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上面痕迹斑驳,金色的门把手已然暗淡无光,看样子已经在这儿很久了。
易江梦走进这扇门,发现这扇门看着虽旧,但上面没有一点灰尘。
指尖在门面上划过后,摩挲了一下,很干净一点脏都没有。按理来说,这个房间总共就这么大,这扇门后面没有空间。
这扇门若是作为墙面的装饰,那未必也太违和了,他又猜想,或许这扇门藏着机关暗格什么的?
有时候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总会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脑回路,未知的东西就像潘多拉魔盒,总会引得人想去探究。
易江梦抬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压,这个把手跟其他把手一样被他按动。
他好奇的、小心翼翼的,将这扇门打开。
门轴像是生锈了,“吱呀”的一声在这个宽阔的房间里回响。
门敞开后,易江梦满怀的好奇心朝里面瞧,看到的却是一面普通的红色砖墙。他将门大拉开,伸手上去推了两下,果然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墙。
他大失所望,“咔嗒”一声,将门又关上了。
“梦梦?”楼下传来易临川低沉轻缓的声音,随后是从木质楼梯踱步上来的脚步声。
他推开虚掩的门,目光准确的捕捉到房间内的易江梦,脚步没有停留,直径走向窗边的书桌,将手中提着的琴盒放在了桌面上。
易江梦眼睛一亮,“爸爸。”
他的目光从易临川一进门开始便定在他的身上,直到他转过来,易江梦才把头转了回去。
“在做什么?”易临川问。
“在看这扇门。”易江梦手指着门,“这里为什么会有扇门?”
易临川看了易江梦一眼,又看向那扇门上,语气平淡的解释:“一直都有,可能是工人施工的时候忘了拆。”
“哦。”易江梦应了一声,又转头去看门。
易临川又道:“不喜欢吗?我叫人来把它拆了。”
“没……”易江梦立即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可随后他意识到易临川为什么要询问他的意见。
他愣愣的问:“我住这个房间吗?”
易临川打开琴包,“嗯”了一声,专注的摆弄那把小提琴,他随意的靠在窗台前,又从包里拿出琴弓,背对着和煦的暖阳。
他将裹着松香的布打开,熟络拿着松香在弓毛上擦。
易江梦的视线被他的肢体动作吸引,那只握着松香的手宽大有力,手背上面的青筋明显,擦着松香却显得格外轻柔。
喉咙上下滚动,他不自然的撇开眼,强压着心脏的动荡不安,问:“爸爸你住哪儿?”
“二楼。”易临川不紧不慢的说道。
“其实……我用不着住这么大的房间。”易江梦轻声道。
易临川手中顿了一下,专注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将琴弓轻放回琴盒,生硬的解释道:“只有这间房有书桌。”
“知道了。”这是拒绝不了的意思,易江梦浅浅一笑,随后附上一句,“谢谢爸爸。”
说完,房间内重归于静谧,静到他能听见窗外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他忍不住用余光去看易临川,却被抓到个正着。
易临川抿着唇,紧盯着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对上他的视线过后,放在桌面的手指重重的敲击了两下。
“过来。”易临川道。
易江梦不明所以,但还是站起身,听话的走了过去。
他停在易临川面前,下一秒,却被一只手强硬的拉近。
易临川声音低沉带着略微沙哑在耳边响起,“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易江梦清瘦,从小营养没有跟上,在别人发育的时候他还是个小不点,就前两年窜得凶些,现在能到他下巴的位置。
刚刚他这么一拉,明确感受到易江梦的重量。
太轻了。
易江梦微微仰着头,站在他面前,澄净的眼睛像涉世未深的小鹿。
易临川背着光,半坐在窗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将易江梦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对易江梦来说,这不止视觉上的压迫,还有易临川身上独有的气息,将他困在他们的方寸之间。
易临川紧绷的眉眼松懈了许多,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最后抬手将易江梦额前被薄汗浸湿的发丝撩开,动作轻柔缓慢,“这里安静空旷,有利于你沉下心来学习,练琴的时候动作也施展得开,是不喜欢吗?”
易江梦身体一僵,他能清晰感受到浑身的血液燥热了起来。
不是因为夏日,是因为易临川。
他掐着手指,妄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嗯?”
易临川的脸在他面前像是浮上一层朦胧,虚幻的让易江梦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呓语般的说:“没有,喜……喜欢。”
易临川完全没注意到小孩乱掉节奏的呼吸,接着道:“等一会,我送你去乐团。”
易江梦心脏漏掉一拍,如梦初醒,他差点忘了今天要去乐团排练,易临川给他擦松香他就应该意识到了。
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敛着眼中的情绪,再次抬眼看向易临川,嫩白的小脸显得特别认真:“爸爸,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去。”
说罢,他转头便迅速的检查琴盒里面要带的东西,将琴盒扣好之后,提起就准备要走,“我刚刚看了,地铁只要两站,开车也不一定有地铁快。”
易临川沉默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说:“时间还早。”
易江梦眨巴眨巴眼睛,在他身前踮起脚也看了一眼,距离排练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算坐地铁过去,时间也是足够的。
易江梦一抬眼,又撞上了易临川看向他的眼神,一种探究,打量的神情。
心脏再一次落空,易临川为什么老是这么看他?
他紧抿着嘴,默默将琴盒放了回去,只听听上方的易临川继续说:“最近练了什么,拉给我听听。”
音乐这个东西易临川分不出好坏,也没这个爱好,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听听易江梦拉琴。
就像他付出了,应得的一种回报。
易江梦拿出琴,走到远处的空地,将琴架在脖子上,琴弓上面还覆着刚刚易临川擦过的松香,他试了试音色,问:“爸爸,想听什么?”
“都行。”易临川道。
易江梦垂下眼睫,几乎没有思考的拉了一首曲子,绵长的琴声缓缓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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