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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得遇掌门

小说:

惑萤守心

作者:

杳吉稚上

分类:

穿越架空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山洞中,洞中央燃着一堆篝火,一个玄衣男子正专注地在篝火前翻烤着麻雀。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生得眉如墨画,鼻梁高挺,整张面容显得清癯,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风霜,整个人不怒自威,端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樊栎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一时诧异道:“掌门!”

祁归璨抬起头道:“醒了?”将一只烤得焦黄的麻雀递给他,“拿去吃。”樊栎连忙道谢,接过便啃了一口。

祁归璨推了推柴火,又道:“我记得你是左梵的小舅子,好像是叫樊拾月。”樊栎点点头。祁归璨又问:“这里荒山野岭,你来这里这里做什么?”

樊栎又啃了一嘴雀肉,道:“家里没有柴了,我到这里来砍柴。掌门,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祁归璨指指樊栎身后的一张冰床,吐出两个字:“修行。”

樊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道:“对了掌门,我记得自己方才遇到了一个茹毛饮血的怪人,他掐住我的脖子,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为何当下会在这里?”

“哼,一只修炼走火入魔的疯狗,被我一脚踹下悬崖了。”祁归璨仰头灌了一口酒,又道,“那只疯狗走火入魔后四处作乱,我追了他好几天了,他暴虐起来十分厉害,我都险些招架不住,要不是他忙着掐你脖子,我还真没办法杀他个出其不意,一脚把他踹下去。杀这个恶人你也算有功,作为奖励,我教你一套防身的剑术,让你以后遇到恶人也能保护好自己。”

“当真么?我竟然能得掌门亲传!”樊栎一时惊讶道。

“得我亲传又怎样,很稀罕么?芸芸众生,不过是天地间的蜉蝣,纵是金丹大成,寿数三百,在这浩荡乾坤间,也都只是是沧海一粟。”

樊栎指着洞外一株松柏道:“即便最终只是沧海一粟,但在那之前能做一棵清正刚毅的松柏,受世人敬仰,也不枉此一生了,是吧掌门?”

祁归璨不由得皱眉:“你以为的不枉此生是受世人敬仰?哼,没经过命运锻造的黄口小儿,什么也不懂。”

樊栎挠挠头,脸上尽是茫然。

这时祁归璨又道:“你走吧,记得明日辰时,我在这里等你。”

樊栎当下便起身,朝祁归璨躬身一拜,便出了洞口。

待他走远后,祁归璨这才挪开右脚,拾起木棍,将地上一块残存的染血布料扒进火中,顷刻就烧得灰飞烟灭。

樊栎回到家中,当夜卧床歇息,不料睡至半夜时,胸口处忽传来一阵抽痛。他猛地折身坐起,一股无名躁意直冲顶门。这时耳畔传来旁边左牧的细细鼾声,那声音一起一伏,落在他耳中竟是分外刺耳,令他不由得心生烦躁。

他当即翻身下榻,走到桌边,提起陶壶便仰头畅饮凉水。一股凉意顺喉而下,胸中那股无名火气这才渐渐压了下去,那阵刺痛也跟着消散无踪。

他再次翻身上床,只是这一夜竟是噩梦不断,叫他不得安宁。待到次日睁眼,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樊栎心头一紧,蓦地想起昨日祁归璨交代的话,当下匆匆下床,连早饭也顾不得用,便急急朝后山赶去。

祁归璨已经立在洞窟中央,见他来了也不多言,随手将一柄削好的木剑掷了过来。

祁归璨道:“君若习练剑,先过手中关。要想让剑在手中能转换自如、剑随心意,必须得做到手腕柔而不软、韧而不僵,你且看好。”将一手展开,“此为扳腕,做此动作时用力需得缓慢,还要逐渐拉伸。”他重复这个动作两遍后,又将如何连续转腕、抖弹向樊栎演示上两遍,并且详细讲述每一个动作需要注意的细节。

他讲解时全然不顾樊栎的神情,语气又淡如白水,仿佛这话是从书上拓下一般,若是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恐怕他话还没讲完,听的人就已经呼噜连天了。

好在樊栎求学之心十分恳切,在对方讲完这一点后的停顿之余,他就将不懂之处急忙追问,一次听不懂复又追问第二遍,二遍不行便四遍,直到自己能完全将他的话心领神会,方才罢息。

祁归璨本是就是一个没有耐心之人,讲话向来只说一遍,念及樊栎在武学上是个初学者,反应又颇为迟钝,这才破例向他重复两遍。可樊栎对他再三追问,脸上隐隐露出不耐烦之色,语气也颇为急切起来。

“掌门,抖弹时的发力,是在由柔转刚之后突然就发力,还是要稍缓片刻呢?还有,你说的发力是这样吗?这样力度会不会太大了点?”

这已经是关于抖弹的第四个问题。祁归璨耐心终于告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朽木难雕!你若是我祁归璨的儿子,这般不受教,我必然要好好教训你!”

樊栎被他责骂,喃喃道:“原来少主如此年纪就这般厉害,是被掌门悉心捶打出来的。”

听到樊栎提起祁阑,祁归璨冷哼一声道:“那臭小子最爱摆弄一些花拳绣腿,有什么厉害的?”

樊栎忙抬头道:“少主练的那些才不是花拳绣腿,两个月前他还在熏风阁斩杀了一只名叫‘蛊雕’的上古凶兽,因为那时正逢落霞满天,他还得了个‘落霞仙君,长天孤鹄’的称号。才十九岁就能有次作为,整个修真界没有一个不赞叹他的。”

祁归璨当下袖袍一拂,冷冷道:“他斩蛊雕不过恰巧在通衢大道、人烟最盛之处,若是在荒山野岭斩了那孽畜,纵使手段通天,又有几人得见?修真界多少隐世高人在深山斩蛟、大漠诛魔,谁耐烦到那闹市之中博取虚名?这‘落霞仙君,长天孤鹄’,倒像是市井说书人捧出来的戏文头衔。”

樊栎对祁归璨的话满是诧异,他以为祁归璨会为祁阑感到自豪,哪料到他不仅无半点自豪,还对祁阑言语讥讽。他心中隐隐不悦,连忙说道:“少主得的才不是虚名!那蛊雕可不是寻常妖兽,而是一只上古凶兽,又被川枭阁的人专门驯养过,是极其迅猛的,多少修士拿它都没有办法,少主却能将他一剑斩杀,你说他得的是虚名,可放眼整个修真界的弱冠少年,那个能做到如此壮举?少主当真是这个年纪的修士中顶顶厉害的了!“

“呵!”祁归璨突然转身,说道,“登鹊门藏经阁上万卷功法任他取阅,后山灵脉昼夜不休地供他修炼,若其他寻常弟子能得到这等资源,修为只怕比他还要更上十层楼。近水楼台先得月,杀一只蛊雕有什么好稀罕的。”

樊栎怒然道:“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少主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能这样说他!”

“我没道理,那就别同我讲话,你给我哪凉快哪待着去!”祁归璨将袖袍一甩,径直走到寒玉床上,抱着剑躺了下去,再不同樊栎多说一句话。

樊栎心道:“分明是让我到凉快的地方去,自己却躺在冰冷彻骨的寒玉床上,好没道理。”盘腿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再次练起抖弹来,方才那个问题祁归璨并未回答他,他便自己探索当中要领,约莫一个时辰后,渐渐悟出一点苗头。

见太阳渐渐西下,冰床上早已想起祁归璨的呼噜声,想到他昨日给自己烤麻雀吃,自己应当回礼,便跑到洞外捉来一只麻雀,拎回洞中烧火烤炙。待麻雀烤得焦黄流油,他用一张荷叶将其包住,放在冰床旁边,这才起身离开。

***

翌日辰时,樊栎又来拿着木剑来到洞中,祁归璨道:“今日我便传你‘蛰惊’一式。”说着手中木剑斜指地面,他手腕一动,剑尖跟着倏地一颤,一点寒芒已经刺出,好似惊电骤发。

祁归璨问道:“看清了没有?”见樊栎面露茫然,便抬手虚点他的灵台,教他引导气息,道:“气息须循着督脉向上,过腿部,透腰间,最后贯上右臂。”说话间,那道气劲已沿樊栎右臂缓缓游走,直至腕间,“待气满欲要溢出时,任其自剑尖迸发,知道了么?”

樊栎点点头,说着摆开架势,依照祁归璨所说调好气息。当下剑尖垂下,待要刺出,气息不知哪里走岔一道,未等气蓄于刃便仓促出手,终是未见一点寒芒。抬眼见祁归璨脸色沉郁,他心头猛地一慌,只想立刻做对一次挽回印象,当下不待调息便强行举剑。

这一急所有气息顿时岔了,一股灼热的烦躁猛地从心底冲上顶门。樊栎只觉得心脏处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他额角青筋逐渐暴起,忽然举着木剑朝身旁石壁猛劈过去,“咔嚓”一声,木剑瞬间断成两截。樊栎最后身子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软软倒下。

祁归璨见他当下模样,当即携着他掠至寒玉床上,一掌按在他的灵台上,沉喝道:“凝神!”将一股精纯的真气沛然涌入。

樊栎心头猛地一颤,只觉一股刺骨寒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方才那股焚身的燥热与翻腾的气血迅速平复下来。樊栎茫然抚着胸口问道:“掌门,我方才是怎么了?”

“气息走岔了。”祁归璨说着,掌心仍贴在他后心缓缓度入清凉真气,“你在调息这方面委实笨拙,气息若是调得不好,很容易招至心火。”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暗黄绢帛,“这经文你每日在心里默念一遍,可以大大帮助你调息。”

樊栎展开绢帛,见上面的字生得生僻古怪,当即就晕头转向,祁归璨一字一句地教他读起来。这古怪经文有上百来字,若换作一个伶俐修士,定要追问这似偈非偈、似咒非咒的怪文是何意义,偏生樊栎秉性质朴,不管文字如何艰涩怪诞,他心中只坚定要调匀气息的信念,当下攥紧绢帛埋首默记,一字一句嚼得郑重。

两个时辰过去,樊栎这当中只饮过两次次水,其它时候仍是埋头苦记。这时洞外大雨已停,日头渐渐偏西,祁归璨走进洞内,喊道:“出来吃麻雀!”樊栎头也不抬地道:“还有二十句没背——”

樊栎正要往下读,手中绢帛忽然从手中升起,飞到了祁归璨手中,他只道:“再不来吃我喂这山里的精怪了。”

樊栎只得走出山洞,当下秋雨初霁,空气甚是清冽。举目望去,一道七彩虹桥竟似从小溪对岸升起,横跨头顶苍穹,另一端正正落入不远处的上游溪谷中。橘红的夕阳将满溪流水染得瑰丽无比,经雨的枫叶红得愈发浓烈,与水中虹彩相互衬托,恍似天地间铺开了一幅绚烂无比的织锦。

望着这近在咫尺的壮丽奇景,樊栎深吸一口山间清爽之气,只觉心旷神怡,先前练剑的挫败与那经文的拗口,都在这片大美天地中消散无踪了。

樊栎同祁归璨来至溪岸边坐下,此处篝火噼啪作响,上烤着两只半熟的麻雀。溪岸乱石间,散落着一堆刚剥下的麻雀内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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