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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真罪孽和假魔兽

小说:

我的白月光她机关算尽

作者:

钝初

分类:

古典言情

地脉深层和中层完全不同,哪怕作为魔导师本身和魔力波动有更好的适应性,在强度高且纯粹的能量压力下,阿纳托利仍本能地感到危险与不适应。他转头看着提灯的少年人。还好他有魔力,勉强能够适应这种环境,但很多没有魔力的工人要怎么办?

“寇尔,那些没有魔力的工人也必须在这种环境下长时间作业吗?”

寇尔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他。矿灯映照着他灰扑扑的脸庞,眼里很是不解。

“您为什么这么问,那是当然的,不然怎么交差,这些年要求的能源指标越来越多。”

走过蜿蜒的通道,终于来到了开阔的空间。

像是无数扎根地心的荆棘在此处终于冒出头来,人类用最精密的机械将其囚禁,用那钢铁之心一遍遍敲打着自然母亲的血管,贪婪而粗暴地祈求母亲给予能量。控制地脉的装置像是寄生在根节上的一个巨大肿瘤,阿纳托利甚至一眼看不到尽头,眼前是一片蔓延到远处的钢铁丛林,恶狠狠地扎在那金灿灿的脉络上。

这份景色本就足够让人震撼,但目光移至角落时,他却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他原以为那是在角落的石头,不是的······他分明看到了石头上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阿纳托利定睛一看,那是一个蜷缩着的人,身上覆盖着诡异的大块灰色鳞片。他立刻冲了过去,

“你怎么样?还能······”

他刚握住那人的手,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手冰冷僵硬就像石头一样。

“他们早就死了。”寇尔跟在他身后,那矿灯的光打在了死者的脸上。疲惫麻木的表情和死亡一同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寇尔平静地向阿纳托利解释:“没有魔力的人如果长期在高强度的能量影响下,就很可能会出现这种症状,像被诅咒了一样,皮肤变得坚硬、长出恶心的块状物、片状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最开始只是外表变难看一点,力气还能变大些,慢慢的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僵硬,简直就像是矿坑里的石头一样······”

阿纳托利蹲下盯着已经再无反应的尸体,说不出一句话。

为什么没有防护措施?

为什么这么严重的不良反应从未上报?

为什么没有及时治疗和退出,还要进行高强度的工作?

问题如潮水一样密集,但阿纳托利知道那个残忍的答案——因为在那群贵族们的眼里,没有比人更廉价也更好用的耗材了。

工籍制度本就是为了让这些人与世隔绝、永无止境地燃烧自己的生命,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矿灯、很容易磨损的铁镐、容易朽烂扯断的麻绳,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走向破损的结果,他的孩子、更年轻的矿灯、铁镐、麻绳会接替他,地下的苦难永无止境,圣都的繁华生生不息。

“至少应该好好安葬……我们到他上去。”他说着就要尝试移动尸体。

“难道您打算把这些尸体都移动上去?”

“这些?”

他放远了自己的目光,这才看到,这具身体的旁边还有密集的“石块”。

他们的异化程度比这具尸体更加严重,那坚硬的壳甲包裹了每一寸皮肤。像是真的成了矿洞中的石头。

“为什么负责人没有安葬他们?”

阿纳托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比较理智。

“因为从地上开到地下的运输车是特殊车辆,很耗费能源,一趟的成本差不多是两个银币,异化了的尸体也不会正常腐烂从而影响作业,所以负责人就没有管。”

“那他们的家人没有来……”

“如果搬运到了地上安葬,负责人说墓地要单独收费,五个银币。”

寇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阿纳托利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那群坏种压榨人时的精打细算。

运回尸体安葬这种没有回报的事情他们本就不愿意做。

“我们回去后我会让负责人安葬他们的,负责人没有土地的所有权,墓地收费是违规的。”

他说着起身,准备和寇尔一起回去。

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尸体虽然僵化,但并非变成了真正的石头,血肉虽因魔力异化的影响而长出鳞甲,但也只是比寻常裸露的皮肤硬了一些而已。血肉还是血肉,本质没有改变。”

一些蹊跷之处迅速串连成线。

“在魔兽徘徊的地下洞穴,没有其他食物来源的情况下,如此多的尸体为何可以保存完整?”

“会不会根本没有魔兽?”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是一个有着隐匿魔法的人呢?”

第一个失踪的人,其实是觉醒了隐匿魔法,他本可以逃离这里,但扮作魔兽盘踞在此,制造恐怖的传闻,影响作业,迫使负责人不得不减少作业的时间,他在保护工人们。

但那些失踪的人去哪了?

“怎么了?”寇尔察觉有异,回头去看对方。

阿纳托利置若罔闻,他还在思考,他突然想起进入洞穴前的一个细节。

进入洞穴时似乎从洞穴里吹上来一阵风?

风!!!

阿纳托利骤然警觉,地下温度更高,风往往从室外朝里面吹,为什么会有风从内往外吹!

如果是人,洞穴外检测魔兽的装置自然不会有异常。

“不好!”

他立刻加快了步伐奔向出口。

前方的寇尔却挡在了他前面掏出了魔导器。

“您现在不能出去。”寇尔端起那把弩状魔导器,口子对准了阿纳托利。

“你是那假扮魔兽之人的同伴。”阿纳托利瞬间把管理员遇害等一系列事情串了起来。

“看样子您已经猜了个大概,不过已经不重要了,那家伙已经逃了出去……但您现在不能回去,我必须拖住您。”

那位少年的眼神是如此坚定,但手仍在不停颤抖。眼前的是高阶魔导师,他怎么可能是对手,但他仍然选择了挡住阿纳托利的去路。

阿纳托利没有拔剑,他解释着:“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只是为了逼迫负责人减少作业的时间,等我们回去,我可以帮你们……”

“你帮不了我们!您给我魔导器,您想带尸体出去。您有怜悯之心,但您帮不了我们!”寇尔终于褪去了平静,眼里尽是愤怒与怨毒。“您的任务就是抓那会隐匿魔法的魔兽的!教皇的任务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您要抓哈克回去,要拿他做实验!”

“他是人不是魔兽,我当然不……”

“有区别吗?”寇尔厉声反问道,

“是人还是野兽在那群贵族的眼里有什么区别,他们想要的是隐匿魔法,哪怕是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落下屠刀,他们不会放过他的!无论您的想法是什么,您接下了这个任务,我们只能是敌人了。”他咬牙切齿。

“所以说什么会和我们站在一边,都是狗屁!同情又如何?不忍心又如何?来这里露出同情眼神的贵族不止您一个!每个都是来说两句没屁用的话,叹叹气撒撒泪花便匆匆离去,我们只会相信自己!”

他说罢深吸了口气,随后解开了魔导器的安全封印。

“你不要动!只要等今晚过去,哈克就能……”

他明明一直盯着对方?

但为什么他消失了?

寇尔立刻戒备,端着魔导器环顾四周却顿觉手上一痛。

“哐当!”

魔导器滚落到了地上,被阿纳托利一脚踢开。

寇尔还没缓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胳膊已经被反手压住,控制了起来。

一个连魔力都尚未熟练使用的魔导师怎么可能拦得住身经百战的高阶魔导师。

“要杀便杀吧,你下来的时间足够他离开了。”

他淡漠地扔下一句话。

“我不会杀你。”

阿纳托利松开了他的胳膊。

“带路吧。”

寇尔困惑地盯着对方,不明白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你想上去了被福洛戈看出什么端倪?我发誓我不会抓你那位朋友,抓人不在我的职务范围内,一切都上去了再说,另外别动歪脑筋,路我已经记住了,让你走前面是怕福洛戈起疑。”

……

在地上这段时间,莱安娜到了这地方的病房,和病人们还有孩子聊天。

她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些诡异的硬块,而且看上去部分人还有服用特殊药物的症状,很是奇怪。

“基尔先生,您是有服用什么特殊药物吗?我看您的指甲有些奇怪?”

“唔……我确实有吃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一种兴奋剂,这很常见,就在我们作业区门口,我们很多人干活前都会买一粒,三粒才一个铜币呢,比烟草还要便宜。”

“那种药对身体的损害很大的,基尔先生。”

“是吗?但我们不少人都吃了,也没什么问题。”基尔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不信,你问他们!”

周围其他几位伤员也争相附和。

随后用一种看异类的眼神看着莱安娜,仿佛她只是以己度人的温室花朵。

莱安娜:“短期内看不出问题,因为他们的剂量控制得很好,时间长了真的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指甲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表征而已,之后会影响到内脏的。”

她语气相当的严肃,这并不是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他们必须知道这个药物会给他们带来何种损害。

原本气氛还算融洽的室内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安静,过了一会儿,基尔才抬头笑着说: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需要在地下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那可是体力活,吃的东西又不顶饱,我们只能吃药才干得下去啊。”

他说完另一个工人继续说:

“是这样的女士,而且这种药品在外面似乎还挺贵的,不知道负责人从哪里来的门路可以搞到便宜货,如果在外面我们说不定要花整整一百个铜币才能拿到这药呢。”

莱安娜说不出一句话。

昂贵得让人难以想象的正常医药、价格不合理的烟草、便宜的兴奋剂。

在不知道其背后的危害和成瘾性原理的情况下,身心俱疲的工人会选择什么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这种药就像助燃剂,加速他们燃烧生命为地脉供能中心创造更大的产能。

又像一根沉重的枷锁。抛开工籍制度,一旦沾染上这种东西,哪怕未来制度改变,他们也走不出矿区了。当他们已经积重难返、严重成瘾的时候,面对外面价格高昂的药物,他们便只能乖顺地低下头颅,无论如何压榨鞭笞都不会离去。

“我们会把这里的医药价格过高、饮食问题如实报告的,未来会好一些。”

她只能努力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安慰着已经被推进泥沼的可怜人。

“那可是好事,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基尔笑着说。

“可不是吗?之前来这里视察的人只会和福洛戈说话,压根不会和我们聊天,都说和平民聊天有损体面,沾染晦气,哦,受不了那群贵族,真该叫他们全都破产才好。”另一个人附和道,随后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莱安娜。

“抱歉,小姐,我没有骂您的意思。”

“你骂得没什么问题,我也这么想。”莱安娜也朝他笑着。“我又不是贵族,我只是个来自小山谷的平民。”

“诶!”

大家一听她这么说瞬间来了兴趣。

“那你丈夫他也是吗?”

“是的,他也是平民,现在正在悲惨地给别人打工呢。”

“我听别人叫他司长?叫您记录员?你们是怎么出头的?上学的学费当时能负担吗?”

“学费很贵,是投资人帮我们支付的,但我们现在需要回报他们。”

“那真是好运!那您现在的家人们应该以您为傲了,一个在圣都有着体面工作的孩子,他们一定不会过苦日子了。”

莱安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的家人们,他们在魔兽潮里去世了。”

“哦……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基尔瞪了一眼旁边这个不会说话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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