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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纠战

小说:

劫缘印

作者:

琴瑟何鸣

分类:

古典言情

水者,记忆之载也。

这是在邱灯国师的玄术著作中亲笔所写,亦是这句话,让宫江隐在化出控者封韵牌之后,除了每日练习如何控制水、凭空造水以外,也自发创造了这一招式“溯忆之水”。

夫水者,记忆之载也。若使玄术与水高度相融,则能化水流为记忆之实,扭转时光之逝。

此法虽耗玄力,可若习得,日后便定能有所大用。

溯忆之水,便是利用水流将记忆中的万物化作实体,进而达到扭转时间的目的,刚刚宫江隐正是利用溯忆之水,将这些被打碎的房屋和冲散的人群变回了之前完好的样子。

宫江隐刚落回地面,便以疾风之速向阴影的位置用玄力连击数下,阴影一咬牙,一掌击入地面,数根巨大的藤蔓自地面拔起,飞鞭一边迎击而上。

这普通的藤蔓自然很快就被宫江隐的玄力击碎,只下一眼,宫江隐已经与他近在咫尺,与这杀气满满的红瞳对上,阴影祭出数十个分身,向后连蹦出十余步,混入其中。

谁知下一刻,水流蜿如长蛇,在每一个分身之间徘徊飞舞又猛地绷直,血雾弥漫,每个分身的项上人头都被斩下。

随着一声吃痛的声音,阴影的分身消失,他本尊则站在中间捂着自己脖子,脖子上已然出现了一行血迹,看来这分身不仅能幻化实体,还可以分摊来自别人的攻击,刚刚宫江隐分明是奔着砍头而去,可现在阴影脖子上只有一个不深的口子。

宫江隐可不给他时间疼,直接又是一击打了过去,可下一秒,阴影竟又在原地消失。

这次没有多出分身,而是真的只有原地消失。

还未待宫江隐通过声音确定他的位置,胸口就传来一阵刺痛,她迅速向后连退几步。

这是隐形之术,并且还是顾纤灵的控者封韵牌......当初把顾纤灵一行人全部杀死的,果然是阴影的手下,并且阴影还在顾纤灵死后,将他的控者封韵牌占为己有。

而这张封韵牌也相当棘手,如若看不见阴影的位置,那么自己就没办法再发动攻击,反之,阴影只要控制自己的声量,就可以做到在出其不意间攻击到宫江隐。

“总将大人!”

宫江隐顺着声音抬起头,这声音来自于屋顶。

“总将大人!”言子邵手持着凤怀舞的琵琶,用毕生最大的力气扯着嗓子喊道:“看琴声!”

她没有用“听琴声”,而是说“看琴声”。

下一秒,言子邵指尖置于琴弦上,四根琴弦的音浪瞬间显形,蓝色的长线从屋顶拉向地面,而在途径一处的时候,四条音浪猛然断开。

她到底是学过这些乐器的,弹出来的音浪比宫江隐在走马灯中弹的明显多了。

音浪断开的地方就是阴影的位置!

宫江隐冲着那个位置就是一击,而阴影也因此吃痛发出声音,宫江隐掐着他的脖子,呼吸的空气被剥夺后,阴影也因此逐渐显了形,宫江隐手提着他的头顶,指尖发力,硬生生扯下他的头颅。

鲜血飞溅,那颗头颅被她丢到一边。

而下一刻,阴影断了头的身躯居然以一股巨大的力量脱离了宫江隐的控制,飞到阴影的头颅前,而后咔嚓一声相接,阴影喘了口气之后,把自己的十字项链又放回衣服里。

这是自愈之术,很显然,又来自于别人的封韵牌。

而宫江隐也意识到一件事,眼下阴影这法器太棘手了,有这法器在,自己不仅要一直被他阴魂不散地拦着,而且还没办法杀死他。

“那个十字项链有问题!”言子邵在屋顶喊道:“他一直在藏那个项链,多半就是法器。”

阴影脖颈间的断口迅速愈合,不屑地哼了一声,看着宫江隐说道:“你养的狗就这么点儿能耐?”

宫江隐:“注意言辞。”

言子邵愣了两秒后才意识到这孙子在说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遭了瘟的小白脸你骂谁呢你,我.....”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后方有一阵冷风,她一回头,果然一个周身泛蓝的陌生男人正挥着拳头向他砸来,言子邵在邵莺楼没少见过这种场面,哈腰躲过后指尖在琵琶弦上一弹,那男人被音浪弹飞,连滚三圈滚下了屋顶。

那男人跌落屋顶,面朝大地,后颈上闪闪发光的傀儡印透过长发,清晰地映在众人面前,而同时,这男人急促的呼吸声也在证明,此刻的他,还是活人。

“人啊,还得是变成傀儡才有用,你说是不是啊,总将大人?”阴影吹了几声哨子,又有十几个傀儡被他喊到屋顶。

“不需要管我,这些我对付得了。”言子邵对着琵琶又是连弹三下。

阴影又是一哨子,这下子言子邵背后也围过来了数十个傀儡。

就算是千手观音也他妈来不及两边兼顾,言子邵瞬间认清现实:“现在需要了!总将大人你快来!”

言子邵“需要了”三个字还没说完,宫江隐已经把冰晶刃一把扔过去了,冰晶刃受着她操控,瞅着目标刺穿了围在言子邵身后的傀儡,冰晶刃砍出来的伤口都受她本人操控,在解决掉阴影之后,再把这些伤口消掉便是。

言子邵松了口气,连弹好几下把面前的傀儡弹飞:“多谢!”

分出去一半精力操控冰晶刃,居然一点儿没耽误宫江隐在地面上继续对阴影接连不断地攻击,眼下不赶紧解决阴影的法器,怕是纠缠到猴年马月也没法做个了结,所以这一次宫江隐每一下攻击都是冲着阴影胸前的位置而去的。

可偏生阴影精明得很,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不下死手,注重防御,分身术和隐形术来回切换,导致宫江隐对着他的项链连续攻击近百下后,他要么瞬间隐形躲过攻击,要么拿一堆分身来隐蔽自己行踪。

而阴影现在才意识到这位凤御总将的可怕,若是换个人,这样跟追耗子一样来回打却打不着,磨磨唧唧了这么久,估计早就暴跳如雷了,可宫江隐没有,她的表情和动作从来就没变过,打空了一次,她就补上第二次,连手头动作的速度都丝毫未减。

这让他根本没有胆量放松一丝警惕。

不过这样也好,他此行来寻宫江隐,也不为别的,能拦住她这么久,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果然,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躲过宫江隐的袭击后,一声滔天巨响响彻在四周,此起彼伏,排山倒海,望向四周已然是黑烟四起,是水渠里的黑色鎏金全部爆破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而现在,最大的妨碍宫江隐,还在和他不停地缠斗,根本没机会再阻拦移花接木玄力场的启用了!

他兴奋的一瞬间,宫江隐已然抓着这个间隙一掌击向阴影的胸前,骨头的碎裂声和项链的破碎声音混在一起,阴影被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到了内脏,咳出了一口黑血,可是他却笑道:“没用的宫江隐,是谁告诉你我的项链是法器了啊?那不过是我身子弱,拿来助我入眠的而已啊,你打碎了它,又有什么用啊?”

阴影在一瞬间就自愈了自己断裂的肋骨和受伤的内脏,抓着宫江隐的衣领笑道:“亦或者说,你现在还在和我打,又有什么用啊,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啊,看见了吗?这个玄力场已经在启用了。”

“你知道这玄力场的作用是什么吗?很快,你这引以为傲的玄力就要灰飞烟灭了!”阴影眼里闪过一缕强光:“你不是说我现在的这些封韵牌都是偷来的吗?呵,当初这片国土上,抽取了高家玄力源核又为己所用的方君怜和贺家家主,难道就不是偷来的吗?”

“所以现在这个玄力场也是这片国土上的人自作自受!自作自受!他们欠高家的,他们欠我父亲的!”

“强词夺理,”言子邵一边弹着琵琶一边骂道:“方君怜和贺家家主抽取了你们的玄力源核,可你却要害一整片大靖,若是没有封韵牌的普通百姓也受了这一遭,他们绝对会死的!他们和你又有什么愁什么怨?你这疯子!”

“我是疯子啊,”阴影笑着肯定道:“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几十年高家人和我父亲受了前靖国国民的多少辱骂多少虐待,怎么?难道你口中的普通百姓没有参与过这些吗?都说法不责众,可我没这么宽宏大量,高家军和我父亲平定四方有功,可这些国民不仅不记得他们的丰功伟绩,还要在他们被贬后肆意辱骂,甚至在今年慧目公主的生辰宴上那般羞辱他们,这些人都该死!都该死!”

与此同时,众人头顶已然被裹挟着黑色的玄力占满,迸发出强烈的波浪,是四周聚集的玄力笼到了玄力场的中心,众人讶然,玄力场正式开始启用了。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你完了,宫江隐,你们全都完了,全都完了哈哈哈......”阴影说着说着就开始狂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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