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蕴知回到了自己租的那个单间里,小小的房间,被床就占了大半,压抑又逼仄的环境,让方才轻松了一点的心情又迅速被阴云布满。
没有空调和暖气,屋内和外面一样冷。秋天还好,冬天就有点难熬了。
薛蕴知不太喜欢冬天,冬天很冷,有时候半夜被冻醒,他就睡不着了,于是裹着被子坐起身,在台灯下翻着课本和试卷,不走心地看一看。
希望冬天晚点来。
薛蕴知进门之后,把身上那身校服脱掉,换成了睡衣,胡乱地洗漱完后缩进了被窝里汲取暖意。
他打开手机,看到严锐立给他发的消息:【你崔姨这里有我,别担心了,早点睡。】
【高二了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等你崔姨醒了之后,肯定也不会想让你为了她耽搁学习的。】
手机屏幕亮着,薛蕴知看着上面发来的信息,把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抱着枕头,想到自己一塌糊涂的成绩……
那也没什么好被耽误的。
但崔姨严叔他们不知道。薛蕴知把手机按灭塞到枕头底下,使劲搓了几把脸,然后把脸往枕头里一埋,他们还以为自己是个勤奋刻苦的好学生呢。
薛蕴知都能想到等自己高考成绩一出来,他们眼睛里一定会浮现出失望的错愕的神情……
薛蕴知倏地翻了个身,床吱呀地想了一声。
他让自己别再去想这件事,木已成舟,他现在就是这么个破成绩,他还是老老实实兼职打工,给自己交学费,然后混个大学上,再继续老老实实兼职打工,最后再拿个毕业证全职打工。
到时候要买个小房子,够他一个人住就行……唔,最好要比现在这个大一点,他还要买个空调,安上暖气,床也买大点,现在这个床他睡着要稍微蜷着身子,有点不舒服……
想着想着,薛蕴知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考虑着自己以后要买个什么样的房子,又要怎么把自己小小的房子装修得漂亮点。
梦里他兢兢业业打工赚钱,卡里的存款越来越多,他高高兴兴地买了自己中意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小房子,正陷在这种有个家的喜悦之中。画面忽地一转,亮着灯的抢救室占据了整个画面,鼻腔里好像还残留消毒水的气味,滴滴滴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击着心脏,让人忍不住升起惶恐焦虑的情绪,恐惧着不好的事情发生。
薛蕴知就和严锐立一起站在穿白大褂的医生面前,他听着医生说着上万的手术费治疗费,但是脑子又不够清醒,大脑没办法意识到这些庞大数字代表着什么,只知道是很多钱。
他慌张地把自己那张银行卡拿出来,医生却面无表情地、冷漠地说,不够。
太少了。
钱不够是做不了手术的……
薛蕴知只能眼睁睁看着心跳监测仪上变成一条直线,他的心脏也跟着猛的一抽。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薛蕴知猛地睁开眼睛,被这个噩梦惊醒。他额前还布着细密的冷汗,浑身被寒意侵蚀。
是他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把被子折腾得掀起了大半,他半个人都晾在外面,又被冷风一吹,受凉之后美梦变噩梦。
薛蕴知抓着被子准备重新把自己裹住,刚抓住被子,视线一瞥,就瞥见躲在他被子里的一截安静的触手。
薛蕴知视线一顿:“……”
触手又悄悄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瑟瑟缩缩的。莫名让薛蕴知想到了另一个人。
脑子闪过戴眼镜书呆子的一瞬间,薛蕴知整个人猛地僵住,俊帅的脸上蓦然显出古怪的表情,他莫名其妙想起那个变态干嘛?他不会真被影响到了吧。
……他恐同!对男的没兴趣!
薛蕴知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一边使了巧劲一把将一个劲往被窝里钻的触手提了起来。
他捏得很紧,很有技巧,以免灵活的触手从他的掌心溜走。
触手被逮住了逃脱不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娇羞地用尾端勾他手腕,搔得痒痒的。
薛蕴知却是冷漠脸,眯了眯眼睛,沉默半晌,嗤了一声:“你真是运气好。”
要不是他租的这个单间没厨房,他就要做碳烤触手了,把这怪玩意儿烹了煮了煎了。
庆幸他现在还没钱吧。
看着这个呆愣愣的触手,估计也没有脑神经能够支撑它思考,薛蕴知抿了下唇,暗恼,他真是有病,和这触手有什么好说的?
过于真实贴近现实的噩梦,让薛蕴知心里翻起一阵压抑的情绪,堵的他心里发慌涩然。
为什么做什么都需要钱?
但他好歹也是独立生活了一年多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轻声叹了口气,面色平静地打开窗户就要把触手从里面扔出去。
触手意识到他的企图,连忙用尾端卷缠住他的手,撒娇似的轻轻磨蹭着,在白皙泛红的手腕留下湿漉漉的滑痕,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在求饶吗?薛蕴知挑了下眉,打开窗户后冷风呼呼地吹着,把他的碎发吹得乱晃,反而有种随性潇洒的帅气。
触手锲而不舍地用尾端尖尖勾缠他,吸盘一翕一张的。薛蕴知也不知道触手有没有疼痛的神经,想要松开的手犹豫了起来。
三楼说高不高,但绝对也算不上矮。薛蕴知望着这个高度,最后还是心软了,把窗户关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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