的桂花树之后。
淑妃的仪仗浩浩荡荡,但此时停在那里寂静的很,无人说话,就是呼吸的频率都放的很轻。
琳琅一脸气愤就想要出声,被一旁的淑妃伸手给拉了回来。
淑妃眼神冷淡,视线落在高宝林等人说话的方向。
而另一边,高宝林等人对此浑然不觉。
“若我生的是个皇子,皇上还会那么宠爱淑妃吗?”
高宝林以为皇上宠爱淑妃,全是因为淑妃诞育了宫中唯一一位皇子之故。
话说到此处,姜才人道:“若是皇子再聪明伶俐些,那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呵呵呵,高宝林掩唇大笑,头上的绢花都好似跟着颤抖了起来,好不得意,笑了有一会儿,她才说:
“这话咱们姐妹两个在这无人之处说说也就罢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可不是那种私下告密的人。”
另一面,淑妃死死忍住自己想要咳嗽的冲动,瞬间脸上便因为憋气而染上了一层薄红。
片刻后,一群人全然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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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高宝林怀孕之后,梁芙感觉自己的境遇差了很多。
自己宫中去内侍殿领东西,内监也不似之前那样热络。
偶尔银翘与御膳房拎膳食,留下凝昭殿的有些都冷掉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约摸半个月,皇上这半个月进了三次后宫,一次去了高宝林那,一次去了淑妃娘娘宫中,还有一次,去了毓美人那处。
凝昭殿丝毫动静也无。
梁芙每日按部就班,看着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很是沉得住气。
六月初三这日,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
梁芙请安回来之后,顶着大太阳走了一段路,回到凝昭殿小脸都热的红了起来。
银翘用蒲扇扇着风,一面吩咐轻雯:“去御膳房取些酸梅汤来给主子解解热吧。”
轻雯在一旁犹犹豫豫,就是不去。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轻雯一咬牙,将这几日遇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当然免不了发牢骚似的结束语:
“去了之后也不一定能有,何必要去一趟看那些太监的鄙夷?”
殿内静极了,梁芙原本视线散焦在别处,这时候也聚拢投落过来,无声,但是轻雯还是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眼下高宝林风头正盛,满宫中都紧着她和她腹中的皇嗣,宝林您之前又与高宝林之间有过龃龉,这些人可不是要为难咱们吗?”
就算有不为难的,到底是没了之前的客气。
梁芙掀眸:“这样吗?”
比她知道的情况还要过分些。
银翘皱眉:“在主子面前说这些作甚?”
但若真不让说,先前轻雯的那些话是断断说不出来,何必又要等到都说完才这样说一句?
梁芙知道,想必银翘也有心让她知道这些情况。
她垂下眼,“辛苦你们了,在我手下当差这样为难。”
“主子,轻雯她不是这个意思......”银翘话还没说完,便被梁芙抬手制止。
“我心里有数。”她又问,“点翠和宁海是如何?”
“境遇也差不多。”银翘说。
“我知道了,轻雯,你先出去吧,这些日子,有什么花销都只管报了银翘去。”
“是。”轻雯退下去。
银翘还想说些什么,梁芙笑了笑,“你也去忙吧。”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了梁芙自己一个人。
神色已经不是银翘等人在时候的和煦,此时她脸色冷了下来,不笑的时候她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略带了些丧感与凶意。
坐了几分钟,她起身,打开衣柜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都重新叠了一遍。又取了帕子将桌子椅子并窗台一同擦拭了一通。
一层薄汗覆在身上,梁芙撩起袖子擦了擦,神色已然松快下来。
“银翘,伺候我沐浴吧。”
从前心里乱的时候,把自己和姨娘的房间都收拾干净,再大的事情也在这个时间里都想明白了。
当夜,是褚才人侍寝。
只是,将要到睡觉的时候,却听见动静,道是皇上往高宝林宫中去了。
“什么?”梁芙讶异起身,“那褚姐姐如何了?”
银翘摇头,这她就不知了。
窗外漆黑的天色里漏了月亮与繁星出来,梁芙的脚步很快,主仆两人的影子落在身后的石砖上,娉娉袅袅。
到启祥宫的存云居,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看着窗内泄露的灯光,也知道褚才人这会子还没睡。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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