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挑拨是利用两人之间的裂缝,使其分崩离析,若她不知身前缝隙存在,那他便将裂缝推至她面前,顺势为之。
此事他不能出面,要寻个位高之人,借其之口将话传至她耳朵里,谁才合适呢?
顾翊承思前想后,终是想到一个人。
......
鼎楼内人影憧憧,声音嘈杂,络绎不绝,雅间内幽静的很,香炉内一抹檀木幽香袅袅升起,顾翊承与柳越霖抿着茶,一言不发。
元路可就没他们这般淡然,茶水是一杯接着一杯,一壶茶水早已见了底,那人却还未来,元路掏出帕子在额间擦了擦,惊慌开口:“不会是不来了吧?”
顾翊承望着窗外日头,昏暗的空中透着丝丝光亮,确实候的时辰有些长,难免元路多想,他出声安抚:“想来是有些事情耽搁了,再等等。”
元路点点头,此前他堂弟外出回家遇上那打家劫舍之人,两厢缠斗间,他回头瞧见父母躺在地上哀嚎,一时激动,两方动起手来,竟一时失手将人打死了,只好报官,恰逢那段时日太子甚是严苛,即刻下令收押大理寺,元路也不敢上前求情,如今叔父来求,他也放心不下,想要前去求太子开恩,又怕触了太子眉头,害了堂弟,便想着上大理寺问问堂弟情况。
他与那大理寺卿裴长誉并不相熟,一圈问下来,一位好友识得柳越霖,柳越霖识得裴长誉,亦愿意相帮,这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至于顾世子,柳越霖只道是今日与他有约,恰好都识得裴长誉,事情了却后,他们还有其他事要办,为了能打探出消息,元路自是不会拒绝。
“抱歉抱歉,今日事务繁忙,来晚了。”裴长誉身上朝服还未脱,急忙先来了此处。
“无妨无妨,公务要紧。”元路起身道。
点了酒菜,几杯酒下肚熟络后,柳越霖说起今日所求之事,元路也趁着附和,裴长誉沉思片刻,这么多年经手事情多如牛毛,不是没有家属求到自己跟前,他之所以答应前来,也是因着此事不过是防卫过当,只要有人证亦或是物证证明,很快就能放出来,不过这事如今太子接手,非他主事,他亦有难处:“若是要放人不如求太子。”
“这......我......”他怎会不知,实在是不敢触太子眉头。
“太子为人刚正,自会秉公处事。”
元路顿了半晌,小心翼翼道:“自然,我只是想知晓堂弟如今情形,因着不让探望,家中叔父日日忧思,要是有堂弟近况,也算能同叔父交代了。”
裴长誉垂下眼睑,元路想知道的并非是堂弟近况,只是想知晓如何能够更快将堂弟救出,想起此前传闻,眼下卖个人情给元路,事情是真是假也有了定数,扫清浮沉的思绪,裴长誉道:“尽快寻得物证亦或是人证。”如今官差还未寻得二者,才会迟迟无法判定。
元路起身作揖:“多谢裴大人,我省得了。”
裴长誉抬手,阻了下来:“元大人客气了,来的匆忙,还未曾祝贺元大人连理之喜。”
元路可听不得这话,生怕哪句话传到太子耳边,又得被磋磨一番,连忙摆摆手否认道:“裴大人莫要说笑,没有的事,不过是长辈之间戏言,庄姑娘如此才情,我不堪为配。”
瞧着元路急忙撇清得模样,裴长誉还没说是谁呢,元路就先撇清自己与庄姑娘毫无瓜葛,想来事情属实,太子属意庄姑娘为侧妃一事并非空穴来风,他们裴家接下旨意,众人心知肚明裴家乃是太子助力,站位太子,大婚在即,为了个女子偏私,如此宠爱,舒宁日后在深宫中该如何是好?太子此举即伤了舒宁得心,亦寒了裴家得心。
此前他就不该听信舒宁得,让她自己来解决,他就该做主拒了这门亲事,无非是要舒宁吃点哭,一时之苦总比无穷无尽得苦好些。
一桌人心中各有心思,这顿饭没吃多久,就以裴长誉离席散了,待两人离去,柳越霖挑眉问道:“裴长誉定会将事情告诉裴舒宁,届时我们再引裴舒宁直面此事,这回你可满意?”
顾翊承抬眸,静默少顷,冷声道:“不行,你低估她了。”
借他人之口传入她耳中,若自己还制造所谓的物证,让她发现,每件事情都有自己的身影,只怕她会有所怀疑,太过冒险。
以裴舒宁得性子,她要是想知道,自会去求证,只要盯着她,在她难过之际,再上前安慰一番,他既要离心也要攻心。
裴长誉回了府,不知该如何与妹妹说,晚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外头说一无二,却拿自己妹妹一点办法没有,叹了口气,只好和衣起身,前去寻她。
兄妹二人顺着院子里那颗树,爬至屋顶上,像小时候这般,谁有心事了,就拉着对方去屋顶上倾诉一番,成年后他们因着礼教,许久未曾这般了。
裴长誉将今日所闻之事平静的讲与裴舒宁听,却未瞧见妹妹脸上流露一丝难过,反倒是笑得灿烂,他想妹妹或许是为了裴家应下得婚事,心中对太子并无爱意,可这世上女子多是攀附在自己夫君身上,只有有了夫君得宠爱,日子才能好过,更何况身为太子,日后定少不了妻妾,一个无宠得妻子,妻妾自然不会安分守己,甫一想到这,他就揪心得疼。
裴舒宁侧身抱住他,心头被哥哥得爱塞得满满当当,娇声开口:“好啦,哥,我知道了,太子要喜欢何人我拦不住,只要她们越不过我去,我便永远高她们一头,哥哥莫要的担心。”
原来太子喜欢庄绾懿呀?!
听闻此事,裴舒宁愈发觉着好笑,太子表面看着波澜不惊的,背地里挺腹黑的,竟还暗戳戳的去磋磨自己的情敌,看来定是着急了,也是,若是不急,心上人可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看来她要去“会会”这位庄姑娘了。
非亲非故前去寻她,定会惹人发疑,好在不久便是端午踏青,她能前去认识一番,且那日他定也会在。
那日他送自己回府后未曾再见,也未曾听见他再去梦回居的传闻,他用行动表明他答应自己了,那自己也不能让他等太久,她要同太子商议一番,帮帮太子,加快速度才是。
端午踏青日会去城外开宴,次日河间塞起龙舟,下场得将士们能为自己所在的军营夺下彩头,一连几日才会拔营回京,此时也是顾翊承最忙得时候,带着将士们寻营,就怕有人趁此时机刺杀。
营地摆开二三十数桌,远远便闻见粽叶清香飘散在空中,下人穿梭在餐桌旁,添酒布菜,湖中将士们起着龙舟,洗去龙舟身上得淤泥,岸边隐隐传来锣鼓声助阵,引来不少人眺望。
裴舒宁四下望去,未瞧见顾翊承身影,倒是瞧见庄绾懿坐在不远处,身旁还坐了个清秀男子,为她布菜,时不时倾身与她说些什么,庄绾懿不时回应几句。
裴舒宁扯了扯母亲得袖子,凑过身努努嘴问:“母亲,那男子是谁啊?”
裴夫人顺着望去,想起传闻,睨了女儿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定下心来,给她夹了一筷鸡丝,不甚在意道:“哦,那是庄夫人为女儿新寻得佳婿,听说是庄夫人远房得一个亲戚。”
“哦。”
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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