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欢老老实实，如同提线木偶般，完完全全听凭男人的指令，顺从地吐出舌尖，旋即便被牢牢吸附住。对方吃着他的舌头，像是要将他所有呼吸攫取，唾液亦尽数被卷走，眸子无意间睁开的一条缝，入目却是让他心惊的贪婪眼神，似要将他裹挟。
仅刹那，他的视线便被捕捉。曲持之敛着眼，在他唇瓣上轻轻啃噬，像是低喃又像是警告，仿佛随时会给予惩罚，“不听话？”
曲欢下意识再次闭上眼，却觉唇上生疼。
被咬了。
听话也要被咬……
然而下一刻，细细密密的舔吻又落了下来，极尽温柔缱绻，仿若奖励般。与此同时带着哼笑的声音入耳，嗓音缓缓贴合至他耳畔，耳尖被含，伴随着一句：“乖了。”
不过片刻，曲欢便已是浑身无力，只得被曲持之搂着腰，双手自然垂落搭在人肩头，呼吸仍是凌乱。发丝被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骨骼分明的修长手指穿梭其间，动作透着温柔，时不时轻轻在他后背拍抚，由上至下给他顺气。
待曲欢终于缓过来时，面上依旧染着一片霞色。
原来，这便是男子与男子间的欢好，实在是太……他有些承受不住，那种呼吸不上来仿佛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人害怕，而唇舌勾缠，擦过口腔时的体验同样让他颤栗。
曲持之抬指，勾起他鬓边的发丝别至耳后，“可还好？”
曲欢看他一眼，没说话，眸中隐现水迹，波光潋滟，诱人遐思。曲持之喉结滚了滚，一只手抚上少年后颈，而后俯身，嗓音低哑道：“再亲一次。”
声音入耳的刹那，曲欢还未反应过来，温热的吐息便喷洒了上来。紧接着，齿列被轻松撬开，曲持之勾住了那抹柔软，肖想已久的小舌被他亲吻舔舐，指节滑入轻薄的布料中，触到一片薄薄的腰。
曲欢猛地一颤，喉头深处发出一声呜咽。
曲持之顿了片刻，微微退开，与他额抵着额，“别怕。”
曲欢抓着他的衣襟，眼神止不住地慌乱。
“不闹你，”曲持之抱着人，轻柔拍抚，缓声诱哄，“我只是情难自禁，昭昭不要怪我。”
怀中人不说话，曲持之便也不再开口，亦依言没做其他多余的事。
半晌，曲欢才轻点了下头，“嗯。”
他是愿意的。
他想。
*
“想什么，如此入神？”刘施琅一只手撑着桌角，上半身朝前倾，大半身子都伏到了桌案上，微微眯缝起眼盯着曲欢，“你方才怎么了？一动不动地发呆？先生都看你许久了。”
曲欢‘啊’一声，面上流露出几分不自然，“我走神了。”
刘施琅不信，抱着胳膊，“你今日总是走神，在想什么？”
曲欢脸上一烧，燎了点热意。
是在想人啊。
昨日，湛怀远亲了他。
临出院子时，他被男人揽入怀中，那双带着粗粝的大掌不断摩挲着他的胳膊、小臂、后背、后腰……好像怎么也不够似的。却也只是抱着他，最后珍而重之地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哑着声约定了明日再见。
想到稍后散学又可以去找对方，曲欢便觉心跳开始失衡，在因另一个人而跃动。
忽然间，意识到这一点的曲欢整个身体都凉了下来。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了，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似乎……真的待那人有了些别样的情愫。
分明最开始只是因那人身上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才让他生出了帮助对方的心思。后来曲欢亦向对方明说了不必报恩，他们本可以两不相欠，但如今……愈发剪不断，理还乱。
想罢，曲欢慢慢恢复平静，对着刘施琅摇摇头，“没什么。”
刘施琅闻言便没再继续，只换了个姿势，背靠着曲欢前面的桌案，微微侧首，“明日不用听学，要不要出去玩？我有东西送你。”
曲欢看他，无奈，“你不用每次都送我东西。”上次那套紫砂壶他都没想好该怎么还，那日从康乐侯府走得匆忙，不承想转头刘施琅便使人将茶具送到了永平侯府。
刘施琅点点头，提出要求，“那你陪我出去。”
“我……”曲欢顿了几息，“好罢。”
总不能总是花时间与男人待在一起，他也还有自己的事。
刘施琅见他答应，拊掌道：“那便说定了，不许反悔。”
曲欢盯过去，“我何时反悔过。”
刘施琅‘嘿嘿’两声，也不说话，视线转向窗外，看见三两人从长廊上行过，伸手拽了拽他袖子，“那不是你家衡三爷吗？”
曲欢顺着望过去，几人都穿着同样的澜衫，他一时没认出哪个是曲衡，他一母同胞的兄长。
“听闻近来他做了份差事——”因而对方今日出现在书院才叫刘施琅惊讶，只是他话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想到听季父所言，曲衡那差事还是靠陆夫人寻母家在大理寺当差的娘舅走关系得来的。
陆夫人待两个儿子的态度，身为曲欢多年挚交的刘施琅又怎会不知。
曲欢：“是吗。”
刘施琅观他神色，“你不知道啊。”
曲欢没好意思说自己已久不关注府中动向，心思全到了外头……
“那就别知道了，不说这些糟心的了，当差有什么好，”刘施琅吐槽起来，“最近荆州匪患严重，云州也开始闹起了蝗灾，还有几个州县出了几起贪污大案……朝中上下亦不平静，我季父可忙坏了，都顾不上检查我的课业了，哈哈。
“不过，要说最忙的还是你那位长兄，听说颇受陛下重用，此次或许会将差事安排给他。”
曲欢听得认真，这些都是他接触不到的，思及长兄可能要奉旨离京，自己应当再备上一份临别礼才是。
但……
送什么好呢？
*
“你送的，都好。”曲持之看着刚从书院出来便直奔这里的曲欢，听他提起要准备临别礼一事，心中说不出的好笑。
曲欢听着他的话，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回答，却无端有种这便是正确答案之感。就好像，他送什么，长兄真的都会觉着好，“是吗……”
曲持之：“嗯。”说话间，他将人拉至身前，抬手，指腹缓缓捻着人后颈。
曲欢缩了下脖子，并未躲开，如此亲密的动作，让他想起了昨日。此时此刻，他们好像一个稍微抬些脸，一个略略低一点头，就能亲在一块。
“但我不知长兄喜欢什么。”曲欢尽量镇定地开口，声音渐轻：“我想送长兄喜欢的。”
曲持之手上动作微凝。
明知少年口中的‘长兄’指的是自己，眼下他却有种不适之感，莫名不喜。
在曲欢眼里，他与他的长兄是不同的两个个体。
这般信赖他的昭昭，还没有发现自己在骗他。
曲持之狭长的眸子微敛，遮住眼底暗下来的神色。忽然间，他很想知道，昭昭若是知道真相会如何。
他骗了他，他是他的长兄，也是亲吻他的人。
曲持之喉头缓缓耸动了下，看着曲欢抬脸，一双清亮的眸子定定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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