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叙述的不够清晰吗?这都说第二遍了,晚上七点五十左右,我在餐厅门口下车,远远就看见很多人围在那里,走过去的途中听见了嘟——不是,听见了赵梦的声音,我推开人群跑了过去。”说到这里,聂椿愤怒指向不远处角落里的中年男人,对正在做笔录的警察A说:“就看见那个人正在殴打赵梦,赵梦倒在地上,这个人踢她肚子、踢她胸口,要不是我及时阻止赵梦就被打死了。警察同志,如果这都不算蓄意谋杀,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来公安局,上一次是在高二,她和同学在地铁上被变态偷拍,同学负责打电话报警,她负责控制住变态不让对方逃走。
那段时间她在学跆拳道,看到什么都想上去踢一脚,加上当时怒火直窜脑门,毫不犹豫就给了变态一个旋风踢,踢掉了变态两颗牙。
警察来的时候,变态正跪在地上找牙。
但不管是上一次还是今天,她作为正义的一方,自然不会因为公安局里沉重的氛围而退缩。
警察A面无表情敲打着电脑键盘,时不时鼻底轻微出气,看起来有些烦躁,“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这里是公安局,我们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刚刚我们问了你朋友,也问了肇事者和店员,详细了解了经过,肇事者在餐厅抽烟,你朋友见状上前劝阻,两人发生口角,肇事者喝了酒,醉酒的状态下和你朋友发生肢体碰撞。”
说完,他看向聂椿身旁的嘟嘟,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先安排女同事和你去趟医院吧,根据伤情鉴定再决定和不和解。”
身高一米六却只有八十斤的嘟嘟弓着背蜷缩在椅子上,瘦小的身体只剩皮包骨,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警察A见她埋头不说话,伸出手敲了敲她眼底下的桌子。
嘟嘟像是受到极度惊吓的小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恐惧之色,颤抖着动了动嘴,嗓音紧绷:“我、我……”
聂椿直接化身嘟嘟的代言人,“怎么变成肢体碰撞了,明明是单方面被殴打。医院我们肯定会去,但不管检查结果如何我们都不接受和解。难道你们想把这种没素质的垃圾放回社会继续危害人类?”
不远处一边喝茶一边听他们做笔录的警察B睨了一眼聂椿,一盆冷水泼下来:“什么叫你们?你又不是当事人,无权替她做决定。当事人一句话还没说,就听你一个人在这儿滔滔不绝。”
挺有胆量,是个不怕事的。
“我静不了,我肺都要气炸了。”聂椿不假思索直接回怼。
警察A公事公办,对嘟嘟说:“刚刚我们同事审问过那个醉酒的人,他认错态度还是比较积极的,表示希望可以和解,医药费他全出,另外再给出一些精神赔偿。如果你不接受和解就起诉,但后续相应的医药费和赔偿不乐观,这一点要提前告知你一下。”
聂椿刚要反驳,只见嘟嘟紧紧抿唇直视警察A,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抢先一步回答:“我接受和解。”
语毕,她轻轻握住聂椿的手,眼中的感激不言而喻,但更多的却是被现实打败的无奈,“我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的,这场仗我打不起。”
父母都是农民,她妈妈去年查出肾病,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她在家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弟妹。良心不允许她抛弃他们。
有时候她甚至会消极地认为自己诞生在世的意义就是为了负担全家花销。
人生在世,有些事努力一下就能做到,可有些事不管怎么努力都注定不会有好结果。这个道理聂椿是在步入职场后明白的,只是她天生不轻易认输,哪怕最终结果不尽人意,但她还是会尽力试一试。
现在,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试过了,可犯罪者并不会受到相对应的严惩。
她很生气,恨不得将犯罪者打一顿。但她无法替嘟嘟做任何决定。
嘟嘟嘴角勉强牵动,明明浑身散架一般得疼,却还想着安慰聂椿,“我不后悔今天的举动,餐厅里面到处都贴了禁止吸烟的标志,我是按规定办事,我没错。只不过这个世界脱离了是非对错一样可以运转,我看清现实了。”
听了这话,警察A郑重表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对他进行严厉的口头教育,他不认错我们不会放他走。”
在警察A打印和解书的时候,警察B将中年男人带过来向嘟嘟认错。中年男人打人的时候横得很,到了公安局秒怂,这会儿酒醒了大半,连声向嘟嘟道歉,还慢吞吞弯曲膝盖要下跪。
警察B面露不耐将他拽起来,中年男人也顺势没跪下去,还装出腿脚不便的样子。
聂椿的表情像是看见脏东西,眼睛里都是对脏东西的厌恶,“踢人的时候腿脚不是挺灵活。”
中年男人面部抽搐,无形中显露凶相,但碍于四周都是警察没敢发作。
警察A拿来和解书递给嘟嘟,指导她在哪里签字,嘟嘟签完再让中年男人签。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中年男人像是领了免死牌,整个人明显变得亢奋,连装都不装,闭着眼瘫在塑料折叠椅上,还翘着二郎腿。
嘟嘟别过脸快步走出公安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而亡。
两个警察转身忙别的,聂椿瞥了一眼目中无人的中年男人,十指收紧慢慢握成拳,几秒后逐渐松开,面色恢复平静。
从中年男人身侧走过时,她用左脚踝卡住椅子腿,所有力度快速集中到左腿,接着整个人像被绊到似的一个踉跄往前冲了几步。
站稳后,她听见身后传来物体倒地的声响,同时还伴随着中年男人惨厉的嚎叫,“什么破椅子,坐一下就散架,摔死老子了!”
警察A和警察B上前去扶人,警察B没好气地嘟囔:“你当这是你家躺下就睡,这椅子别人坐都没事,怎么你一坐就塌,还怪椅子。”
中年男人还在嗷:“你俩别愣着,快扶我一把,肋骨好像摔断了!”
警察AB:“……”
对比之下,聂椿脸色明朗不少,脚步也跟着轻快了,推门出去时有个人正拉另半扇门进来,两人擦肩而过。
玻璃门同时关上,聂椿猛然驻足,原地怔了几秒。
她曾经不止一次在脑子里模拟AI男友的外貌,但都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形象。直到看到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一切都具像化了。
那个人眉眼深邃,鼻梁骨感,侧脸线条立体,尽显疏离的丹凤眼和冷白系肤色衬托出他清冷的气质。
她不禁感慨,这和她可爱的人形褪黑素有点神似啊……
不过虚拟和现实她还是能分清的。
这世上帅哥多了去了,但属于她的只有人形褪黑素。
另一边,薄峣望着聂椿离开的背影眉目渐渐舒展,忽然抿唇笑了。
再转身时他的脸色已恢复一开始的冰冷,仿佛刚刚的和颜悦色都是幻象。
好不容易扶起中年男人,警察AB累得气喘吁吁,转眼就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警察A问:“请问有什么事?”
薄峣没有答话,而是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目光中透露着不可妥协的压迫感,与生俱来的清贵和周围简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警察B皱眉:“问你话呢。”
谢律师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为了不得罪警察,他顾不得向薄峣问好,小跑上前递上名片,“我姓谢,是薄先生的代理律师,薄先生是来报案的。”
警察A接过名片简单扫了一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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