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正在收拾白天被褥，衣袖卷在小臂，随着每次动作，小臂拉出条条青筋。
林绪川的话仍在他脑子里，江暄靠坐在椅子上几次将视线从裴槐青身上移开，又有几分怀疑地挪回来。
他和裴槐青，在回来之前做的事——那段仿佛睁眼就耽溺于□□的时光还未曾有褪色的迹象，江暄伸手扶着额头，心底叹口气。
开玩笑吧。
他摇了摇头，决定在医院验证此说法之前不着急实践。
“怎么了吗？”
脑袋里的人忽然发出声音，江暄猛地抬了头，才发现裴槐青正背着手站在他身前。
“没什么……”江暄摇头否认，不打算让另一位当事人知晓这件事。
相反，在把自己裹进被窝后，江暄提起另一件他看在眼里的事情，“你今天下午没有去工作。”
如果他的记忆没错，裴槐青似乎连门都没出。
“你确定你待在家里可以完成工作？”
但同为成年人，江暄认为今天下午的那次提醒已经足够，所以他只是在睡前确认裴槐青的安排。
“是的，可以，我有很多帮手。”裴槐青点头，“现在主要参与董事会。”
决定运营和调整方向，但无须事事经手。
既然裴槐青这么说，江暄脖颈蜷曲，借着点头的动作把自己裹进被窝，“那就好。”
灌满温水的保温杯放在床头，裴槐青肉眼确认这是江暄伸手就能拿到的距离，才道了声“晚安”从屋子里退出去。
低沉磁性的晚安仿佛摇篮曲，融进静谧的夜。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江暄揉了下耳朵。
“……所以在那段时间里这是你们进行最多的活动？”医生贴心地二次询问，江暄肯定地点点头。
“好吧，”医生看上去也有几分意外，“可以让您对象来这里进行检查吗？”
裴槐青本人就在门口，这不是问题——江暄起身的动作凝滞几分钟，门板后的裴槐青映入眼帘的瞬间，他耳边仿佛再次听到医生的声音“对象”。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出不对劲。
等待着裴槐青和医生交流的江暄站在门口，只能看见Omega坐在医生面前的背影。
在医生提到需要信息素时，背对着他的身影沉默了几秒，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
“如果不方便的话，不抽也可以的。”
大概是有值得裴槐青犹豫的事情，他才会这样。
没有人有必须配合他治疗的义务。
“不、没有不方便。”黑沉沉的眸子转过来，紧盯着江暄很快回复。
看起来说得是真的。
在裴槐青走进诊室时，江暄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多么明朗。
他一边觉得要尊重裴槐青的意愿，却又在想到这是裴槐青的意愿时泄了几分气。
他也不是小孩了，也该明白不是生活里每一次不如意就代表裴槐青不爱自己。
江暄仰头靠在走廊的座椅上，胸膛猛地抬升又缓缓落下，他试图平复那一瞬间带来的遗憾。
“你不开心吗？”抽了信息素的人脸色微微发白。
以为自己已经调解好的江暄脸上的讶异转瞬即逝，他摇了摇头，没有否认，“已经好了。”
盯着嘴角甚至有两分弧度的江暄，裴槐青的心跳猛地顿住，他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于是他试探着开口，“因为你不想让我提信息素吗？”
江暄确实是在那句话之后才有不开心的。
裴槐青确信。
等着智障看清自己的纠结，会不会要求太高。江暄反思了两秒，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我以为你不想抽信息素，毕竟这是个很痛苦的任务。”
“我确实不想，”裴槐青承认得干净利落，在江暄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前，他又继续道：“因为——”
“报告出来了。”
负责检验的医生冲他们招手，仿佛在等这么一个时机，江暄从板凳上起身，接过报告单。
“……怎么这样，”医生拿到手的瞬间，语气多了几分诧异，“你的腺体受过伤吗，先生？”
“利器损伤。”隔着衣服按在腺体的位置，裴槐青对医生的惊讶早有预料。
似乎涉及个人隐私，正当江暄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已经把两人当成伴侣的医生再次开口，“怪不得腺体会好转。”
“虽然您的损伤让人遗憾，但作为这位江先生的伴侣，这真是——”医生弹了下自己手中的报告单，“主的奇迹。”
她耐心地扯过办公室中的白板，和两人简要介绍当前状况。
“我们之所以要求治愈信息素必须是具有亲缘的人或者是标记者提供的，是因为腺体对陌生信息素具有攻击性。而此攻击性的基础，就是外来信息素被腺体识别成威胁信号。”
“但这位裴先生，他的腺体受过损伤，导致他的信息素在丧失原有味道的同时也减弱了攻击性，再加上——”
“你们之间有过标记？”
被问到的江暄还沉浸在医生说裴槐青的信息素没有味道当中，闻言胡乱地点了下头，才道：“但被洗掉了。”
“从检测结果来看，腺体里还有记忆。”医生手中的细长杆子指着白板上某张化验单。
“巧合之下，这位裴先生的信息素现在对你来说，是最好的良药。”
旋转座椅转了半圈，将手中杆子折叠成原本长度的三分之一，医生为她的病人感到开心，“这样的话，只要你们能够维持正常频率的交流，额外注射完全可以间隔加长。”
她双臂撑在桌子旁，才发现她面前的两个人看上去并没有几分喜色。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一直贴着抑制剂贴。”裴槐青抿唇，开口的瞬间他才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微微汗湿。
如果这信息素不是恰好起到治愈作用，他岂不是再次伤害了江暄。
“因为受伤后您现在的信息素颗粒要比一般信息素颗粒直径更小，抑制剂贴不能达到阻隔作用。”
“刚好今天趁机会，可以拿几盒特殊医用抑制剂贴。”医生手指敲在键盘上，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开好了抑制剂贴。
是带着好消息回家，江暄直到上车都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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