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等他呢，呵。
“泥饭开窝的布布。”你放开我的包包。
江榆谷手一松，胖小孩挣扎的力道突然被这么一松，身体大幅度晃了晃，好半天才稳住身形。
直到这时候江榆谷才勉强从这张胖脸上依稀看出故人的影子。
不过他还是不太确定，“你，叫什么名字？”
想到这小胖子漏风的大门牙，他又接着上前两步直接问：“钱安安？”
小胖孩脸皱巴皱巴，小胖手紧紧护着自己的小包，“泥则么吱倒窝民？”你怎么知道我名？
“真没想到你这个时候这么胖啊。”胖得他差点都认不出了。
江榆谷看向这个笨手笨脚兀自旋转的小胖胖表情有些复杂，一时之间五感交集。
“你这伙食还挺好，亏你以前还跟我卖惨找我借钱。”江榆谷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现在他和钱安安还不认识，说这些反而奇怪。
上辈子他和钱安安是在帝都认识的，他也没想到这家伙小时候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当时他已经是国内排名前五的富商，早年间是个倒爷，靠地域价差进行倒买倒卖起家，后来运气不错遇上点有门路，加上本身胆子大得很，消息又灵通，搞到了点钢材、水泥这类的计划内指标，转手赚得盆满体钵。
他上辈子门路多，认识的人也多，还和军方也打过不少交道，现在和他提前认识了，在有些事上绝对能派上用场。
“钱安安，你可真是有出息，都9岁了还在这读一年级呢？”一点都看不出来日后的活泛劲儿。
钱安安的事先放一边，反正他一时半会儿飞不了，他得先去医务室，余朔真是好样的，竟然放自己鸽子。
医务室门半敞开，推开门，果然看到了那个小哑巴。
余奚听到动静抬头看向门口，江榆谷站在门外似笑非笑。
余奚也没想到墩墩会一下课就跑到医务室，这地方她也只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带他来过一次。说好了放学等江榆谷接他一起来，没想到他自己就跑过来了。
也幸好没跑错地方，没想到小家伙对路线的记忆还挺准。
“我看以后也不用我去接他了，他这不是记得挺准的，小腿跑还挺快。”他可是一听到下课声就冲了出去，到了余朔班上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余奚理了理墩墩跑过来时沾在睫毛上的碎发，然后用手揉了揉墩墩的脑袋，“以后等小谷哥哥一起过来，早上不是都说好了吗？小孩子要守信用，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做到，我们墩墩一看就是个讲信用的好孩子，对不对？”
墩墩是第二次和这么多同龄人坐在一间小教室里，第一次是刚被男人拐走那会儿。
十几个小孩缩在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黑漆漆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群孩子此起彼伏的抽噎声。
他总是吃不饱，挨饿受冻是很常有的，逃跑被抓被打更是家常便饭。一开始，他是真的不想和一群小孩为了争那一口发黑的脏馒头打得头破血流。
小孩子力气小，尤其是是根本没吃饱饭的孩子，所以人贩子根本不担心他们会受什么大伤，顶多流点血。
恰恰相反，他反而很享受这种自己一挥手，扔出几块自己根本不会吃本来就是要丢掉的过期发霉馒头，就会有一堆小畜生跟野狗一样扑上来争着抢着地往嘴里塞。
这让他有一种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的感觉，能随意操纵这些小崽子，就算他们有的的人的父母有体面的工作又怎样，还不是在他手底下当狗。
男人很谨慎，每到一个地方就出手一个孩子。虽然每次都用差不多同样的套路，装成不听话孩子的父亲，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人总会有一种心理，这是别人家的事，有什么好管的；即使感知到不对劲，却也不会冒着风险去当这个出头鸟。
墩墩纯属是因为身体残疾没有买家愿意要而被拖到最后一个才贱卖出手。
因着赚了不少钱，男人就有些飘了，意得志满。往常卖这些小孩的时候，为了防止他们给自己惹麻烦，总会弄些药让他们睡死过去。
但对于墩墩，他想着这个小哑巴说不了话，也没办法告发他，更别说给他惹什么麻烦，为了省点药钱就直接给他带上了火车。
谁能想到他点这么背，竟然还能碰上和军人一个火车厢，更没想到有个疯女人直接上来就是硬抢。
墩墩不喜欢和一群同龄人待在一个空间，就是这里很干净很亮堂，他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段野狗一般抢食、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但是余奚他们似乎很希望他去，所以他就来了，他不想让他们失望。
讲台上的女老师一说下课，余朔就不再忍受，凭着记忆回到余奚身边，只有在余奚这里，他才能感受到安宁。
是和其他人身边完全不一样的平和，对这里的万事好像都不太在意，却又是真的在注视着自己。
现在，对上余奚期望的眼神，余朔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不对。但他想，自己是可以适应的，只要余奚能继续喜欢他。
……
这两天，余奚每天都会准时地去学校医务室上下班，将分内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
医务室的这些对于她来说都很简单，做起事来自然也就得心应手。
她写的字漂亮又清晰，对生病不舒服过来的小孩也总是温声细语，很快学校里的孩子们之间就流传开了，都说学校医务室来了个温柔又漂亮的姐姐。
而起初学校里有的老师还因为她身份而观望或者存着别样心思，见她做事踏实、为人温和低调，倒也渐渐歇了。
期间余奚不是没碰见过那位要休产假的刘政委爱人两次。对方存着看笑话的心思跑过来，结果笑话没看成，反倒是看着余奚名声一步步好起来了，心里直骂她虚伪又做作，装成这样也就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会信。
王桂荣面上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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