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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小说:

长姐为妻

作者:

二两鱼籽

分类:

现代言情

今日已经耽搁许久,方禾便没同虞丽婉一起回家用午食,只在街上买个烧饼边吃边回泥人巷自己的家。

院里没什么变化,平日晾衣服的竹竿还安安静静地立在院中;屋檐下仍搁着她用来筛豆子留种的簸箕。

东西没坏,都还是好的。

方禾迈过门槛,走过去将簸箕收到堂屋柜子上,又右拐进了主屋。

主屋陈设简单,只一个低矮的书案,一个蒲团,一张木床。屋内并未安设书柜,但在侧边堆了许多箱笼放书。墙上还挂了一副字,写着“折桂”。

笔力炯劲,笔墨饱满,挥洒间自带风流,是爹爹最擅长的草书。

方禾看了许久,才将视线挪到桌案上。案上端砚的墨早已干透凝在砚底,黑黢黢地成了一片,轻轻一捻,便碎了。桌面上,还留有爹爹写给她的字帖。

不同于普通楷书那般端正有方,行笔之间多显婉约,虽带着草书的潇洒,却又不如草书那般张扬肆意,是极适合女子习的字。

只是可惜没有写完。

不过也足够了。

剩下的空白,她会自己填满。

方禾将字帖合拢,收入怀中。家中是没有余钱买名家字帖的,她幼时习字,便摹的是爹爹笔迹。本是极好的草书,她写起来却只余一串波浪,硬是辨不出字形。彼时娘亲笑她还没学会走路便想着先跑了。又对着窗边温书的爹爹道:“官人,阿禾想习字,你给她写一本字帖吧。”

就这样,她拥有了人生第一本不楷不草的字帖。

后来还是娘亲看不过眼,攒了一个月银子,买了本《兰亭序》。

行笔出尘飘逸,十分好看,只是不适合她。

那本字帖,终还是爹爹拿了去。只是两个月后,他又给了她本新的。字迹与之前大不相同,但格外好看。

便是她一直练到如今的行楷了。

爹爹出事前,还琢磨着同她换本新字帖,不成想,竟是写不完。

方禾闭了眼,手捂着胸口,往日笑语好似就在眼前。可她知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也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再睁眼,便平静许多。

几日未归,屋内灰尘的确不少。

她将帕子缠在头上拢住碎发,从堂屋开始扫灰擦桌规整东西。好不容易将所有书理好装箱,便是书案上的砚台她也没有放过,洗净擦干后,用布包着,一并放在了箱子里。

将最后一桶脏水泼出,方禾累得叉腰,瘫坐在蒲团上喘粗气儿。

如今屋内实在干净,如遭强人般,除却泥土面上的那副字,便只余一张薄被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空旷极了。

方禾看了看,视线凝在墙上那副字上,有些拿不定主意。犹豫许久才起身,踩着条案上去。只,手悬在空中不上不下,想来还是差点决心。

要不算了吧,权当留个念想。可是爹爹又极喜这幅字……

方禾垂了眼,心中天人交战。突地,听见院里传来人声:“有人吗?我进来了啊。”

声音很脆,听着像是个小孩。

她走出来一看,可不就是小孩。那一身淡蓝圆领袍,正是江家小郎君没跑了。

“江小郎君?你怎的来了?”方禾快步走到门边,左右看了看,没瞧见什么贼头鼠脑才松了口气,忙拉他进屋,一把关了院门。

“你当我想来?还不都是我娘。”江淮序皱眉甩开她的手,没什么好气:“我娘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说完便转身。余光瞥见她没动,又不耐烦地问:“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我这儿还没收拾完,要不你先回去吧?”方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江淮序转过身四下看了看,却问了旁的问题:“这是你家?”

“是。”

“真够破的。”虽是这般说,人却是兀自走到堂屋,坐在了她刚擦洗干净的条凳上。

又道:“那你快收拾,我等你。”

方禾:……

突然牙根有些痒痒。

瞧她不动,江淮序又皱了眉头,沉默半晌跳下条凳挽着袖子问:“你家可有襻脖?”

方禾:“啊?”

江淮序抬头,不解反问:“你不是让我干活吗?没有襻脖怎么干活?”

方禾认真看了他很久,确认他并非玩笑后,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这个堪堪与桌面平齐的小萝卜头能做什么。

可瞧他这般跃跃欲试,她又不便拂人好意。默了默只指着檐下箱笼道:“那就麻烦小郎君帮忙照看这些箱笼,莫叫人摸了去。”

“好。”江淮序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他这副模样,看得方禾只想笑。可笑过后又想起早间不愉快,顿了顿,唤他:“江小郎君,早间是我对你不住。我给您道歉。”

她略退半步,作揖行礼。

江淮序斜着眼哼了她一声,道:“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住在我家,抢走我爹娘!”

“哪里的话。”方禾这次是真笑了出来,她绕到另一侧的条凳坐下,哭笑不得:“阿婶阿叔待我好只因他们心善,瞧我可怜。可你不同。小郎君,你是阿婶亲子。身上流着她和阿叔的血脉,他们会永远无条件爱你、护你。这些难道也是我能抢的?”

一番话,险些将这小孩的脑袋绕晕。方禾看着他眼睛迷蒙片刻,忽地又凌厉起来,急忙赶在他之前开口:“更何况,我也不会在你家住太久。”

“不会住太久是多久?”江淮序眼睛亮了亮,比着手指头问:“过完年?”

见她摇头,又放宽些:“一个月?”

“两个月?两个半月?”

见她仍不出声,江淮序有些恼了:“你骗人,分明就是要住很久。你这个骗子!”

“一年。”方禾按住他燥动的头,将毛捋顺,轻声道:“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走了。”

“当真?”

见他还是不信,方禾抬了手,道:“君子一言。”

江淮序也抬了手,撑着桌面拍了过去:“驷马难追!”

“啪”的一声响后他才反应过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你是女子,也算数吗?”

“不算的。”方禾憋着坏逗他。果不其然,下一瞬就见那小人暴跳而起,瞪圆了眼指着她骂:“你骗小孩!我、我不同你玩了!”

走出门时还踢了檐下箱笼泄愤:“也不替你看箱笼了,该叫人都摸了才是。”

方禾看的好笑,捂着肚子笑地前俯后仰,眼瞧人真恼了,又忙拉着他回来,好言道:“逗你的逗你的,既然如此,那便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将手伸到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

许是还在生气,小郎君鼓着眼瞪他,哼哼地,就是不抬手。方禾索性抓住他的手拍了上去,道:“就这么定了。”

末了又将他摁在条凳上,笑的促狭:“小郎君,既是誓成,你便不气了,帮我看箱笼如何?”

江淮序别过头没理她,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被他这么一搅和,方禾回到主屋再抬眼看字时,心竟豁然许多。

再不犹豫,抬手将字取下,塞到外间三日后预备烧给爹爹的箱笼里。

这边忙罢,她又拐去左边,收拾自己屋子。她屋里东西少,算上案前的书,拢共就一个箱笼。

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此时太阳还未落山,天边还燃着残霞。邻舍虽已升起炊烟,可她觉得,此时进山倒也来得及。

只是……

她偏了头,看着条凳上腰杆笔直的小人。

“江小郎君,”她走过去,问他:“累不累?”

江淮序狐疑地看了她两眼,又看了看四周,竖着眉毛提防:“你休想再骗我。”

“哪能啊。”方禾笑了笑,“只是我有事要去趟后山。山路崎岖,恐你走不惯——”

“走的惯,我走的惯的!”不待她说完,江淮序便积极插嘴。

方禾看着他突然激动到发光的眸子,顿了顿又道:“可夜路难行,我可能照顾不到你。”

“不必,我是男子汉,当我照顾你才是。”他拍着胸脯跳过来,拉着方禾胳膊催促:“事不宜迟,阿禾姐,我们快走吧。”

这是方禾第一次知道,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足以累垮她。

她抱着半截木头,坐在石头上,生无可恋地看着趴在树丫上、热衷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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