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其实她刚才只是在观察,男人唇角的破皮一看就没有得到细致的处理,在车站见到他时环境太昏暗,也就没有看太清。
此刻在室内清晰的灯光下,应由惜才发现,他额角处还有些细碎的擦伤。
偶尔回她话时,似乎牵动了伤处,眉头会极其轻微地蹙一下,虽然很快松开。
是因为伤口疼,所以没胃口吃饭吗?
“时伶。”应由惜又轻声叫了下他的名字。
这两个字,其实并不怎么顺口,但应由惜不知道是不是玩趣,很乐意喊出口这个名字。
言寂确实没将她扔出去,面对她,好像是在一次次挪动界限,放大对她的承受度。
“什么事。”
“面太多了,”应由惜很苦恼地说,“我真的吃不完。”
“那就剩下。”
应由惜点点头,放下了筷子。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很晚,听声音,雨似乎小了些,这让应由惜开始觉得心安。在手机上催促完司机后,她习惯性地下滑状态栏,结果就发现几条未接电话。
全部来自同一人的。
应由惜有些困惑地去翻电话簿,发现其中一条一分钟的通话记录。
“他说了什么?”
言寂看她。
应由惜勾唇示意手机,“他没话让你传达吗?”
电视屏幕上的灯光弥散,言寂懒懒躺在沙发上,整个人若有所思地垂眉,然后忽而摇头道:“接听之后我还没来得及讲话就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随后实在听不下去就挂断掉了。”
“操。”一听,应由惜就没忍住低骂了一句,“这狗逼玩意儿,竟然还有脸骂我。”
“……”
“所以他是谁?”言寂问。
“无关紧要的人。”
“嗯。”
不太想继续讨论梁研修,应由惜静静站在阳台边,望着外面世界依旧阴沉的天幕。
客厅里过分安静,只有电视机里财经频道主持人平稳无波的播报声,像另一种形式的白噪音。
“喂。”她似有若无出了声,“你今天咋回事,失恋了?”
不确定言寂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应由惜就是凭着好奇去问。也很想知道,什么事情会导致他这样的伤心。
“没有。”
他在回答她第二个问题。
应由惜轻轻噢了一声:“那脸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
“瞧着,”她顿了下才继续开口,“还挺严重。”
言寂靠在沙发上,或许是环境使然,让他身上的攻击性褪去了不少。
他说:“打架。”
“打赢了吗?”
言寂神情明显一怔,因为已经做好大小姐会带着优越感长篇大论抨击这种行为的冒失与粗鲁,但压根没料到,她的关注点与众不同。
言寂如实说:“赢了,只是稍微挂彩。”
应由惜垂眼笑,他是稍微挂彩,那对方怕是住院的地步了。
还想再说什么,突然一阵铃声赶巧的响起。
言寂注意到她在看清备注的瞬间变得迟疑与沉默,大概猜出对面是谁。
唇角似有若无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像是掺了冰:“看来即便是无关紧要的人,某人也会放在心上。”
应由惜突然好笑地看他,旋即将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是来接我的司机呢。”
“……”
“我没有给他备注,刚才只是在想这个号码是谁的。”
言寂转过身去,沉默不言。
应由惜笑了,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感谢你的收留以及一顿爱的面条,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言寂欲启唇反驳,但应由惜已经接听电话,边穿外套边道:“不用上来,在下面等我就行。”
开门前,应由惜特地再看向沙发上的人,想了下,还是开口:“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吧,不然会毁容哦,对于你这样一个靠脸吃饭的人来说就彻底完蛋了。”
没等男人回应,“咔哒”一声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门内外两个世界。
不知是不是错觉,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变得清冷空旷。
某种鲜活与闹腾的气息被抽离,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熟悉的寂静。
身上的伤口,在彻底安静下来后,开始散发着绵密的痛楚。但这样的痛,已经渗透到骨子里,到习以为常的地步,压根不值得上心。
幕帘紧闭,房间又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没撒谎,身上的伤确实是跟人打架。
跟他的父亲。
周出盛和言文殊离婚之后,再娶了一个小女人。这个女人,是言文殊的闺蜜。
故意做出这么一遭,明晃晃的恶心人。
连带着卷走的那部分公司股份与外部虎视眈眈的豺狼捆绑,企图联手夺取公司的控制权,上下一通乌烟瘴气。
言文殊被气出一身心病。
今天是周出盛与那个女人订婚的日子,言寂目的也格外简单,纯去放一把火,让他们不好过而已。
四方来宾,名流云集,举杯畅饮,媒体灯光轮流交转闪烁不停。
突然一则响动,悠扬的钢琴曲停下,身后精致的LED大屏放着今天的男主角在不同声色场所流连的身影。
现场哗然一片。
这样的社会名流私下里什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觥筹交错的灯光下,不还是装的高知人士吗?
被这样大喇喇地拿到明面上来,还是当着本人的面,场下众人也只懵了一瞬,便变成了侥幸看好戏的态度。
最后在婚礼结束后的候场厅内,周出盛插兜站立,笑不见底地看着倚在高窗上的男人。
他道:“不愧是我儿子,隐忍又有手段,随我。”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阴云密布,是将要下雨的节奏。
言寂指间的威士忌冰块已悄然融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漠然俯瞰,仿佛一切悲欢都与自己无关。
“怎么,出气了?”周出盛继续问他。
言寂缓缓抬眼,薄唇吐出两个字:“还行。”
“既然出了气,那就随我出去认认你小妈。”
这话一出,男人周身气质像是遭了冰,瞬间降至零点。
周出盛拿捏他的刚刚好,知道他的逆鳞在哪里,能够毫不废话的像戳刀子般一击毙命。
许久,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冷笑,充斥间,全是嘲讽的不屑。
周出盛微微蹙眉,看向对面的男人。言寂轻抵上颚,勾起的唇角还未落下。
“你笑什么?”周出盛问。
言寂道:“笑所有人都成长了,只有你还在原地。”
“周先生,我不是八岁,也不是十八,那点口头上的便宜愿意占你就占吧,就当是……我关爱老年人。”
“……”
“身子骨还行不行了。”言寂突然靠近,居高临下对上他的眼睛,“还能不能抓紧时间给我造个弟弟出来了——”
一道风声破空而来,周出盛的拳头毫无预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言寂下颌微收,头向另一侧偏转。
没料到他敢躲,周出盛拳出空,因惯性不由向前踉跄半步。
言寂眼疾手快,没半分犹豫,侧身、拧腰、抬膝,精准狠辣地踢中周出延的胸腹。
沉重的闷响声中,周出盛身体蜷缩,痛苦地弓下身子。
惨叫尚未出口,言寂已借势贴近,左手如铁钳扣住周出盛挥拳的那只手的腕部,猛地锁住其肘。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周出盛终于控制不住的骂骂咧咧:“操你妈的兔崽子,老子当初生你的时候就该一巴掌呼死你,言文殊也是个不要脸的——啊啊啊啊!别拧!!!”
没让他说出后边带的脏话,言寂手下动作猛地用力,臂弯几乎打出诡异的弧度。
他冷声道:“说啊,继续说,我不介意给你整条胳膊卸下来。”
周出盛迟疑一秒,还是决定先不占口头便宜,却也吞不下这口气,咬牙切齿道:“外面全是保镖,你今天送上门来就别怪老子不留情面。”
没搭理他这茬,言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