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道:“先往哪边飞?”
游枕玉略微回头,道:“先找阿月。”
剑头一偏,两人朝着西侧峰的方向飞去。
小斛生在绥宁肩头不安分的扭了扭,换了个姿势闭上嘴趴着,小短手揪着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上玩。
绥宁腾出一只手把它的小爪子拨开,道:“别揪了,我要是秃了你那点毛都不够我植发的。”
小斛生委屈地呜了一声,把手缩到自己的衣角处紧紧揪着。
飞了小半盏茶的功夫,鹿言月的洞府遥遥在望。
七十年前绥宁只来过这一次,门前栽着一颗梧桐树,枝干一上一下一弯折,树干直挺挺站在地上,在她眼里这棵树非常像一个人后仰着身子抬腿踹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棵树没有什么变化,相比以前只是更粗了一圈。
游枕玉收了剑落在门前,绥宁紧随其后。
没来得及敲门,里面的人便先开门了。
鹿言月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卷没合上的手册,眼里疲态还未散去,看见两人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弯起眉眼,道:“师父?师妹?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绥宁指了指肩上的小斛生,道:“药谷那边出事了,谷王送了信物过来。”
鹿言月的目光落在小斛生身上,道:“什么信物?”
绥宁张嘴正要解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御菜破空的啸声,愈发愈近。
三人同时抬头望向声源处。
一道黑影裹挟着风从东边的天际线直直撞过来,落在了鹿言月的洞府门前的空地上。
伏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衣领翻着,红色腰带系的七扭八歪,一袭白衣穿成了流浪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玉衡宗虐待他了。
他一脸没好气地看向游枕玉,道:“师尊,我才刚躺下没多久。”
游枕玉心不慌道:“起来活动筋骨。”
伏麟:“……”
伏麟道:“好的师尊。我需要做什么?”
“我们去出宗门任务。”
伏麟心花怒放,眉开眼笑道:“就我们吗?什么时候?”
他还留着自己的三七分刘海,脸颊肉褪去许多,右唇角下多了个唇钉与下唇线边缘的红痣相互衬托。
“阿麟,现在就要出发。”游枕玉停顿一会儿,眼尖地看见伏麟在左耳带了个流苏耳环,道:“阿麟,你会在鼻子中间也带一个吗?”
伏麟被游枕玉逗笑,道:“什么呀,我才不会这样干。”
绥宁也乐的开怀,揉着鹿言月的太阳穴道:“反正戴耳环和打唇钉了,再戴一个牛环也行。”
鹿言月在一旁怎么也笑不出来,调整好情绪笑道:“好了师姐,师父我们快出发吧,再聊下去怕是药谷怕是要等死了。”
小斛生不合时宜地在绥宁肩上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嘴里还粘着糕点碎屑。
绥宁低头伸手拍掉落在衣服上的渣渣,觉得这玩意大概是把游枕玉袖子里的存货摸了个干净。
游枕玉面色如常,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小帕子塞进斛生的衣兜里。
伏麟打了好几个哈欠,被游枕玉逗笑后彻底清醒,认命般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顺势把衣领整理好,道:“那走吧。师父,我在你旁边。”
说罢,他起身走向游枕玉,路过鹿言月时挑眉挑衅一笑,一边嘴角向下一边向上,眼神里尽是轻蔑。
鹿言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手指摩挲着清音剑的剑身,随后抬手指向性地点了点耳垂。
伏麟耸肩不在意,回头跟上游枕玉。
四人御菜升空,绥宁挨近鹿言月,问道:“你和他闹什么矛盾了吗?”
鹿言月摇了摇头,小声道:“幼稚了些,我们一直这样相处罢了。”
绥宁若有所思地点头,催着脚下的小绥宁飞快点,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也不知道药谷具体发生了什么,能不能经的起折腾。
药谷在玉衡宗南面一百多英里远,沿途飞过许多烟火凡间。
到了地方,目光所及处呈现出大片大片灰褐色枯地和零星的矮灌木,死气沉沉地模样映在四人瞳孔上。
绥宁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药谷作为植园,灵气丰沛,方圆百里理应本该是草木葱茏,郁茵葱葱。可眼下这片土地干涸的像是几百年没下过雨,焦土结块。空气里又是寒冷气息,既不在极寒那一面,又不像在极暖那一面,场景与温度互不匹配。
小斛生从她肩上支起身子,鼻孔翕动几下,忽然哇的一声又苦了,眼泪顺着皱巴巴的脸颊滑下去,滴在绥宁的肩膀上。
游枕玉放慢速度,落在绥宁身边,低声道:“许是闻到同类的气息了。”
绥宁心里一沉,道:“同类?那些斛生吗?其他灵植呢?都一起出事了吗?”
游枕玉没有回答,目光望向远处土地翻卷,碎石裸漏,原本整整齐齐地灵植田园只剩下一推焦黑的草根,冒着细细的白烟。
远处的木屋斜歪着倒在地上,屋顶塌了一半,门口晾晒的药材散落一地了,被风吹的绕圈打滚。
最扎眼的是倒在地上的门匾后面有几十只小斛生聚在一起,全部蜷缩着身子,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有些还在发抖,有些已经不动了,还有一些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着四人,看清游枕玉的脸后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贸然跑出来。
绥宁倒吸一口凉气,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鹿言月快速走到最近的一只小斛生面前蹲下,伸出手探查了气息,回头冲众人喊道:“这只不动的还活着!就是灵力几乎被抽空了。”
伏麟也收回剑,环顾四周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道:“这根本就不是粮食不够的问题,这是被人洗劫抢空还要毁山灭迹了。”
游枕玉径直走向一座唯一还算完整的木屋。
木屋的门虚掩着,他抬手轻轻一推,门便吱呀一声滑开了。
绥宁跟在他身后走进去,屋内的陈设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凌乱。
桌案翻了,大大小小的药罐散落在各地,有些丹药被踩扁压在泥土上。
唯有一个完好的木柜摆在窗户边。
好奇心驱使绥宁走过去,心下一横便直接打开柜门,空无一物。
见状绥宁又把它合上,观察四周。
伏麟踏进木屋时踩到滚落在地上的药瓶,踉跄几步手疾眼快抓住鹿言月的裙摆扶住身子,站稳后见到是鹿言月便连忙松手,嫌弃道:“怎么是你这家伙,腿短的和鼹鼠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