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鸣凯和严林良几乎是同时心虚地弹起来,齐刷刷贴墙站好。
怎么回来得那么快?
她和沈平康两个人去“处理”几个大男人,这速度犹如只是出门倒了个垃圾。
她听到了多少?声音这么小也能听到吗?
江岚手里还拎着几件脏兮兮的衣服,是从那些人身上扒下来的,她递给谭鸣凯:“事情一多差点把这个忘了。拿去洗洗吧,还能用。”
“…诶,行!”
谭鸣凯顺着江岚给的台阶马不停蹄飞奔而下。
可严林良还是想把话问明白:“你看咱们这,现在能出门能打的,也就你、沈平康、赵泓、姜诚胜,老谭,还有我,要是再出门,只能我们几个一起…”
“我能理解。”江岚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没有斩钉截铁,也没有刻意压人的气势,只是平静,“说实话,我留在这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好,我要是真想走,一,你们拦不住,二,我也没有抢东西的习惯,是走是留都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这方面,你可以放心。”
她又看向赵泓:“你别觉得我说你们我们听着生分,我毕竟刚从别的地方过来,你们会有的顾虑,我也一样,这和能不能打没关系,不是谁拳头硬谁就能理所当然地融入进来。”
“…没事,能理解。”赵泓捋了一把脸,把话说开了也好,谈情分还是太虚了,最终都会落到实实在在的需求上,“你不欠我们什么,反倒是我们欠你不少。”
江岚接着道:“我不需要什么回报,但我在这里一天,希望褚富和孔家两兄弟的情况不要再发生,至少,我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我之前只是观望,觉得你们既然都能接受,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我想了想,把自私、背叛和懦弱当作人之常情,实在不利于团结,这样只会把所有人都推走。”江岚笑了笑,抬眸看向赵泓的目光多了几分调侃。
“…啊,哈。”赵泓很是尴尬,连连应声。
“还有。”她最后又对严林良说道,“那天我和褚富的口角,他是什么心理我管不着,但我需要搞明白畸变体到底是哪里变了,如果你也好奇,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下。你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严林良愣了一瞬,他不太会说话,江岚已经讲得很礼貌、很清楚了,他应该回应一句“没有”的。
可他想起一件事:“我以前…好像也见过不一样的畸变体。”
“什么时候?”
“挺早了,差不多…”他真的认真回忆了很久,“好像是灰潮第五年?”
江岚没想到时间线被拉到那么远,忙追问:“怎么个不一样?”
“我记得是个冬天,有个男人被咬了,但我们一直不知道。那几天他看着也没事,能吃能睡,还帮着搬东西,结果第七天晚上,他把自己老婆的脸咬下来一半。”
“…哈?”赵泓听着简直天方夜谭,怎么会那么久才有变化?而且,人的外貌毫无变化?
“…照这么说,那我也见过啊。”沈平康一直没吭声,听江岚把这群人的窝囊和侥幸心理一层层撕开,但严林良的话的确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我以前跟着一支临时车队跑过一阵,路过南边一个收费站,他们说前几天刚死了个小孩,是自己把自己咬死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别突然往外倒这种东西?”赵泓快麻了,今晚是他自己守夜,让他带着这些睡前故事独自在黑暗里待着吗?
可话题发起者江岚却没说什么,只是随便把他们打发离开了。
沈平康没走,他等着、堵着江岚。
两人面面相觑。
江岚蹙眉盯着他:“你还有事?”
“你真要留在这?”
“你怎么那么啰嗦?都问多少次了。”
“我就问最后一次。”沈平康得了肯定的答复,还挺高兴,这个冬天不用折腾了,“你睡去吧,两天没闭眼了吧?”
“…我去看着程望安。”
沈平康顿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那么大个人有啥好看的?”
江岚随便编了个口理由,让他再去楼里检查一圈。
江岚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彻底消失,才慢慢吐了口气。
她确实有点累。
神经绷得太紧,以至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松下来。
可她还是转身,朝程望安的房间走去。
程望安还睡着。
人睡得很沉,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额角,唇色也淡。
江岚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伸手把旁边那盆冰水里的毛巾捞出来拧干,搭在他额头上。
随手又拿起那个旧旧的、厚得像砖头的本子。
这是程望安的all-in-one手账,记了至少五六年的琐碎日常,还有他从各种教科书上摘抄的实用化学笔记。
看别人的日记本很不礼貌,但江岚现在实在没法把他当作一个正常的人类。
他腿上的伤,绝不是普通的伤口溃烂,就像是时间独独绕开了这上面一样,那里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气味。
江岚按照时间由远及近把他的日记都看了大半,很多地方的墨迹已经晕开了。
最开始他和赵泓四处流窜,像是两条流浪狗,有时候能混进大一点的聚集地,待上十天半个月,有时候半夜就被人赶出来,只能顶着雪在车里缩到天亮。
字里行间全是很原始的求生欲。
再往后才频繁出现“辅料厂”的地点。写初遇王叔,后来又有了谭鸣凯、唐墨、魏元、姜诚胜他们。
可在最近的这段记录里,连孔家兄弟走了的事他都写了,可就是没写伤口是怎么来的。
果然日记也会骗人。
江岚看着看着,枕着手臂睡着了。
还做了个模模糊糊的梦,好像是和程望安、赵泓一起在废墟里跑的画面。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发现是梦时,梦也就不成立了,江岚在半梦半醒间点了下头,彻底清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时辰,看不到外面的光景。
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想要起身帮程望安换毛巾时,发现他已经睁开眼了,眼神明亮。
“不烧了?怎么不喊我?”她摸了摸他的脑门,好像恢复正常了,“喝点水。”
“…先不了。”程望安眼神瞄到自己的本子,没说什么,就像他根本就没打算藏一般,“那个抽屉,你去看一下。”
江岚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