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都不是拖沓人,宫江隐闪身避开的同时,裘锦添手中闪现绿色的玄力,他的控者封韵牌所控制的东西正是“火”,在他的操控下,火光瞬间包裹了朝他们袭来的那只手。
“啊啊啊啊啊!!!”近乎褪去人味的嘶吼声穿透耳膜。
裘锦添定睛一看,是一位陌生男子。
“别乱动!”裘锦添另一只手亦被玄力覆盖,他厉声道:“你是谁?要干什么?赶紧回答,再发疯,我可不保证这火会继续这么小!”
那陌生男子看见裘锦添手上的玄力却突然大喜,大抵是以为此人是什么精通玄术的大师,他喊道:“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大师!求求你!求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啊!!!”
两人总算看清男子现在的情况,披着一头枯草般的毛发,浑身的衣物被撕得满是开线与破洞,双颊下凹,两眼浑浊,更诡异的是,透过破碎的衣物可以看见,结着血痴的黑斑已经蔓延了他的全身。
想必他应当是锦树村村民。
既然是村民,就没必要使用武力了,裘锦添一转手,火光熄灭,村民刚刚被烧的手上,已然被褪去了烧痕。
“大师,救救我,救救我吧!我被这毒折磨了一年多了,您帮帮我,我真的忍不了了!”村民跌落在地上,近乎抽搐地向二人爬来。
裘锦添虽知道他不好受,但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说:“不是,您先等会儿,我们俩也不知道怎么解毒好吗,您先冷静......”
话声被打断,村民继续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我让你救我!你们为什么不救我!”
那村民早已丧失了理智,只自顾自的嘶吼,指尖扣在泥地里,向前爬行时,尖锐指甲拉出一道长口,“你们不救我!你们不得好死!你们都去死!都去死!!!”
“镗!”村民应声而倒,原来是一串佛珠自他头顶砸下,他被砸晕了。
“又发疯。”一袭白衣出现在倒下的村民后边,姬语嫣的目光在宫江隐身上停留了几秒后,才重新捡起自己扔出去的佛珠。
“诶呦,长青!你怎么跑这来了!”与此同时,姬语嫣身后,一个女子带着一大帮人,火急火燎地跑到这边来,急是急,但也不算慌,看她的样子,好像已经习惯这个男人发疯乱跑的日常了。
女子跑过来红着脸解释道:“这是我夫君长青,他中了毒以后就开始发疯了,刚刚差点伤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楚云啊,那倒是你想多了,”姬语嫣一边转着佛珠一边说道,“这两位可伤不到,我刚刚若是没提前出手,他现在就不仅仅是晕过去那么简单了。”
女子连忙道:“没伤到就好,多谢嫣姑娘。”
宫江隐和裘锦添看见,眼前这一群人,无一例外,基本都是被黑斑侵蚀了大半的脸与脖颈。
裘锦添低声问道:“嫣姑娘,这些人是?”
姬语嫣解释道:“基本都是村里的人,也有一些外来人士,刚刚来接她夫君的那个姑娘叫楚云。”
“除去引来之人,斑毒因何而起,尚未得知?”宫江隐终于说了句话。
“可以啊,看来这位姐姐猜到解家引人入村的事了,”姬语嫣笑道,“不过你问的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想必解家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一个村子,怎么就染上毒物了,还搞得他们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掩盖过去。”
“不光是他们,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啊!”面前的这群村民中有人听见姬语嫣的话,跟着喊道。
人群中有人附和道:“对啊,我们当初就是一觉醒来,整个村子就都长了黑斑。”
“请了医师过来,干治还不见效,急死人了!”
人群中又出现了女子的声音:“我们本来想跟官老爷说,让他来帮帮忙,结果谁知道刚一报上去,他就把我们村子给封起来了!”
果然,宫江隐刚刚说的没错,这村子上方真的罩了一层封禁玄力场。这些村民明显已然积了一堆怨气,一触即发。
闻言,楚云也是心急如焚,道:“我丈夫在家一直发热,无论用什么办法这毒也不见消,现在我们连村子都出不去,谁不着急啊!”
“对啊,”旁边一个男子也愤愤地道,“我媳妇在家都哭成泪人了,这黑斑硬是长了满脸!谁受得了啊?”
这一堆人,基本都是一个清醒的背着一个昏迷状态的,看来他们应当都是同病相怜,家里都有一个两个被斑毒折磨得心神不正常的人,和长青一样大半夜出去发疯,他们这才不得不出来寻人。
当然,某位此刻还在悠哉悠哉扇扇子、心大可容天的祖宗除外,她要么就是嫌屋里太闷,要么就是觉得夜黑风高适合出来浪,总之,她可以忽略不计。
“好在苍天有眼,“楚云说道,“让我们村子及时长出了药果,才没有让斑毒蔓延得那么快。”
宫江隐听到这句话,问道:“药果是在你们染上斑毒之后长出来的?”
“是啊,而且......而且正好是我们中毒当天开始!对对对,我记得,正好是中毒当天我们发现的,树根朝上树枝朝下的树太少见了,所以我们村子所有人都印象极深。”楚云连忙回答道。
原来如此,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些结着药果的树,树根朝天倒着长就不是巧合了。
“宫将军,您想到什么了?”裘锦添凑过去小声问道。
姬语嫣仿若早就猜到了,唇边出现一抹笑色。
倒是村民们情绪比较激动,纷纷问道:“大师,您有什么法子?”
宫江隐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而且她本就生得高挑,这些村民得仰视她,这么一堆人一齐凑上去,从她的角度来看,就跟地上突然长出一堆人脸蘑菇一个效果。
宫江隐目色移开,偏头道:“要先解开锦树村的封禁玄力场。”
裘锦添也明白了过来,道:“哦,我想起来了,封禁玄力场生效时,它的边缘会伴随异像发生,而且会与正常现象恰好相反。”
“比如,一棵树,树根朝上,树枝在下。”姬语嫣插了一句话。
众人一惊。这么一说,那些结着药果的倒着长的树,其实是封禁玄力场的手笔。
姬语嫣仿佛也对于玄力场有所研究,道:“如果想解开封禁玄力场,首先得确定这个玄力场的范围。”
“范围?既然异像都发生在玄力场边缘,那就直接找所有倒着长的树,再连成一条线不就是玄力场范围了吗?”
“不一定,原本有树的地方的确会倒着长,可万一这个地方原本没有树呢?”姬语嫣反问道。
裘锦添一愣,此话也有道理。
楚云现在特别怕这三位突然不说话,急忙说道:“结药果的树,要往外走才能找到,要不……往外走看看?”
村民们急忙把手里拎的背上抗的不清醒的中毒家人纷纷安置到家里,宫江隐还顺带用水绳绑住他们做了层防护,随之一行人上了路。
往锦树村深处走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树木逐渐繁茂,枝叶遮挡,将暮色碾得支离破碎。
“大师,到了到了,我看见树了!”人群里有人说道。
人群中有人兴奋道:“这么乍一看,好像真的可以连成线啊。”
“别光看,”姬语嫣在一旁调侃道,手中的佛珠一抖,那一串佛珠竟变成了一条金色细链,“来个人,帮忙连上。”
村民们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牵起那细链。
那细链应当是有探寻玄力的能力,接触到那些倒着的树时,自己就捆绕了上去,随之继续拉长,被村民们继续拉向下一棵树那儿。
这一切有条不紊,本应顺利地进行。
直至他们发现,一段距离过后,面前的树不见了。
这锦树村深处,居然有一片不生树木的荒地。
村民们惊道:“怎么突然没有树了,这下,这下可怎么办啊?”
宫江隐单膝触地,根据身后树木排列往前推测,触了一片地方。
随后一转头,裘锦添手中玄力涌起,一团明火便送了过去。
在火光的照射下,众人看见,这片荒地上,遍野尽是发黄的干叶枯草,而此刻宫江隐刚刚触到的地上,却出现了一条绿色的草坪,是亡氛中一片独立的生机。
原来如此,寸草不生的荒地上突然出现了草坪,那条绿色的草坪正是属于此地的异像,也是玄力场的边界。
村民也明白了过来,纷纷喊道:“原来如此,这一条草坪颜色不一样,是绿色的,把细链放到它上方就可以了。”
姬语嫣本来一直在旁边安静地揣着手,听见他们的喊声后,嘴里低语了一句:“怪不得。”
“什么?”一个声音从面前传来。眼前由于发呆而重影模糊的场景骤然清晰,对上宫江隐的红色瞳孔。
“没什么。”姬语嫣表情未变,应付着答道。
“你来寻过此处?”宫江隐指的自然是封禁玄力场的边界。
“是又如何?”姬语嫣注视着对方的脸笑道,“这位姐姐,别因为好看就持靓行凶,我的确来过这里,但你也看见了,空手而归。我一个人来,哪会像现在这么顺利?因为我学术不精啊。”
宫江隐默默退后了一步,没再接话。
在他们的带领下,众人走过了这片荒地,再度回到树林中间,继续绑那些倒着长的树。
直至暮色褪去,层云渐明,金链的两头绑到了同一棵树上,金链表面一束光缕突现,而后光明便笼罩了金圈之内。
玄力场的边缘,此刻已经被彻底圈住。
村民们继续问宫江隐:“大师,现在怎么办啊?”
“向里走,去封禁玄力场的中心。”宫江隐最排斥和太多人挤在一起,所以在不需要跟人脸蘑菇们讲太多关于玄力的东西时,她选择了话能省多少是多少的老办法。
于是蘑菇们完全不过脑子,直接一股脑向这个圈子的内部走去。
不久后,他们就明白为什么要先找玄力场边缘了。
村民们发现,他们走着走着,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外靠,那条金链子愣是陪伴了他们一炷香,若不是姬语嫣的金链附着的玄力一直将他们慢慢地向内推,估计猴年马月也到不了中间。
又走出一段距离后,宫江隐停了下来。
“在这停下,”宫江隐对村民说:“剩下的你们不用跟着。”
谁知这时候,村民们看着不断靠向村子内部的路,居然说道:“啊?大师,你们不用我们跟着吗?”
裘锦添愣道:“不然呢?莫非你们想跟着?”
“对……对啊,”一个村民打断道,“这毕竟是我们村内的事,我们跟着也是义不容辞啊。”
“对啊,大师,我们帮不了什么忙,但也不至于添乱,”另一个村民也跟着附和,“我们进来也是为了快点解毒啊,人多力量大嘛。”
“这......”裘锦添回头望向宫江隐,看见宫江隐摇头后,正欲开口劝阻。
此刻,人群中一个灰色眼睛的男子却替他们开了口:“哪有那么多义不容辞,我同你们说一说封禁玄力场的历史,你们就不想进去了。”
宫江隐、姬语嫣、裘锦添一齐朝着那位灰眼男看了过去。
灰眼男此刻就在锦树村的村民中,站着继续说:“它最初的创造者乃是近百年历史中唯一一位法长封韵牌拥有者,当今毅国玄帝曾经亲自选中的国师,邱灯国师。”
“据说邱灯国师小时候经常被独自关进密室,半天也不给放出来,那个时候邱灯国师还小,怕黑也怕一个人,对于密室便有了阴影,所以他借此为题,研究出了封禁玄力场。”
“正是因为他小时候那些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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