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北是旅游观光区,古旧的厝村和最佳日出观景点都在这里。海边草坡上有游客扎了几个露营帐篷。帐篷后方是一片裸露坟堆。
陈歆韵没好气:“北澳在哪呢?”
金翊朝隔海相望的北岛努努嘴,离岛在一片海上雾霭里山影朦胧。
“哈?”
金翊从边三轮箱子里掏出防晒衣和太阳帽给她:“浔尾岛改名之前叫浔尾澳,岛上老人都习惯叫北岛做北澳。
陈歆韵双手抱胸,撅着嘴示意他看看自己现在的脸色。他嘿嘿一笑,展开防晒衣给她盖上:“你去看看嘛,很漂亮的,说不定喜欢得不想去澳大利亚了。”
码头边上有几位游客在白色长亭里排队,亭子旁竖着一个小牌子,上面画了一艘小船符号和跳岛路线,下面有小字:跳岛快艇,200元/人,每次登岛两小时。
附近的离岛最近在休整期,一次只能去几艘船,剩下的人要等船回来才能上去。
太阳攀升得高了,有些照人,陈歆韵额角流汗,扫视一眼人群,意兴阑珊,不是很想排队。
她转向金翊,还没开口,就被对方拉着拐向了路边的铁皮办公室。
金翊没敲门,直接扭着门把手进去。一个穿着汉衫,叼着根烟的年轻男人正把脚翘到桌子上打游戏,斜眼看见金翊进来,手机以一个抛物线的形式砸到桌上。
他神色慌张:“哎呦,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喝酒,不是,您喝茶。”他转着办公椅,一路把脚放下来又把地上的啤酒罐踢到办公桌下,稳稳停到茶几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金翊有点无语,一脸好笑看他:“不用。给我弄艘船。”
年轻人动作顿了下,又扭头看向他握在陈歆韵腕上的手,眼里出现释然:“哦哦,和嫂子去海上玩,我给你准备艘游艇。”
金翊扭扭头,否决了他的提议:“弄艘小快艇就行。”他又示意陈歆韵:“韵姐,是我朋友。”
又指指年轻人,朝陈歆韵说:“刘家豪,北澳码头旅游公司的经理。”
经理很识相,立马笑得不见眼睛,弯腰伸手跟陈歆韵问好:“韵姐好,我是小刘,就是给翊哥看船的,以后承蒙韵姐多多照顾哈。”
陈歆韵笑的礼貌,回握过去:“都是朋友,我初来乍到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小刘领着他们到栈桥尽头的专属泊位,一艘快艇像一只收拢羽翼的鹰隼,静静伏在蔚蓝海波上。
快艇线条凌厉流畅,纯白的船体上有一道龙纹从船首贯穿至船尾。
陈歆韵想起来,是初见金翊时,他胸上的那条纹龙。
艇上前面有四个座位,后端有一张宽阔的,与船一体成型的日光浴床。
陈歆韵琢磨着金翊该挺有钱的。虽然他有幢别墅,但有别墅的人在浔尾多的是。可有私人快艇的就该不多见了。
她听外婆讲过金翊家的事,他们家从他祖爷爷那一辈就下南洋打拼,是浔尾早期一批衣锦还乡的华人,经过几代人努力,到金翊这辈,足够养一个四处溜达,插科打诨的溜子富N代了。
想到这,陈歆韵扶额苦笑,自己曾经也是富二代来着。
金翊扶着她准备上船时,两个男人叫住了他们,背着旅行包,穿着却很商务。
其中戴眼镜的背头男人扫视了他们一圈,眼神带着打量,随后他转向陈歆韵:“美女,不介意这趟旅程多我们两个人吧。旅途中就是有各种各样惊奇的际遇才有趣啊。”
接着他绅士模样抬起手,自然而然地接过搭在金翊手上的手:“您和您男伴这次包艇的费用,我们就代付了。”
他大热天的穿着件长袖白衬衫,大背头被汗珠沁得油光水滑,了。陈歆韵看到他胳肢窝下的布料湿了一片,被他搭着的那只手有点痒,好久没抽人巴掌了。
金翊刚准备动作,陈歆韵先把手抬了起来,她把手伸到金翊后背,揪着他衣服擦了两下,冲那位男士礼貌一笑,声音十分温柔:“不好意思哈,没有跟丑八怪搭伙作伴的习惯。”
她转头冲金翊笑:“我们走吧。”金翊点头微笑,顺势插入他们中间,健硕的身躯把背头男挤的差点掉下栈桥。
男人想发火,看到他这身板登时没了脾气,只能自顾自涨红了脸。
他扭头冲小刘说:“给我包艘船,一样的,快点。”
小刘腰弯的十分标准,满脸堆笑:“这位客人。今天时间有点晚,我们这能包的快艇早上都包完了,至于这艘,”他扭头指了指金翊他们坐的船,“是老板自己的。”
“轰——”,引擎声响彻码头,快艇在细碎的浪花中嗖的一下滑出出很远,只留下淡淡的白色波纹尾迹,在阳光下闪着光。
从北澳码头出发,一路在海上驰骋,离岸远了些,往回看,礁石上的红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一排排红砖厝在太阳下脆生鲜艳,美轮美奂。
陈歆韵躺在日光床,徜徉在大海里,目遇无垠苍穹,耳边海鸥啼鸣。
她听着海,海里传来金翊的声音。
“你要心情不好的话。可以跳下去,我在这等你。”
陈歆韵真是没懂这人的脑回路:“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金翊的声音有点懵:“我的意思是海里还挺安静的,可以跳一下,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当然我不是说你一定会哭了,就是……”
他语无伦次,越解释越乱,准备扭过头再正式解释一下却慌乱中撞进那双细长清冷的眼睛。
陈歆韵回到了副座上,汹涌海风吹乱了她的红色长发,一下又一下打在金翊脸上。
他脖子僵了一下,回过头打了一下方向盘:“你头发打到我了。”
陈歆韵稍微拢了一下头发,可马上又被海风吹散,她索性不管了。
“外婆果然什么事都告诉你,我有个弟弟这件事情她也说了?”
金翊无所谓地点点头:“嗯。”
家庭阿姨前几天发了个短信,说她继母刚生产完,是一个男孩子,她爸爸高兴的不得了,当时就给继母名下记了一套房子。
她爸妈闹离婚最厉害那年,任凭她妈妈怎么撒泼打闹,甚至愿意净身出户,她爸都没有松口给陈歆韵记一套房子。
她做独生女习惯了,临到二十岁有了个弟弟,她对这个弟弟倒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反倒对她爸爸感到毛骨悚然。她后知后觉,原来父亲没有想象中爱她。
怪不得她去意大利那阵子一个电话都没有,说断供就断供,丝毫没有考虑她毕业证都没拿到。
陈歆韵冷眼皱眉看他,金翊后背有点发凉,默默把腿并了起来,陈歆韵不会要给他结扎吧?
他赶紧表明立场:“本人自娘胎里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重男轻女的思想,一直坚持男女平等,并以此为目标奋斗终身。”
陈歆韵完了完眼角,眼眸里映着蓝,整个人气势难得柔和下来,她抱着腿,语气柔柔:“算你识相。我没难过,反正也过了二十年大富大贵的富家小姐生活。看来他挺满意现在的,我心里也就没什么愧疚了。反正我还有我妈。”
她向后展开一个大大的懒腰:“我要是也垮下了,她怎么办?”
陈歆韵还没来得及告诉陈梦婷这件事的时候,跨洋电话先打来了。出乎她意料,是她爸亲自打电话给陈梦琴讲了这件事情。
她猜不透她爸是什么心理,只觉得他可恶极了,离婚后还要跟前妻炫耀现任给他生了个儿子。
她爸妈离婚后,她爸爸偶尔会用狠毒的字眼在她面前骂陈梦琴,但是陈梦琴却从未用过任何激烈的言语骂过他,即使通话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絮絮叨叨他的不是,可怜自己的付出,用语也比较温和。
她被妈妈哭久了之后,那点烦躁的心情也没了,只想安慰着妈妈。
“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很大,到时候去澳大利亚,我还得再安慰她一阵呢。”
金翊却突然说:“为什么三个月后才能去澳大利亚?”
“她女儿在做手术,这几个月要调理,没办法顾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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