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也不再言语,低下头,风卷残云,五碗鲑鱼萝卜一扫而空。
放下碗筷时,他周身像冒着看不见的小花,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再抬起眼时,正对上莜宁的视线,似乎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沾上饭粒了。”莜宁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捏住了他的脸,“别动。”
好软!
刚碰到,她心里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又弹又嫩,和他那粗粝的手全然不像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手感实在太好,她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又一下。
微一垂眸,便能瞧见他长长的眼睫,再往下,是小巧挺翘的鼻尖,和被汤汁浸润过的嘴唇。
那泛着水光的唇瓣仿佛有着磁铁般的吸引力,她俯下身,凑近。
冷不丁就对上了富冈义勇略带疑惑的眼神。
“咳咳……”
她咽了咽口水,大大方方将手帕贴在他嘴角,慢条斯理地擦了起来。
其实他脸上什么也没有。
她只是想逗逗他,趁机……
手指不安分地一路从脸颊摸到下巴,再滑到脖颈,最终覆上了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富冈义勇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他显然不知道在公共场合,该怎么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撩拨,哪怕来自自己的妻子。他眼神微动,偏了偏脸:“好了吗?”
海蓝色的眼睛像布偶猫一样,澄澈明亮,不染一丝杂质。
再靠近些,莜宁便能从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说来也怪。她从前不吃这种年下长相,偏爱有攻击性的浓颜系,可面前这张娃娃脸,偏对她有一股说不清的引力。
让人想入非非,忍不住想伸手揉弄一番。
那清澈的瞳底,正映出她此刻的神色:媚眼微挑,活像一只道行不浅的狐妖,盯上了白白净净的玉面书生。
书生眉眼干净,气息清冽,看着就是块上好的元阳。她一寸寸凑近,只待将他采补个干净。
狐妖算得精,却不知玉面书生最是好骗。
只需她先低头,他便不必再忍。
……
莜宁舔了舔唇,松开手,垂下头。
飞快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好了,走吧。”
她若无其事地转身,与他拉开距离。
富冈义勇被这一下偷袭弄愣了,回过神时,手已被她重新拉住。
“快回家洗澡,身上被你弄得黏黏糊糊的。”莜宁不满地小声嘟囔。
男人捏了捏她的手,起身结账,任她牵着出了餐馆。
-
秋阳初斜,町陌清宁。
淡烟漫过微明的青空,街巷浸在温软的光里。
两人正走着,忽见一团黄白相间的影子从路边窜出。
是一只胖乎乎的柴犬。它摇着尾巴,欢快地“汪汪”两声,朝莜宁颠颠地跑了过来。
“嘬嘬嘬,好可爱!”她一颗少女心,被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当场击中。
她蹲下身,柴犬很亲人,蹭过来任她抚摸,湿漉漉的鼻子嗅着她的手指。
“呜呜呜......狗狗好乖呀......” 莜宁把它抱在怀里,抚过软乎乎的背毛,一脸陶醉。
撸了半晌,她一抬头,富冈义勇已闪现到路对面。
莜宁:?
她抱着狗走过去,颇不悦:“你干什么,偷偷溜走,想把我扔这儿?”
狗和人齐齐望向他。
富冈义勇:!
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小心,别让它咬到你。”
莜宁歪了歪头。
怕狗?
堂堂水柱,怕狗!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点意思啊,富冈义勇。
于是将怀里的小狗一托,故意朝他那边一送:“怎么会咬人呢,你抱抱不就知道了?”
一瞬间,富冈义勇又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哈......”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莜宁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富冈义勇无奈地开口:“莜宁,该走了。”
莜宁安抚地揉了揉狗头,意犹未尽,把小狗放在地上。“好啦,快回家吧小家伙。”
目送小狗跑远,她小步跑回富冈义勇身边。
“怎么可以嫌弃狗狗呢。”她有些不满,“我还想养一只呢。”
“不行。”
“你家那么大,平时没人住,冷冷清清的,不想有个毛绒绒的小动物在身边吗?”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我有宽三郎。”
“……”
莜宁无语了,抬手就要打他。“那我也想养小动物!给我来一只!”
义勇面露难色。“鬼杀队队员才会有鎹鸦。”
“我不要鸟!”莜宁急了,抓住他的羽织,“我就要小狗!跟刚才那只一模一样的!“
“你照顾不好它。”
“我有大把时间照顾它。你平时不在家,我可是很寂寞的。”
说罢,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饱含期待。
富冈义勇看了她一会儿,像是认真掂量了她这番话,在她殷切的目光里缓缓开口:“没事做,可以练呼吸法。“语气极认真,“如果感到寂寞,也可以每天去蝶屋,我找人监督你训练。“
莜宁:?
莜宁抓狂:“不养了不养了!你放过我!”
-
水柱宅邸。
富冈义勇以教学前行事容易分心为由,坚决拒绝了她共同沐浴的邀请。
然而她还是分了心。
沐浴更衣后,二人在和室盘腿对坐,开始了名师一对一教学:
“有意识地进行长久的呼吸,让氧气遍及每个细胞,提高身体的自然治愈力……”
莜宁盯着他看。
她觉得富冈义勇今天格外好看。方才出浴,黑发犹湿,一络水痕顺颌而下。少年人的脸庞,成年人的身量,周身萦着好闻的水汽,让她头脑发晕。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完全没听进去。
她的心思全落在他脱了羽织的那截腰上。
富冈义勇:“上半身放松,下半身稳住......”
莜宁:……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在家还穿什么队服,搞得那么见外。
富冈义勇:“感受气息在体内的流动......”
莜宁:……但还真别说,这鬼杀队的衣服,还挺修身的。腰带一系,这小腰……啧啧啧!
可惜扣子系得太严,解开两个该多好。
不不不,还是全解开吧,一个也别留……
嘿嘿嘿……
男人往上捋了捋袖口。
莜宁瞪大眼吞了吞口水。
手臂线条,好看。
喉结,好看。
之前真是太可惜了,要么醉着,要么房间里黑咕隆咚的,啥也没看清。下次……她可一定要开着灯,好好欣赏一下。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笑弯了唇。
“……”看她这神情,富冈义勇便知自己方才说的,她一个字也没进耳朵,“我刚刚说的,你理解了?”
莜宁还在傻笑,望着他的脖颈脱口而出:“开灯!”
“……天还没黑。”
“啊......”她恍然回过神,“哦,你说的太抽象了,没理解。”
富冈义勇:“……”
“你脸怎么这么红?”
莜宁哂笑:“不好意思,吸氧吸多了,醉氧,醉氧。”
富冈义勇无奈地看了她一会儿,唇线一紧,起身绕到她身后坐下。距离极近,气息扫过耳侧碎发,惹得她耳后痒,心里也痒。
“你干嘛!我又不是聋了,非得趴我耳边说?”
“闭眼,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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